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付雅雯跑回來的時候,蕓萱剛把頭發吹干,她看著付雅雯抱著一大摞的那種超大黑色垃圾袋,還有訂書機、剪刀、雙面膠和透明膠,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你去哪里搞的這些東西?”蕓萱好奇的問道。
“垃圾袋是去跟保潔阿姨要的,不過還是另給了她一點錢,才可以拿到這么多。其它的,是去前臺跟工作人員借的。”付雅雯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整理起那些大垃圾袋來。
“你弄這些東西來干嘛?”蕓萱裹著浴巾,看著付雅雯時不時的回頭看她,不自在的把自己身上的浴巾裹得更緊了。
付雅雯把找來的一大堆東西該拆的拆,該剪的剪,理完了才轉過來,鄭重其事的對蕓萱說道:“蕓萱小姐,我剛才說過,今晚你的禮服是因為我的原因才被弄臟了,害您不得不提前退出宴會。但是,我希望我能將功補過,讓您再次重返宴會廳,您愿意相信我一次嗎?”
“你打算怎么做?”蕓萱好奇的看著付雅雯,再看看那一堆的材料,“難道你打算用那些……”
付雅雯連忙點頭:“您愿意試試嗎,給我一個補過的機會,也給自己一次重返宴會廳的機會?”
其實對蕓萱而言,只要她想重返宴會廳,實際上是有N多種辦法可以回去的。因為這家聚星國際酒店,就是他們呂氏集團旗下的一個產業。只要她亮出呂氏千金的身份,她今晚穿什么都能進去。
不過……從她決定了要進入娛樂圈的那一刻起,她就選擇了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不想用呂氏背后的力量幫自己走捷徑。既然說了就要做到,她偏要試試看,自己在沒有任何助力的情況下,到底能不能解決眼下的問題。所以,到底是相信付雅雯一次,還是對她的提議一笑置之,就是她當下要對自己做的選擇。
蕓萱看著付雅雯一臉希翼的表情,還是心動了。她出生豪門,從小的生活一向過得是中規中矩,像這種穿垃圾袋亮相大庭廣眾的事,以前可以說是想都不敢想。或許是付雅雯喚醒了她內心一直蠢蠢欲動的小叛逆,她突然很想嘗試一下。“可以啊,反正也沒有比現在這個更糟的情況了,如果不行的話,大不了今晚我就不進去了唄。”
“謝謝,謝謝您!”付雅雯開心極了,“不過您放心,這種事我不是第一次干了,我有經驗的。無論如何,我也要讓您重返宴會廳。”付雅雯得到了蕓萱的首肯,便麻利的拿起她剛裁好的垃圾袋片,一片一片的往蕓萱身上蓋去。
蕓萱看她熟練的貼膠,或是用訂書機訂,或將一片片平平無奇的垃圾袋片,扭出一朵朵花的造型,她突然有了一種久違的親切感。
她在付雅雯的身上,好像看到了年輕時的杜凌軒媽媽,曾經杜凌軒媽媽就是拿著各色不同花樣的布料,在她身上比比劃劃。這里扭一扭,那里用小針別一別,很快一條小裙子的雛形就在她手里誕生了。過幾天,一條與眾不同,專屬于她的漂亮裙子,就會送到她的面前。
蕓萱那時候,真的好崇拜杜凌軒媽媽,覺得她就是能點石成金的仙子,她的雙手似乎有魔力。
而如今,居然又有一個這樣的仙子出現在她的眼前,她有些恍恍惚惚,“你怎么還會做這些?”
付雅雯的手如蝴蝶般的翻飛,一朵朵造型立體的黑玫瑰在她手中誕生,她嘴里含著剪刀,含糊不清的回道:“不瞞您說,我以前是學服裝設計的,這種拼布塊的事,我們天天干。只不過……現在把布料換成了垃圾袋而已。”付雅雯沒有告訴蕓萱,她那時候是學校的佼佼者,如果不是家里發生變故,如今的她或許也是蜚聲國際的知名設計師。不過,此一時彼一時,既然時光無法倒回,過去了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做好眼前的事,才是她當下應該做的。
“你以前是學服裝設計的?讀的是哪個學院?為什么你不去做設計師,要做藝人助理?”蕓萱終于明白她為什么能在付雅雯的身上看到杜凌軒媽媽的影子了,原來她們是同行。是不是所有設計師在做設計的時候,臉上都會發光。杜凌軒媽媽是這樣,凌宇哥是這樣,眼前的付雅雯也是這樣。
付雅雯的手頓了頓,她抬頭看著蕓萱笑了笑,取出嘴里的剪刀,說道:“我以前讀的是紓縵國際服裝學院,因為家里出了點事,所以不得不輟學。我沒有畢業證,所以沒辦法應聘設計師。不過,做藝人助理也挺好的,也能讓我近距離接觸時尚資訊。”
敏感的蕓萱感知到了付雅雯在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語氣里有幾分沉重,她連忙說道:“抱歉,我不應該打聽您的隱私。”
付雅雯甜甜一笑,露出兩個讓人心安的酒窩,“沒關系,都已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對我來說,把握每個當下,才是最好的。”說完,她又貓著腰繼續完成她手里的工作。
“你說你是紓縵國際服裝學院的學生?那真是太巧了,我認識的一位熟人,也是從那個學校畢業的,聽說她當年在學校讀書時就很有名氣,說不定你聽說過。”蕓萱為了讓付雅雯忘掉剛才的事,忙主動跟她聊天。
“哦?是嗎?您說說名字,看我知不知道。”付雅雯笑道。
“好像是叫……簡箬筠!”蕓萱努力的回憶那個記憶深處的名字。
“簡箬筠?”付雅雯蹙眉問道。
“嗯,你聽說過這個名字嗎?”蕓萱問道。
付雅雯搖搖頭,照理說,如果真如蕓萱所說,簡箬筠是他們學校的風云人物,她不可能不知道。
“我們學校是有一個姓簡的學姐,不過她是三十年前的風云人物了,但是她不叫簡箬筠,只單名一個竹字。”付雅雯道,“聽說她后來嫁給了她老板的兒子,再后來就不知道了。”
“簡竹?”蕓萱聽付雅雯說此人最后嫁給了老板的兒子,就知道她口里的簡竹,便是杜凌軒的媽媽了。說起來,“箬”字和“筠”字不都是“竹”的意思么。看來,簡阿姨是后來改過名字。
“您那位熟人,后來怎么樣了?”付雅雯怕蕓萱站著給她做衣模太無聊,便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聊。
“她后來啊,出國了,去時尚之都F國深造,從此以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蕓萱低聲說道,她真的挺想她,不知她現在可好。
付雅雯一聽,手上又是一頓,然后淡淡回了句:“F國啊,F國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