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懷孕5</br> 除夕前一天,南辭恰巧懷孕二十周。</br> 當天霍臨陪她去醫院又一次做了產檢,一大早南辭就被大夫護士折騰了一大圈兒,幸好最后一切正常。</br> 南辭因為最近一直逛那些寶媽論壇,看到了一些負能量的嚇人的帖子,于是不太放心的,又單獨問了句“醫生,真的確定寶寶什么問題都沒有吧你不要怕告訴我們壞消息,有什么一定要直說。”</br> 大夫無奈的很,而且不止大夫,霍臨也無奈的很。</br> 他在身后站著,握住了南辭的肩膀,主動朝大夫開口。</br> “抱歉,我夫人最近看到一些不好的消息,所以比較擔心。您剛剛的意思是寶寶完全正常是吧那我夫人呢是不是也一切正常”</br> 相比南辭擔心寶寶而言,霍臨更在意南辭的身體。</br> 畢竟懷孕期間的女人最是脆弱和辛苦,他不能讓任何意外出現。</br> 大夫聽了霍臨的話,點點頭,“是的,都很正常,一般孕婦在她這個月份,不是貧血就是有些輕微糖尿病,但霍總您夫人完全沒有任何情況出現,甚至從報告上來看,營養補充的也很均衡。”</br> 這話霍臨倒是相信的,畢竟和前三個月比起來,現在的南辭確實要穩定好多。吃東西也不像以前那么費力氣,不需要哄,偶爾遇到喜歡的可口的,還會自己主要提出要求。</br> 有好幾次,半夜被她搖醒,打開壁燈瞧瞧她,就發現她抱著他的手臂,眼巴巴地看他。</br> “霍先生,我想吃城西那家的涼面,就是淋上辣油麻醬和香醋蔥花那種”</br> 霍臨當然有求必應的,那會兒當即就下床說去給她買。</br> 但南辭非吵著鬧著要一起去,說折騰他一個人太辛苦了,她要帶著寶寶陪著他。</br> 霍臨起初不肯,但是才說了幾句南辭的小嘴就撇起來了,自打她懷孕之后,情緒不穩定的很,他壓根不敢再深說什么,只能無可奈何的應著她。</br> 后來載著她去了城西那邊,也幸好店家是24小時營業的,他下車替她買好面拿到車上時,南辭已經蓋著毯子窩在副駕駛上又睡著了。</br> 車里的暖氣開得很足,她睡得小臉兒紅撲撲的,孕吐期結束之后,她的飯量一點點上來了,原本有點陷下去的臉頰已經慢慢鼓了回來,甚至比原本還多了一分嬌憨和可人。</br> 霍臨當時不舍得叫醒她,也不想再折騰她,于是輕手輕腳地將她抱到了后座,讓她在自己懷里舒舒服服的睡完了后半夜。</br> 后來天亮,她醒過來后還抱怨面都坨了,完全沒法吃了。</br> 霍臨準備下車再去給她買了一碗,卻被南辭一把拉住胳膊。</br> 她那會兒臉頰紅紅的,像是有些尷尬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清咳了兩聲,“算了,別叫老板以為我多能吃,那個不如咱們去買城東那邊的生煎吧”</br> 霍臨覺得南辭在懷孕之后,孩子氣了不少,就像現在這樣,明明是她改了主意想換東西吃,卻嘴硬又不想承認。</br> 但奇怪的很,他的寶貝無論什么樣子,他都喜歡的不行。</br> 就算如此,也心甘情愿被她折騰。</br> 后來出了醫院時,外面飄起了小雪。</br> 司機就等在路邊,見他們出來,趕緊主動下車替他們打開車門等著他們上去。</br> 南辭卻在這時,腳步一頓。</br> 她搖了搖霍臨的胳膊,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霍先生,我想走一走,散散步透透氣。”</br> 霍臨覺得外面這天氣實在有些涼,怕她感冒,于是輕聲和她商量,“回去我陪你在頂樓辦公室活動活動反正那里地方夠大,只有咱們兩個人。”</br> “那能一樣嘛”南辭不甘愿的撇撇嘴。</br> “我是怕凍著你。”</br> 南辭眼睛一轉,笑瞇瞇地打開他的大衣衣扣,然后小身子背對著往他懷里一鉆。</br> “好了,不冷了。”</br> 霍臨思緒一滯,總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br> 南辭回過頭揚起小臉看著他,“忘了那年除夕你就這么幫我取暖的呀。”</br> 她笑得像是一只偷到胡蘿卜的兔子,一雙鹿眼眼底全是淺淺的光澤。</br> 霍臨也勾了勾唇,用大衣將她整個人都裹了起來,衣口一合。</br> 然后,微垂下頭,俊臉湊到她跟前,薄唇覆在了她的雙唇上。</br> “嗯,好了,不冷了。”</br> 一樣的天氣,一樣的語氣,一樣的彼此。</br> 只不過這會兒和那時候,南辭的心態卻是天差地別。</br> 那時的她對霍臨的態度還不是很明顯,甚至對他還有些懼怕。他護著她,寵著她,一路給她撐腰幫她找回面子,但他起初給她留下的陰影確實太深了。