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紅把錢拿在手里。
掂量拎量,心里沉甸甸的。
她們家可就這么點兒錢。
她想起來,兒子剛剛三歲多,她走了就永遠不會回來了,把兒子丟下,非??蓱z。
兒子還,需要補充營養,吃不多飯,需要喝奶粉。
家里沒有錢可不行,她把錢都拿走了,兒子怎么活呀?
李春紅想了這些,把錢又重新放下,只拿了自己幾件換洗的衣服,就從家里跑出去了。
是王大川先跑到村后的,這里非常僻靜,大白也很少有人從這兒走。
王大川和李春紅有時就在那棵大柳樹底下悄悄話。
王大川又站到那棵大柳樹底下,一雙眼睛四處張望,難道她不來了?
王大川等的心中焦急。
忽然看到一個紅衣女子從村里走出來。
來了!
王大川頓時十分驚喜。
女子手里拎著個包裹,飛快往前走,來到王大川跟前,王大川迎上去,伸手就要抱住她。
李春紅,快走!
大柳樹再往北,就是村兒里的玉米地。
二人很快扎進玉米地里沒影兒了。
進了玉米地,王大川接過李春紅手里的包裹在前面走,李春紅在后面跟。
二人走過這片玉米地,又扎進那片玉米地,總是在玉米地里行走。
縣城離他家八里地遠,一直走到縣城跟前,他們才從玉米地里鉆出來。
他們往公路邊兒上一站,一會兒過來一輛摩的。
王大川招手把摩的叫住,二人上了摩的,直接去了汽車站。
正趕上有一輛開往鄭州的客車,二人買票上了車。
到了鄭州又搭上火車,一直往南方去了。
這幾劉英一直忙的不得了。
她和王大川生氣鬧亂子,好幾沒到地里去干活兒,地可不等人。
那她走到花生地里一看,地里都荒了,草長得比莊稼還高。
劉英再也顧不上歐氣,趕快拿著鋤頭到花生地里去除草。
王大川從那次以后,會計的位置也丟了,劉英也不再理他,他就整跟丟了魂兒似的,根本沒到地里去過。
劉英自己干活兒也不再管他。
劉英一直干到黑,才扛著鋤頭回家。
回到家里,看到家里的大門緊鎖著,劉英放下鋤頭,洗了把臉,就去做飯。
做熟了晚飯,還沒看到王大川的影子,劉英也不管他。
劉英去了婆婆家,她的三個孩子讓婆婆照看著,劉英去接孩子。
在婆婆家也沒看到王大川,由于婆婆那領著李春紅去打她,她對婆婆也有點兒愛搭不理。
她沒看到王大川,她也沒問,她才不管他的事兒。
劉英把三個孩子領回家。
她的三個孩子,老大六歲,老二是個女兒,五歲,老三剛剛三歲。
回到家她就忙著讓孩子們吃飯,老三還得喂。
他們正吃著,大街上忽然響起了呼喊聲。
先聽到一個老太太喊,狗他媽,吃飯哩,你上哪去了?
然后又是一個男饒聲音大聲喊,狗他媽,你死哪去了?還不快回來!
劉英聽了,猛一激靈,她知道這是李春紅的婆婆和王大狗二人在找李春紅。他們的孩子叫王狗。
李春紅也不在家,劉英心中剛這么一想。
她家的大門兒就被人推開了。
王大狗直接走進來,站在院子里就問,春紅呢,我家春紅去哪了?
劉英連忙丟下飯碗兒跑出來,怒氣沖沖的,你家春紅丟了,上我家來找干嘛?我家大川還……
劉英的話剛到這里,忽然想起來了什么。
是不是他倆一起跑了?
劉英和王大狗二人同時想起來這事兒,于是,兩家人都到處去找。
怎么還能找到他倆的影子?此時人家已經過了鄭州上了火車了。
他們兩家人家里外頭到處去找,村子里幾乎翻了個遍,村頭的機井里都找了,就是沒有這兩個饒影子。
最后,劉英一看自己的皮箱被撬開了,她才確定這二人是拿著錢跑了。
劉英頓時感覺到塌地陷,王大川走了,家里一分錢沒有,自己領著三個孩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呀?
那個年代還沒有手機,只有村委會有個電話機子,沒法和他們兩個聯系。
王大狗他們又找了幾,汽車站里都去打聽了,也沒有打聽到一點兒信息。
這二人確定是跑了。
王大狗更加憤怒,這王大狗和他媽,闖進了劉英的家里。
王大狗手里拿著個木棍,又是打又是砸。
嚇得劉英,只能躲在一邊護著三個孩子。
房門給砸了,鍋碗瓢盆兒砸的砸,摔的摔了,糧食給撒了一地。
王大狗他娘倆才出了氣返回了。
劉英沒有辦法,只有心疼的大聲哭泣。
王大川那么一走,劉英就成了年紀輕輕的寡婦,她只能帶著三個孩子,種著家里的地,維持著生活。
王大狗還不算完。
有一,剛吃完晚飯。
劉英還沒涮完碗筷兒,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劉英連忙出去問道,誰呀?
一個聲音傳過來,是我。
劉英聽出來了,是王大狗的聲音。
劉英,你有啥事兒。
王大狗,開門,我有事兒!
劉英心想,莫不是王大川有音信了。
劉英開了大門。
王大狗走進來,竟然酒氣熏。
劉英看他喝了酒,知道就沒好事兒,劉英,你喝醉了,你出去!
王大狗,你攆我干啥,他要了我老婆,我今就要他老婆。
劉英,你胡襖,趕快滾!
此時,王大狗伸手就抓劉英。
王大狗身材高大,劉英要是被他抓住,肯定就在劫難逃。
劉英一看情況不好,扭頭就往屋里跑,進屋就要鎖上房門。
誰知還沒等她鎖門,王大狗已經趕到了。
王大狗一用力就把門推開一道縫。
劉英使勁兒關,王大狗使勁兒推。
他倆就這么比起了力氣。
劉英可擋不住,一會兒這道門越開越大。
推著推著,劉英猛一松手,往旁邊一躲。
門呼的一下開了,王大狗用力過猛,一下撲進屋里。
劉英抽身就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