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毛巾在江秋云手背上熱敷半天那些血管這才慢慢地墳起。周易悄悄用手指觸摸了一下感覺到里面有血液微微運動這才安下心來。
不過讓他生氣的事情出現了。
醫生估計是喝多了酒將輸液瓶掛上之后拿起針頭在江秋云手背上比劃了幾下遲遲沒有下下手去。從針口滴落下的液體落了江秋云一手背。
再看他的表情卻是一片迷茫眼睛瞪得圓如山藥蛋而且是剝了皮的那種只露出白森森的一片。
周易說:“醫生你能看清楚嗎?”說完話伸出兩根手指在他目前晃了晃“這是幾?”
醫生停下手中的伙計鄭重地想了想“這是勝利的標志。恩你做錯手勢了應該只伸兩根手指的。”
周易一聽這話冷汗都出來了。江秋云更是驚叫一聲“他喝醉了他喝醉了。救命。”這一叫當真是驚天動地全無先前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樣。
醫生哈哈大笑“逗你們玩的我是個醫生起碼的職業道德和職業素養還是有的。酒精對臥倒影響程度我還是能夠把握得住。不過我現在手有點不穩這是個問題不太大的問題。”
江秋云好像病全好的樣子大叫“這還是小問題你往什么地方扎你打算往什么地方扎。”
醫生不回答江秋云的話扭頭對周易說“要不你來試試?”
周易和江秋云同時大叫“不要!”
正在這個時候江秋云感覺手背一疼叫了一聲低頭一看原來就在二人分神的同時醫生終于下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針扎進江秋云的靜脈。
“成了!”醫生得意一笑手腳麻利地固定針頭調整流量“先生你女朋友血管太小而且膽子更小有點反抗我的治療。不說點別的分分心我看就算一百針下去也搞不定。現在你看ok了。這才是一倒拿下。”
周易大笑心中服氣但口頭卻是嗔怪“什么一刀拿下那不成水滸里的強人了。”
醫生微笑著瞇起眼睛鼻翼兩側擠出酒糟紅來“好了我去睡會。掛兩瓶鹽水睡一覺明天一大早就給我出院。”
“有趣的人。”江秋云看那醫生佝僂著背離開笑嘻嘻地說。
“很好很猥瑣。”周易氣悶。
“我想睡覺了。”生理鹽水一輸入身體只不過十分鐘不到江秋云蒼白的俏臉上便顯出一絲紅暈。情況在往好的地方轉變。周易也松了一口氣體。江秋云卻有點擔心“如果液體輸完了怎么辦聽說如果沒有及時更換血液就會回流很可怕的。”
“放心有我呢。”周易安慰著小姑娘“我會看著一輸完我便去叫護士。”
江秋云“恩”了一聲“不過如果你也睡著了怎么辦?”
周易有點惱火“我不睡。”
“真的你誓。”江秋云看著周易。
“真的。”
“不行我還是擔心。要不這樣我抓住你的手如果你睡著了我就捏你的手指。”
“啊!小姐到時候你肯定先我睡著還怎么叫醒我?”
“不會呀我會在夢中盯著你的。”
“服你啦借一只手給你好了。”周易嘆息這個小姑奶奶還真難纏啊!男人真命苦。
握住周易的兩根手指江秋云頭一歪平靜地睡了過去。周易也感覺一身清爽說到底他還真感謝那個莫名其妙的醫生若不是經過他一番插科打諢式的亂搞只怕江秋云還在不停地叫自己“哥”那可真是讓人冷汗直流。像這樣小女孩你不能順著她的思路來。只能靠其它的東西讓她分心。只要一打岔就好了過不了多久一切都會被她忘卻了。
年輕時的愛啊情啊來得快也去得快和心理以及內分泌有關。有的時候我們并不了解什么東西才是自己所需要的。
周易也曾經年輕過。
可清爽下去的同時一種失落感卻油然而起。
周易苦笑一聲伸出手指拔開粘在江秋云額頭上的一縷頭。她正在出汗病情有好轉的趨勢。也許真如那個酒鬼醫生所說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手指從汗膩膩的額頭上劃過江秋云一動。周易像是一個做壞事被人撞破的孩子嚇得停住了心臟不爭氣地一陣亂跳。
正在這個時候江秋云突然睜開眼睛滿面通紅“師傅我想上廁所。”
“啊!”周易呆住了。想想也是這么大一瓶生理鹽水輸入身體應該很快就進入了循環系統。如果一個人身體健康應該很快就有尿意思。江秋云想解手這說明她的身體恢復得很快。
周易也很為她感到高興。他站起來說:“要解手呀好的我這就去叫護士。很快的你忍著吧。”
走到值班室那個護士小姐正將腦袋耷拉在桌子上假寐嘴角還掛著晶亮的涎水。衛生所很小病人也不多護士們值班時都很隨便。
周易咳嗽一聲將護士驚醒“護士小姐。”
“什么事。”被人打攪睡眠是不可原諒的。護士滿臉不爽“鹽水輸完了嗎?”
周易回答“還有點不過現在有一個問題病人想上廁所。”
“那就帶她去呀!”護士又將腦袋放在桌子上。
周易叫了她幾聲卻沒得到回應只得悻悻地回到病房雙手一攤“秋秋護士小姐很忙要不你再堅持一下?”
江秋云滿面通紅想哭的樣子“師傅我實在是憋不住了。不行我馬上就去。”
“可是。”
“沒是可是的。”江秋云一掀被子坐起來。因為動作太大掛藥瓶的架子都晃動起來。周易一驚忙扶著江秋云“別急。你自己可去不了要不我再去叫護士吧。”
江秋云終于忍不住了“不她若愿意早就來了你再去叫也是白搭。師傅干脆你扶我去廁所吧。”
周易嚇了一跳“去女廁所不被人當流氓了?”
“沒辦法了只得先扯掉針頭再說。”江秋云起怒來便要胡亂地去扯針頭。周易連連叫道:“這可不行扎針那么麻煩你血管又細。算了……我去。大不了拼了!”周易下定決心點了點頭。現在正值深夜衛生院也沒幾個病人想來那女廁所也沒有人碰碰運氣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