</br> 所以那之后,她為了接受他,也浪費了很長時間,也幸好霍臨一路守著她,等著她。</br> 但現在卻不同,現在南辭對這個男人的喜歡,似乎都要從心底溢出來了一樣。</br> 吃到好吃的東西,會想要分享給他,雖然有時候,她小氣到只給他留那么一小口,但是卻還是想讓他嘗一嘗。胎教音樂聽到好聽的,如果他不在身邊,就一定要微信給他錄一段發過去,然后聽他在那頭用低沉磁性的嗓音回一句“嗯,寶貝喜歡的這首歌確實很好聽”。</br> 太多太多生活中的小細節了,感覺每件事情都不大,甚至還不如以前他們沒在一起沒結婚時過得有波瀾,但是卻處處透著幸福。</br> 她對他的喜歡,可能也是從這一點點的幸福中,慢慢變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多。</br> 或許一開始二人在感情中的付出并不是對等的,但是現在南辭卻能保證,至少兩個人的感情天秤中,不會在出現壓倒性的傾斜這種事了。</br> 霍先生為她付出的一切,她也正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一點點回報過去。</br> 想到這兒,南辭就忍不住眼窩發燙。</br> 她被霍臨裹在大衣里,扶著微微隆起的肚子緩慢地往前走著,看著不遠處的路人的車流,她忽然開口。</br> “記得那年除夕,你還帶著我去賽車來著。”</br> 霍臨當然也記得,所以輕聲回了個“嗯”字。</br> “那個時候其實我還是覺得你好可怕呀,印象真的無法逆轉了,而且不止對別人狠,對你自己也狠開車連命都可以不要的。”</br> 想到這兒,南辭忽然停下,又轉過頭看向他。</br> “霍臨,以后不要那樣了。”</br> 任何危險的,能傷害自己的事情,都要不再做了。</br> 你不再是一個人了,也會有人擔心你,心疼你,不要再不管不顧了。</br> 霍臨當然明白她的意思,淡淡笑了笑。</br> “好,以后為了你和寶寶,我也盡量長命百歲。”</br> 這話南辭愛聽,原本有些沉郁的小臉兒又揚起笑意。</br> 正巧這時空中飄來了一陣糖炒栗子的香氣,她一邊嗅著一邊四下找著攤位。</br> 后來在路那邊看到了一家糖炒栗子的店鋪,門口排隊的人還挺多。</br> 她頓時興奮的不行,目光一直緊盯著那邊,連看都沒顧得上看霍臨一眼,急匆匆的說“霍臨,剛剛大夫說我一切正常對吧”</br> “嗯”</br> “那是不是代表我還是可以再吃點甜的東西你看那個糖炒栗子店,外面排隊的人那么多,一看就很好吃”</br> 說完,便拉著霍臨就想往那邊跑。</br> 霍臨怎么可能放她出自己的懷里受凍,但又瞧著她確實太急了,于是想了想,直接將自己的大衣脫了下來,罩在她身上。</br> 南辭個頭不高,這會兒穿著霍臨的大衣,完全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一樣。</br> 她有點心疼的看著他,看著他身上單薄的西裝和襯衫,說“不然我自己去排隊吧,你回車上等我”</br> “你覺得可能嗎”</br> 霍臨沒再廢話,握起她的手,直接拉著她去路口等紅綠燈,接著又帶著她穩步朝那邊糖炒栗子的店鋪走了過去。</br> 排隊用了大概十分鐘的時間,糖炒栗子拿到手的時候,隔著紙袋南辭都能感覺到溫度很燙。</br> 她開心的不得了,臉上堆滿了笑意。</br> 一邊吹著氣,一邊扒了一顆栗子想送進嘴里。m.</br> 末了,眼睛轉了轉,抬起來的手又中途轉了個彎,遞到他嘴邊。</br> “吶,霍先生辛苦了,這顆先給你吃。”</br> 霍臨眉梢微微挑了挑,知道她想玩什么,但卻還是配合著的張開了嘴。</br> 果然,南辭在他微微低頭要吃掉的時候,小手忽然一撤,笑嘻嘻地沖他吐了吐舌頭。</br> 然后嚼了兩口糖炒栗子,一臉滿足的說“哎呀,真的好甜。”</br> 霍臨看著她,帶著暖意的笑意漫滿了整個眼底。</br> 接著就見他低下頭,在人流來往的街邊,在吵鬧喧嘩中,吻住了她的唇。</br> 因為她還懷著寶寶,霍臨不敢像往常那般肆意妄為,吻得不淺卻也不深,點到即止。</br> 分開時,她將將有些微喘,雙頰紅暈漫開,像成熟了的櫻桃一樣,好看又誘人。</br> “你怎么過了這么久了,還只會來這一招。”她埋怨的對著他說。</br> 霍臨勾唇笑了笑,低頭抵住她的額頭。</br> “那怎么過了這么久,我的寶貝還是這么甜呢”</br> 他聲音淡淡的,帶著笑意,溫聲對她說。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