,總裁大人,輕輕愛! !
安歌的話字字珠璣,說的蕭寒心頭猛的一跳,縱然他面不改色,但是也掩飾不了突如其來的怒氣。
“那么我也告訴你,離她遠一點。”蕭寒說話的時候陰沉而充滿了威脅,這是他頭一次。
安歌卻被震到了。
他在生氣什么?
關系,果然不簡單,這個絆腳石!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緊緊的眉頭始終沒有松開,蕭寒是被下了戰書嗎?突然,有那么一點的危機感在悄然升起最后占據了所有的心神。
安歌離去,而辦公室里蕭寒卻還在想著安歌的話。
男朋友……
“蕭醫生……蕭醫生……”
蕭寒回神,看向門口正急匆匆的瘦護士。
“怎么了?”低沉而急切。
“剛剛一個出車禍的病人被送過來了。”
蕭寒猛的從椅子上起身。“怎么一早不告訴我。”
充滿了怒氣的聲音嚇的護士身子一抖。
護士急忙顫抖著身子解釋“因為我看到蕭醫生有客人不敢打擾所以就……”
蕭寒黑沉著眸子看向護士急忙出房門,語氣斥責的說“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事你一個護士不清楚嗎。”
聲音不大,但是卻聽的護士大氣不敢出,她頭一次看到蕭醫生生氣,最可怕的是對自己發火。
她不敢在說話,只是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跟在蕭寒的身后往手術室走去。
“蕭醫生你終于來了,這個病人腿被貨車幾乎壓斷,估計有截肢的可能性。”戴著口罩的一聲語氣沉重。
一旁的家屬卻不巧聽見一把抓住蕭寒的手臂,大哭起來。
“求求醫生了,他是家里的頂梁柱,可不能沒有腿啊,我和孩子怎么辦?求求醫生一定要救他不能沒有腿啊!”
蕭寒沉著臉,心不禁跟著抽痛了一下。
還沒有從剛剛安歌的事情緩過來卻遇到了常見的畫面。
正要說話家屬被醫院保安給拉扯住,蕭寒脫離了那人的掙脫,而心卻始終停留在這里。
緊了緊眸子,蕭寒推門而入手術室。
病人情況危機,如果再不做決定,可能真的要截肢,蕭寒揉了揉眉心一臉的疲憊,卻陡然想起了家屬哭的不能自己的樣子。
他從小生活無憂,確實不曾體會那種天塌了的感覺,雖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卻身臨其境,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市中心醫院的各個手術醫生都在商討這件事情,而蕭寒就是其中之一。
“蕭醫生,骨科方面你是最在行的,治療了眾多的關于這方面的案例,這個病人你有什么看法。”
蕭寒抬眸掃視了眾人,發現每個人目光殷切,急著等答案。
看了看手上病人腿傷的照片,蕭寒也不禁顰了眉頭,很棘手。
“請各位給我一點時間。”蕭寒低沉的語氣,話一說完,整個辦公室就安靜了下來。
半響,蕭寒沉沉的說“雖然希望不大,但是我會試一試。”
有人給蕭寒降壓“蕭醫生沒關系,如果不能成功,我們就采取最后的措施,截肢!”
此話一出,辦公室里也不禁沉重了幾分。
類似于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但是事情的最后是蕭寒拯救了病人的腿免于截肢的災難。
但是這次……
一行人走進手術室,而手術室外是已經哭的虛脫了的家屬被護士抬走。
紅燈亮起,一片的安靜。
病人的右腿骨頭大部分已經破碎,鮮紅的肉翻在外面觸目驚心,肱骨和股骨顯而易見,卻難以拼湊。
四個小時過去了。
蕭寒額頭上如瀑布般的汗水即使被一旁的護士擦去了也在不停的流動。
紅燈熄滅。
蕭寒扯下口罩,眸子些微的暗淡。
他失敗了。
他做了這么多的手術,今天失敗了,他讓一個本來可以健全的病人從此以后都要被人用以異樣的眼光來看。
而他,家里人的頂梁柱從此要杵著拐杖。
而導致他命運的始作俑者是他這個庸醫。
蕭寒將所有的責任攬在自己的身上。
“蕭醫生,已經盡力了,不用自責。”一旁醫生安慰的聲音就像是蚊蠅的嗡嗡嗡的叫聲讓人想逃避。
日落西下,隱隱聽見的是剛剛那個哭的昏迷的家屬吶喊的哭聲。
只是那哭聲越來越近,蕭寒緊著眉頭轉身,卻是剛剛那個中年婦女一下子猛的鋪了過來。
“是你,是你,是你讓我老公沒有腿了,是你,如果你醫術好的話,他根本就不會這樣,是你!”
中年婦女哭喪著捶打著蕭寒的胸口,每一下都像是無情的發泄。
是的,是他的無能為力,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眼淚模糊了婦女的視線,她看不清楚,也不想看清楚,但是她心里的痛誰能體會。
如果不是醫生!
中年婦女用她最大的力氣打在了蕭寒的胸口,只聽到蕭寒悶哼的一聲,卻沒有反抗,只是像一個沙包任由她的發泄。
姍姍來遲的護士急忙將婦女拉開,中年婦女卻是一副不甘心的模樣。
“阿姨,蕭醫生已經盡力了,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請你不要遷怒于我們的蕭醫生。”
“是啊,要是沒有蕭醫生,或許病人的命都可能不保。”
蕭寒將身上的白大褂脫了下來,只是靜靜沉沉的看著哭泣的婦女,什么話也沒說,陰沉著臉走出了醫院。
他下班了。
人生從未有過的挫敗始終會經歷,但是從來沒有想過,人稱醫術高明的他,卻在這里失敗了。
無法想像從今以后,他們該會怎么樣生活。
而他依然開著車,過自己的日子……
黑色的邁巴赫從醫院停車場疾馳而過,伴隨著日漸西沉的太陽,空氣也變的昏黃,以至于氧氣也那么貧瘠。
蕭寒加快了速度狠踩了油門在街道上如一道狂風。
遠遠看到從外面開進來的一輛黑色邁巴赫,門衛急忙開了門,以往他都會朝蕭醫生打招呼,今天卻沒有一點的機會。
將自己的食指伸在指紋解鎖上,門叮的一聲打開了。
蕭寒松了松領口的領帶,空氣這才順暢了許多。
換了鞋子,抬頭的時候這才猛然發現,家里靜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