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既然要弄就得弄出大動靜來要弄得盡人皆知。
吃過早飯周易個二胖就開始安排人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事情大凡如此。先得安排一個羊牯一個廠里工友不認識的人過來輸錢。然后還得讓很多工友觀戰以便將這個消息傳出去。
昨天晚上自己手上有很多錢的消息估計現在已經有很多人都知道了消息傳到宛若耳朵里大可往這個人身上推。
然后參與賭博的人要和自己一條心讓那個羊牯的錢順利地輸到自己手里。
這一切的一切都要講究技巧。
先需要確定這場賭博只能有三個人參與周易、二胖和那個找來的羊牯。
這個人二胖也想好了是他一個遠方親戚算是二胖的侄子。長輩有命做晚輩的不敢不從命。二胖的侄子現正在一家大公司做保安人長的堂堂一表看起來頗有氣勢。但腦袋里卻少了根弦說話也不是很利索。這樣的人才百分之白符合周易的要求。否則真找個小開了拿了自己的錢翻臉不認賬還真拿他沒辦法。
事情既定二胖和周易分頭行動。
周易去銀行柜員機上又提了一萬塊錢出來便去茶樓叫服務員上了杯上等的綠茶坐在那里聽了一段蘇州評彈。這家茶樓很高檔聽說一杯茶也需要好幾十塊。一般的工友平時也沒機會來。因此當二胖氣喘吁吁地帶著他那個遠方侄子過來時竟然有種攝手攝腳的感覺。
倒是那個侄子卻不畏懼走起路來昂挺胸氣勢逼人。且見他方面大耳唇厚齒黑手臂粗糙腹大如鼓?;蠲撁撘桓鞭r民企業家形象——如果稍微打扮一下。
此刻他的衣著談吐顯然是不適合擔任這一艱巨而偉大的任務的。
“這是周哥快叫人?!倍纸榻B自己這個四十來歲的侄子說他叫云有田很有鄉土氣息的名字。
“周哥俺小叔叔讓我過來幫忙。沒說的只要有用得我老云的地方吱一聲就是了?!痹朴刑锎笾らT說。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服務小姐端著茶過來。木地板上不知何時積了一小灘水。服務小姐踩在上面滑了一下出“吱!”的一聲。
周易差點笑出聲來生活之中幽默無處不在。他上下看了看云有田覺得不是很妥便道:“老云你今天的打扮好像有點問題?!崩显平裉靵淼么颐ι砩线€穿著那見保安服。那件衣服本身也沒什么問題完全按照正統警察制服仿制。幾可亂真。如果那樣也沒什么問題大不了冒充一個警司警督??蓡栴}就在于為了將保安和警察有所區別云有田公司老總別出心裁地在這套制服的肩章上掛了大量的流蘇。加上云有田本身就肩寬膀圓。那一雙肩膀看起來就像平安夜的圣誕樹花哨到極處。
老云大著喉嚨說他就是這個樣子。沒辦法收入低沒怎么買衣服。
“走我跟你買。順便打扮一下。”周易站起來。
“呵呵那怎么好意思。”云有田也不推辭。
三人來到跳虱市場周易花了五十塊錢給云有田買了一套藍色的西服。
也別說老云就是一個衣服架子這一套純粹的廉價衣服一上他的身居然被他穿出名牌衣服味道來。當然中國商人仿冒名牌服裝的手藝在全世界都是有名的。只要衣服不過水就會非常筆挺。當然如果你要清洗那已經不屬于三包的范圍之內了。
云有田穿上新衣服好像換了一個人照了照小販遞過來的鏡子這家伙居然有點不好意思連連說“太不好意思了成花花公子了。衣服好看周易事情辦好我還錢給你。”
“不用不用我請你的。讓你幫忙那能讓你自己花錢?!敝芤子X得這人不錯難得地實誠。
衣服換好周易上下看了看老云看起來形象、氣勢逼人但好像是差了點什么。具體差了什么周易也是好半天才覺。這個家伙還是不像一個有錢人一個農村暴戶。那是因為在細節上還有地方需要處理。
暴戶之所以是暴戶有一個特點不得不提。那就是身上的衣著和飾都比較值錢但卻不能協調。
也就是說云有田現在還缺少一些可以將人眼睛耀花的金銀飾。
那么就去買點。當然不可能是真家伙。周易還沒到好心給老云買真東西的地步。既然來到這個自由市場說不得就地解決了。
過了衣服攤區三人有來到小裝飾品區。這一代比剛才還熱鬧。到處都是人而且大多是小女生鴿子一樣嘰嘰咕咕地和老板討價還價。小女孩子大多愛美卻沒多少錢這些裝飾用耳環、戒子、項鏈樣式都非常好看也不貴實在是最佳選擇。
三人大男人在一群鶯鶯燕燕中倒也醒目。
來到一個買小工藝品的攤位周易揀起攤上的裝飾用飾仔細端詳。
老板過來“朋友給女朋友買東西?”
