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準備撤退。三無那邊已經搞定了,正在趕過來接應你。”
“我說姑奶奶,本來雜音就種聽不太清你就不能不邊吃薯片邊說話?”酒德麻衣壓低聲音微微喘息,黑色緊身皮衣勾勒出的完美曲線起起伏伏,幾處被利爪劃開的地方春光乍泄,然而這樣讓人血脈噴張的景色卻是沒人欣賞。在場的除了砍不完的死侍唯一的活人就是那長相有些猥瑣的糙漢子芬格爾了,不過糙漢子正在和她相隔十米開外和死侍玩命,沒空亂瞄。
“看你們玩的這么驚險刺激我也緊張啊,只能吃點薯片壓壓驚了。我給你準備了拉菲莊園的葡萄酒還有你最愛的波士頓派給你接風洗塵,接下來就是老板的舞臺,我們只要作壁上觀就好了。”
“說的輕松,老娘的及腰長發都快被削成齊耳短發了!昨天才專門做了養護的!”雖然老板在她執行任務之前給她修改了血統,可是她畢竟不擅長群戰,而言靈·冥照欺騙視覺的效果作用在這些死侍身上似乎沒啥用,堅持了幾十分鐘雖然沒受到致命傷,可是也快到極限了。
“意大利貴公子還有那個什么阿什么的獅心會前會長正在朝你們這邊來了哦,你大概還有三分鐘左右的時間能在不被他的眼睛以及言靈發現的情況下撤離。加油哦,我相信你~”
“難怪感覺死侍好像少了些,還以為殺了半天起了點作用呢。給我兩分鐘,洗白白等我啊,回去給你來個馬殺雞套餐!”腰腹微縮,身體前擺躲過一只死侍的撲擊,右手手起刀落削掉他的半個腦袋,再旋轉刀身直刺入身后死侍腹中,頂著死侍猛退到高速路邊,死侍掙扎著伸出雙爪,然而大太刀的長度讓他只能徒勞地劃拉著空氣。
瞥了眼不遠處嗷嗷亂叫胡亂揮著刀的芬格爾,一身花格襯衫被死侍的血液腐蝕的破破爛爛,再加上那把造型夸張的長刀,簡直就像是個得了失心瘋的乞丐舞著玩具刀,還是會發出奇怪音樂的那種。然而看上去狼狽不堪的他全身唯一算得上是傷勢的也就肩頭一塊為了解決一只速度快得離奇的死侍時留下的不大的劃傷,現在估計都已經結痂了。
這樣一個強的一個人竟然是會是留級四年的廢柴,未免太可疑了。不過現在沒有時間考慮那么多了,高架路底下依然還有死侍爬上來,兩邊的死侍也不斷靠近,再逗留下去可能要把命都給交代在這了。
棄了大太刀,刀柄處借力飛身躍起到死侍肩頭,在死侍用利齒咬向她的腳踝前扭斷了他的脖子,再次借力一躍,直跳下高架橋,冥照開啟,整個人像是浸了水的墨色消失無影。懸在空中掛在橋上的一些死侍像是循著某種氣味跟著直墜而下,砸在地面上發出陣陣骨骼碎裂的聲音。
“好漢接著加油啊,小女子先走一步了——”遠遠的聲音傳來,短短的幾秒鐘就已經到了幾百米開外的樣子。
“別啊,敲到麻袋!女俠等等我!”芬格爾發出一聲拖著哭腔的哀嚎哀嚎,他早該想到的,這個從天而降的俠女突然消失也是很正常的。剛剛她好像低聲嘀咕了幾句什么不過距離太遠聽不清,誰知道嘀咕完就跑了。
說起來他在這纏斗了這么久也不知道廢柴師弟找到諾諾了沒,不管找沒找到,自己都該撤了。
“好久沒打得這么盡興了。”四面八方黑影涌動,摻雜著模糊不清的私語聲,慘白的利爪迎面而來,芬格爾卻忽然閉目收刀,沉腰邁步,擺出標準的居合架勢,下一瞬雙目猛的睜開,眼瞳里瑰麗的金光暴漲如兩柄光劍,本就粗壯的手臂又漲大了一圈,堪比施瓦辛格的肱二頭肌高高隆起。揮刀前斬,“暝殺炎魔刀”夸張的刀身再度延長,刀光過處,半徑五米大小的半圓內的死侍全都被切成兩段。
“回去得多吃幾粒鈣片了。”
死侍們似乎也感覺到了恐懼,一時間都忘了進攻,芬格爾得意的揮了揮刀,趁著死侍們還沒再撲過來的空擋一個虎撲出去,翻過高架路一躍而下,像只撲騰進池塘里的大蛤蟆。十米高的高架下,死侍們冷漠的看著這個直墜而下的男人伸出枯瘦的手臂,在觸碰到的前一刻,男人蕩著不知從哪來的鋼索瀟灑遠去。
離開這個被尼伯龍根籠罩的高架路有兩個方向,一個是朝市里去高架路入口,一個是朝市外去高架路出口。此刻高架路的入口處,正要打盹的管理員驚楞地看著一輛Suzuki Hayabusa轟鳴著遠去,前座是個腰細腿長臉蛋好看的黑發靚妞,后座上的人一身黑袍,臉埋在靚妞的背上看不清,被風吹開的帽子下一頭金發格外顯眼。
還沒等管理員回過神來,入口處又跑來個衣衫襤褸的老外,在這瓢潑大雨里活脫脫一條喪家之犬的模樣。三輪西裝男機車暴走族什么的在這鬼天氣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罷了,見到落難的外國友人不去幫忙可就有損中國禮儀之邦的名號了。
“你沒事吧?需要幫忙嗎?”管理員一臉關切。
“沒啥大事,就是想要好好喘口氣。”外國友人一臉虛脫。
“嗯?”阿巴斯倚著凱撒粗重地喘息,一臉錯愣地看著死侍們潮水般退去。“退潮了這是?”
裝備部給的火力支持在死侍潮中堅持了十多分鐘便告罄了,十多分鐘里差不多干掉了一個加強連的死侍,車子卻只艱難的推進了一公里左右,還剩下些高危武器,不過用在死侍死侍身上有些浪費。接下來的時間里都是阿巴斯和凱撒兩個人兩人雙刀來著言靈一路殺過來的,速度比開車都快些,就是體力消耗有些大。即使是在暴血狀態下,也逐漸感到吃不消了。“吸血鐮”對上這種骨骼強化過的死侍就跟撓癢癢一樣效果不大,殺傷主要靠的是阿巴斯的“蒼雷支配”,雖然兩人都沒受什么傷,不過這種情況卻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凱撒的驕傲。
“希望別來個‘第二波僵尸正在接近’什么的就好。”隨手揮去刀上的黑血,收刀放入風衣里。“鐮鼬”釋放,無數的聲音信息涌來并瞬間解析,“看樣子應該是沒有了。抓緊時間趕快走吧,誰知道什么時候又來。”
在兩人看不見的前方,斷裂的路面彌合,碎裂的死侍悄無聲息地消融在雨水里。漫長的高速路像命運女神的絲線般延伸開去,絲線的盡頭,王無聲地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