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陸瑾寒斜倚在那張老板椅上掀眸，嗓音低沉清雋，周身透著股矜貴疏冷，“葉蓁人呢？”
林恒猶豫了一下。
“說。”陸瑾寒蹙眉。
林恒將頭垂的更低，戰戰兢兢：“……boss，對不起，我們看丟了。”
辦公室氣氛凝結，猶如冰窖！
陸瑾寒眉峰驟然一冷！
林恒頂著駭人的低氣壓，試圖做點挽回：“但……但是，我們跟丟葉蓁的人回來匯報，跟葉蓁首尾勾結的人，身形好像……好像眼熟……”
陸瑾寒挑眉，“是誰？”
林恒臉上也充斥著疑惑狐疑，最后，卻又如實陳述：“說，是……是一個，三年前就不該再出現的人……”
……
下午四點鐘左右。
席允笙和姝倪去了圣德小學。
彼時。
班級內的老師剛在長廊上集結同學們成隊伍往下走。
席允笙和姝倪見到小祁越的時候，他正跟在隊伍里。
他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小嘴淺淺的抿成一條直線，在人群中顯得蕭瑟孤獨。
只是偶爾又抬起頭，像是在人群中找著什么人。
席允笙心疼壞了，“寶貝！”
小祁越見到她們，眼睛彎成了月牙，“媽媽，干媽！”
席允笙小跑到了他的面前，臉上溫和的笑，“寶貝今天有沒有認真聽課呀？”
“嗯。”小祁越乖巧的回：“今天在很認真的聽。”
姝倪捏了捏他的小臉，“真乖。”
這時——
旁邊的學生們齊齊看過來。
臉色神色各異。
小祁越似乎很懼怕這樣地目光，將小腦袋輕輕貼在席允笙的腰間。
席允笙抱著他的后腦勺，“怎么了？”
祁越還沒說話。
有學生直接沖上來，“漂亮阿姨，為什么你明明不是祁越的親生母親，卻還要對他這么好？”
有人附和：“是啊，你對他這么好干什么？他又不是你的兒子。”
“他的媽媽只是一個洗腳工，陸家都看不上她呢。”
席允笙蹙起眉。
有人直接沖著小祁越道：“喂！祁越，你是不是也跟你奶奶和爸爸一樣，嫌棄你媽媽是個洗腳工，所以才叫別人媽媽呀？”
“我媽媽告訴我，生恩大于天，祁越，你真的不愿意認她嗎？”
……
人群嘰嘰喳喳。
席允笙能感受到，她懷里的小祁越身子在輕輕顫抖。
“夠了！”她輕斥，“你們年紀小小，卻個個咄咄逼人，從哪兒聽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
一個小孩道：“這件事網上都傳瘋了！那個洗腳工甚至都拿出了親子鑒定，證實祁越就是她的孩子！”
姝倪覷那小孩一眼，“張口閉口洗腳工，你媽就是這樣教導你的？給我立即過來道歉！”
那小孩害怕的后退兩步，“……我又沒有說錯！他本來就是洗腳工的兒子，陸家隱瞞了他的身份這么久，現在他還不是原型畢漏！洗腳工的私生子！！根本不配與我們讀同一所學校，滾回你的洗腳城去！”
“對，趕緊滾！”
有人道：“真怕玷污我們這兒的環境！”
席允笙面容一冷：“現在，馬上，把你們老師給我叫過來！”
在前方領隊的吳老師察覺了這邊的異常。
她匆匆趕過來，滿臉微笑道：“祁越媽媽，剛才發生什么事了？”
姝倪將剛才的事一五一十的復述。
吳老師聽完，眉間皺的緊緊的！
她吩咐班長，“把所有同學都叫過來。”
班長：“好的。”
不一會兒。
廣場上這個班的所有同學集結完畢。
吳老師看向班級內所有人，鄭重道：“剛才以趙楚辭為首的所有非議過陸祁越的六位同學，明天不用再上學了，全部做開除退學處理，并且刪除檔內學籍！有任何疑問，請父母直接致電學校校長！”
話音落下，那六個同學似乎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臉色齊齊慘白！
吳老師看向席允笙，面色緩和：“祁越家長，這個處理結果，您看如何？”
席允笙面容冷漠：“可以。”
吳老師頷首，帶著隊伍往外走了。
他們走后。
這里清凈下來。
席允笙蹲下身，輕輕將小祁越抱出來，“寶貝。”
小祁越眼眶濕潤，喉間溢出的低泣嗓音顯得格外可憐。
席允笙無法想象他這些天承受了怎樣的非議和壓力。
她輕柔的微笑，“別怕啊……我在呢。”
“媽媽……”
小祁越抱緊她，漂亮的眼眶蓄滿豆大的淚水，小手緊張不安的攥著她的衣袖，“他們說的都是……”
“都不是真的。”席允笙擦拭他小臉的淚痕，“她不是祁越的母親。”
小祁越顫了下，眸底猶疑。
席允笙看著他的眼睛，“祁越，相信我。葉蓁不是你的母親，所以你不用感到有任何負擔，明白么？”
小祁越與她對視。
半晌。
他點頭，唇角終于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好，我相信媽媽。”
席允笙唇角微微上揚，“嗯，真乖。”
“媽媽……”
“嗯？”
小祁越的小手忽然輕撫她的肚子，“如果……我是媽媽親生的，該有多好……”
席允笙神色一怔。
她眸底微閃，眼眶泛紅，“我也希望，你是我的……”是我的樂樂……
可惜不是。
她的樂樂。
早就已經病死在監獄里了。
據說監獄病死的嬰兒，會直接火化。
她連他安葬哪兒，都找不到。
姝倪嘆了口氣，對小家伙說道：“干兒子，是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不重要，重要的是，笙笙像你的親生母親一樣疼愛你，知道么？”
小祁越點頭，“嗯。”
席允笙的手，忽然在悄無聲息間，繞到了他的后腦勺。
小祁越渾身一僵，對她這個動作有些敏感，“媽媽，怎么了？”
席允笙臉上綻放溫和笑容，“寶貝的頭發沾染了些臟東西，我幫你清理干凈，不要亂動。嗯？”
小祁越眸子閃了下，嗓音顫著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