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姜皎呢？”馮夕環顧四周以后眼皮不由得直跳。

林殊一拍腦袋，“完了！姜皎指不定沖進去了。”

反應過來以后，他的大腦快速的下達了反應，“夕夕你跟著其他醫生隨大部隊回醫院，留下一輛救護車我去找陸續。”

“皎皎她……”馮夕面色焦急，經過那么一轉她也意識到了姜皎會做的事情。

“沒事，快去吧，別耽誤其他患者時間。”林殊拍了拍馮夕的肩膀，“在生死存亡之際，我們永遠不能首先考慮自己，這是作為一個醫生的操守。”

那雙眸子深深地看著她，又黑又亮，跟平時嬉皮笑臉的林殊完全不一樣，她只有扯出微笑，放大聲回答：“好。，”

林殊看著他這個勉強之際的笑容，也跟著她笑，笑容里帶著點賴皮跟耍賤的架勢。

果然，他下一句就說，“回去給我當媳婦唄？”

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馮夕臉上的勉強笑容突然凝固了，她望著他，兩眼里竟有些迷茫。

他跟變臉似得，立即就慫了，急忙說：“對不起，我跟你開玩笑。”

她起身要走，林殊想也沒想就拉住了她的手，“我會把他們安全帶回來的。”

“嗯。”

“去吧。”

林殊立刻加入了公安以及消防員的尋找工作。

“林醫生，剛剛就是他把陸醫生喊進去的，說里面有人。”

林殊正在努力刨著碎石的手下意識一頓，往后一看。

那個女人佝僂著身子，臉上一片死灰色，像是極度驚嚇以后的樣子，可是越是這樣毫不起眼的人，卻讓林殊感覺到后怕。

他的瞳孔下意識的一縮，“這是謀殺！”

周圍的警察在聽到這話以后全身的毛孔都變得敏感起來，如果這場坍塌事件是謀殺的話？

那女人聽到這句話以后拔腿就跑，好在正前方正是一個警察，在一個回合之間，那女人已經被反手抓住了。

“快，快救人。”林殊罵了一大堆臟話，那些話有些不堪入耳，也實在難聽，罵著罵著，他就哭了。

“陸續，你命那么硬，你肯定還在。”

“陸續，姜皎？”

……

“別喊了。”一句無力的女聲響起，“林老師，幫我。”

林殊呆呆的看著漫天的塵埃里，姜皎費力的拖著陸續。

他笑出聲，也擠出了眼淚，“皎皎真是陸醫生的幸運星。”

生與死的距離，真的太遠，也太簡單。

林殊又聽到重物撞擊的巨響，還有手機摩擦地面發出的刺耳聲，有人在電話那頭尖叫，還有那未完全撤離的患者在喊報警，有人喊救護車。

姜皎突然耳鳴，眼淚掉下來只是一瞬間，她又努力把陸續往前拖了拖。

“快，快！”醫院的兩輛搶救車并駕齊驅的在飛馳。

沈長清準備好一切來急診接人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以前活蹦亂跳的姜皎和容易沖動又充滿正義的陸續躺在搶救車上。

他們的身上放著氧氣袋，臉上臟兮兮的，衣服上還有著鮮血。

沈長清從來沒有覺得有哪一刻他有這么討厭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