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會來這里？”
    他是什么時候發現她來這里工作的？
    男人并未正面回答她的話。
    他的視線落在她前方的那架鋼琴上，忽然莫名說了一句：“你還記得，江曼云也是極愛鋼琴的么？”
    她當然記得。
    陸瑾寒甚至送了一臺享譽世界的斯坦威鋼琴給她。
    江曼云帶著她看過。
    陸瑾寒抿緊薄唇看著她，半晌，嗓音冷冽道：“江曼云最拿手最愛演奏的曲子，就是《夢中的婚禮》。”
    “阿笙，你彈這首《夢中的婚禮》真好聽！是打算演奏給心上人嗎？”
    “阿笙阿笙，九爺剛剛來了，他今天處理陸氏的工作好像很疲憊，我想給他彈一首《夢中的婚禮》讓他放松一下，這首曲子很輕松，可是我卻總是彈不出那樣的感覺，你在背后替我演奏一下，好嗎？”
    “阿笙，我求求你了！你就幫幫我嘛！”
    年少時，陸瑾寒厭惡她，她心甘情愿的選擇以這樣的方式，來陪伴他。
    而每一次，她坐在簾幕之后，看著男人心情沉靜下來的模樣，總是欣慰又竊喜。
    這種感覺就像是什么呢？
    ——明知隔太空，仍將愛慕天天入信封。
    良久。
    “江曼云最拿手的曲子……么？”眼淚流過臉頰，再落到下頜，她抬眼看著面前男人依舊冰冷的面容，唇畔掀起涼薄嘲諷的笑。
    “只可惜……你再也聽不到了?！?br/>     話音落下。
    陸瑾寒驀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頸，嗓音冷冽：“顧燕笙，你怎么還是這樣不堪又狠毒，嗯？”
    他的眸底流露出鋪天蓋地的陰戾與怒氣。
    “咳咳……咳……”顧燕笙喘不過氣，卻并未掙扎，嗓音輕緩：“我……我其實從未后悔自己做過的任何事?？伞绻绻軌蚧仡^……陸瑾寒，我寧愿我從沒遇見過你。”
    伴隨著這句話，那張小臉上的淚水，砸在他的手上。
    男人的身形一震。
    見她像是要窒息。
    陸瑾寒猛地收回了手。
    顧燕笙捂住脖子，后背無力地倚靠在墻上，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直到好半晌，她才抬起頭，看向他：“九爺要是沒什么事的話，我就要先走了?！?br/>     陸瑾寒薄唇緊緊抿著，死死盯著她。
    顧燕笙毫不猶豫的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門。
    “砰！！！”
    門后是拳頭撞在墻上的聲音。
    陸瑾寒這一拳用了很大的力氣，血珠已經隨著墻面，滑落下來。
    堅硬的墻面凹陷進去。
    身旁的林恒戰戰兢兢的上前：“boss，您這是……”
    陸瑾寒沒有看他。
    他的表情依舊淡漠，嗓音依舊是那般的高高在上：“沒事，回去吧?！?br/>     ……
    顧燕笙出門后，下了樓。
    她剛想進電梯，拐角處，再次撞上了一個人。
    趙敏澤似乎來的有些急，帥氣俊朗的臉上帶著汗珠，“燕笙，等一下?！?br/>     他將一杯紅豆奶茶遞到顧燕笙面前，“外面涼，你要是現在回去的話，將這杯奶茶帶著，也能暖暖手?！?br/>     這一次，顧燕笙沒有拒絕。
    “謝謝你?！?br/>     她點頭，剛要轉身往回走。
    趙敏澤的聲音再次響起：“燕笙?！?br/>     顧燕笙回眸。
    她聽見趙敏澤說道：“我母親要是說了什么不好聽的話，我代她向你道歉?！?br/>     “你……很漂亮，很細心，很有才華，也……很溫柔?！?br/>     “……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孩子。”
    他說：“是我配不上你?！?br/>     “謝謝你。”顧燕笙翕了翕唇，“要是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趙敏澤：“……好。”
    顧燕笙握緊手中滾燙的奶茶。
    謝謝你，趙敏澤。
    謝謝你不介意我的過去。
    她坐著電梯下了樓。
    月色很靜。
    她沿著熟悉的道路，向著醫院的方向走去。
    這里是鬧市區，眼前萬家燈火綻放，遠遠還能聽到南海灣海浪拍打的聲音。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隱隱覺得眼前發昏發沉。
    在不遠之處。
    悄悄地跟著一道黑影。
    黑影眸底閃過興奮和驚喜的光！
    差點以為明天的拍賣會要沒辦法交差了！沒想到今天除了陪哥幾個喝杯酒，接了一通顧家人的電話，跑這里一趟，竟然能碰上這樣的極品！
    雖然瘦了點，但是這張臉，這雙眼睛，他在帝都這么多年，他還從來沒見過第二個！
    搓搓手，他壓下心底的興奮。
    就在這時，他口袋中的電話忽然響了。
    他嚇得手忙腳亂的接通電話，將自己的身子掩藏在一旁的灌木叢中：“喂？顧小姐，您說的人我已經看到了！真是太感謝您了！我很滿意，這個帶回去一定能大賺一把?！?br/>     那邊。
    顧曼妮勾了勾唇，嗓音惡毒又得意：“你們可以先把她的眼睛挖出來！之后再賣她的身子，地下集市有那么多有錢又變態的老男人，就喜歡這種年輕的身子！你們可以好好賺兩筆！”
    “哎！好！謝謝您！”
    電話掛斷。
    猥瑣男人看了一眼前方顧燕笙的方向。
    這里沒有監控了。
    再往前一點就是監控覆蓋區域！
    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心一橫，攏了攏自己的帽子與口罩，猛然的加快了腳步！
    就在距離顧燕笙三米遠時，忽然伸出手拿塊步捂住了她的嘴巴。
    顧燕笙掙大眼睛。
    本就暈沉沉的身子，這下又帶著重度致幻藥的致幻藥被吸入胸腔。
    她的意識逐漸變得朦朧。
    那男人狡猾得一笑，在女人暈過去之后，利落的將她的手和腳捆上，吹了個口哨：“這回要發了！”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久到顧燕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迷蒙之間，她好像正躺在一張床上，頭頂的白熾燈晃的刺眼。
    旁邊有人拿著刀具，刀具摩擦出清脆的響聲。
    眼前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身子，渾身上下軟綿綿的，毫無力氣。
    “可真是極品尤物啊！”一只帶著白皮套的手落在她的眼尾，目光滿是興奮與癡迷，“我這么多年，還從來沒見過這樣漂亮的一雙眼睛?！?br/>     “那是！這可是我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弄到手的！”旁邊有人出聲。
    “嗯，真不錯，一定能賣個好價錢！”帶著皮手套的男人說道：“這里交給我！”
    意識朦朧之中迷迷糊糊中，只感覺一雙手有一雙胖胖的手在慢慢的靠近她。
    額頭上染上細密的汗，她用力的咬緊下唇。
    “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