“不是給他買的?!敝芤自诶习逶尞惖哪抗庵杏弥割^指了指身邊的老云問:“有沒有戒子。”
“有什么樣的都用。水鉆、鑲玉、不銹鋼?!?br/>
“有黃銅的沒有要看起來特別亮的看起來特別像真金的那種?!敝芤讍?。二胖在旁邊大駭黃銅?這這這。
“沒有黃銅的貴還容易變色。我這里有一種鍍金的戒子比黃銅的好。”想不到老板還真有這東西從身后拿出一個盒子里面有好幾枚锃亮的指環笑道:“你看十足真金十足真金。十塊錢一個你樣幾個?!?br/>
“十個?!敝芤讓⒛敲督渥幽笃饋硖椎嚼显频臒o名指上說:“十個指頭都要戴一個也不能少。”
眾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十個指頭戴戒子這也太夸張了吧?
云有田不干了說全戴上還怎么做事情手都是滑的至少大拇指上不能戴。最后周易做了妥協大拇指就不戴了。大拇指上戴的那叫扳指是古人拉弓射箭用的現代讓拿來當指環戴也不像話。
八個金燦燦的指環在手老云不停傻笑攤著雙手看個不停。
“好了現在去做我們的事情吧時辰不早了?!敝芤渍泻舳穗x開身邊卻射出一條人影來“三位老板看看我的東西怎么樣絕對值?!?br/>
出現在三人面前的是一個大胖女人看塊頭比二胖和老云還大一圈她手上提了兩串亮得有點怕人的手表高聲吆喝:“三位老板請看這就是渾身鑲鉆的八星八箭的勞斯丹頓手表。價格公道每款只需688元比電視上的可便宜了許多。”
周易大驚“這不是侯總代言的那款嗎我記得是888元的怎么到你手里變這么便宜了?”侯總本名侯耀祖本是臺灣一電視臺的二流電視節目主持人不知怎么的居然在電視上辦了個推銷欄目專門推銷這款水貨手表。本來這表純粹就是一爛得不能再爛的兒童玩具偏偏落到侯先生嘴里變成了天上有地下無的精品。侯總本是主持人出身口才那是一個了得。夸起這款手表來那是一個天花亂墜說起這個價格來那是一個疼入心扉仿佛你花了這個價格來買他像是吃了多大虧似的如果不買你必須心壞歉疚。
那大胖女人聽周易這么說有點不好意思說這是仿冒侯總的。不過是高仿一般人看不出來。
周易擺頭侯總的東西本身就有夠假的再被人一仿冒還不假到天上去了。不過這手表品相不錯上面的水鉆將人眼睛都晃得睜不開想來能嚇唬到人便道:“好的我買了?!?br/>
“不是吧!”二胖說。
“謝謝周哥?!崩显坪芨袆?。云有田今年四十有二而他的遠房叔叔羅林卻還是一個毛頭小伙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