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
幾個人頓時一僵。
夏家。
原本在得知陸氏接二連三取消和夏家的合作后,夏修文和夏明博滿臉都是陰鷙怒氣無處發泄!
但是當他們得知小祁越生病的這個消息,個個臉上欣喜無比!
“陸家人取消跟我們夏家的合作,沒想到報應這么快就來了!”夏明博臉上難掩喜色,“真是老天都在幫我們!”
他還對著一旁的夏綰綰道,“等到他們待會兒打電話過來求著我們綰綰去照顧那個小子,綰綰可千萬不能輕易答應!這一次一定要讓他們知道,這就是他們開罪我們夏家的代價!”
夏修文嘴角也難掩得意,“必須讓他們陸家人全部上門來登門道歉!尤其是那個蘇歆!竟然敢這么對我說話!我要讓她在我們夏家客廳前跪下,懺悔她所說過的話,并且保證永不再犯!
最重要的是,將訂婚,不,是結婚日子直接給定下來!還有那些,原本就該屬于我們夏家的項目合作也要一一的還回來!”
夏家在這三年里,吃足了陸氏的紅利,他們早就理所當然的認為,陸氏所有要辦的項目合作,當然都應該是屬于夏家的!
如果他們不給,那就是陸氏欠他們的!
現在陸家要把那些合作案給別人。
他們絕不能容忍?。?!
他們要利用那個小子,將整個陸家都拿捏在手心!
等到綰綰嫁過去。
他們還要一步步的挖空陸家填補夏家!
夏綰綰微笑道,“爸,直接就逼婚,不好吧?這樣顯得我很愁嫁似的?!?br/>
夏修文笑道,“這可不叫逼婚,爸這是讓陸家人抬著八抬大轎迎娶你!我女兒現在是華國第一名媛,嫁到陸家,他們還吃虧了不成?”
夏綰綰嘴角勾著笑,也沒再說話。
她將自己的手機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夏家一家人,都在耐心十足的等著夏綰綰手機的一通電話。
一通來自陸家請求他們夏家的電話。
……
而另一邊的病房。
蘇歆聽到小家伙的那一聲,渾身都怔住了。
陸瑾寒抿緊薄唇,那雙深邃的眸底幽暗晦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陸柏年沒搭腔。
良久。
蘇歆看向陸瑾寒,“兒子,這下怎么辦?”
蘇歆的第一反應就是夏綰綰。
小祁越這三年大病過兩次,都是夏綰綰的出現,才讓小家伙精神上有了支撐,才化險為夷。
第二次是在一年前。
那時候,夏綰綰對小祁越的作用,好像也不是很明顯了。
而且……
他們才剛取消了跟夏家的訂婚。
見陸瑾寒沒說話,蘇歆接著問,“要去找夏綰綰試一試么?”
陸瑾寒淡淡陳述,“她對祁越已經沒用了?!?br/>
“那……那怎么辦?”蘇歆頓時擔憂又慌張無比。
陸柏年道,“找那個丫頭試試吧?!?br/>
那個丫頭。
心照不宣,就是指席允笙。
“你以為我沒想過嗎?”蘇歆哽咽道,“先不說那個丫頭現在記憶全無,她根本都已經不記得祁越了!而且……她跟咱兒子表面笑呵呵的,實際上還不知道怎么樣呢!她會愿意過來嗎?”
陸柏年沒再吭聲。
病房內。
空氣寂靜了很久。
直到陸瑾寒一錘定音的開口,“現在,只有她可以?!?br/>
蘇歆和陸柏年同時沖他看過去。
陸瑾寒目光注視著床上小人兒稚嫩蒼白的臉頰,嗓音低緩有力,“陸祁越,你小時候只有我兩只手掌大的時候就很堅強的挺了過來,現在,也依然要堅強?!?br/>
“你一定要等到她來?!?br/>
話落——
男人大步走出門外,對著門外的林恒吩咐道,“她沒有手機,我沒辦法跟她直接聯系,你現在立刻去南海灣,半小時內,將她帶過來!”
林恒怔了兩秒,“……是!”
……
夏家人還在耐心的等。
時間長了。
夏綰綰卻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爸,哥,陸家人怎么還沒打電話過來?陸祁越是他們一家人的命根子,不應該啊。”
夏修文拿起茶幾上的茶杯輕抿一口,悠閑說道,“你急什么,要急也是他們急,說不定,是因為他們陸家現在拉不下這個臉來求我們呢!”
夏明博輕笑一聲,低嗤嘲諷道,“他們越是拖,那個小子就死的越快!”
哼!
他們今天就要這在帝都一手遮天了百年的堂堂陸家,向他們夏家人卑躬屈膝,舍棄尊嚴傲骨,做牛做馬!
夏修文語調輕松的補充,“也或者,他們知道得罪了我們,在電話中綰綰肯定不會答應去救那個小子,現在已經在趕來登門道歉的路上了!”
夏明博與夏修文相視而笑。
夏綰綰的心,也安定了幾分。
……
而另一邊的南海灣。
席允笙正躺在臥室的床上,抱著小白,睡下午覺睡的香甜。
自從來這邊。
她做的最多的就是無聊到躺在床上睡覺。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她被吵醒了。
懷中的小白也被吵醒了,她的嗓音帶著股起床氣的不悅,“誰?。俊?br/>
“席小姐。”林恒氣息很粗,喘著氣,聽起來跑的非常急,語速也焦急無比,“我們boss有急事,要您立刻去帝都第一醫院一趟?!?br/>
席允笙想也不想:“不去?!?br/>
她抱著貓重新躺回去,“我睡覺呢,別煩我?!?br/>
林恒就知道是這個回答,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席小姐!夫人!小祖宗!這回真的有急事!您非去不可!”
“我不去你能把我怎么樣?”席允笙摸著小白的腦袋,姿態慵懶,“你都把我的貓吵醒了,趕緊走?!?br/>
“貓能跟人命比嗎?”林恒怒氣沖沖地問。
“為什么不能?”席允笙打了個哈欠,“你和陸瑾寒兩個人加起來都沒我的小白重要?!?br/>
“……”
林恒差點吐血,只覺得氣急攻心,“我的小祖宗啊,現在真的有萬分火急的事!如果你不去,真的就要出人命了!”
見里面還沒說話。
他繼續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從前,很疼愛一個小孩,可那個小孩,他現在病了,病入膏肓,說不定下一秒就要沒了!他的嘴中卻還在牽掛著你,現在,只有你能救他,你就真的這么狠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