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照亮天地。
    女媧閃耀其中。
    驚世輝煌的場景下，這一刻女媧是整個宇宙最靚的大姐頭！
    那無窮無盡的功德，在洪荒世界恣意流淌，最后萬川歸海般的向其身上匯聚，在背后顯化出一輪璀璨無邊的功德金輪。
    功德金輪，它的光芒之盛，勝過了煌煌大日，壓蓋了萬古星海，讓人羨慕，使人垂涎。
    像是那妖族建立的天庭中。
    不少的妖神妖帥，甚至是強大如白澤這樣隱隱為十大妖帥之首的頂尖大能，此時也展現出神魂顛倒的樣子——
    “不是我的定力不夠強。”
    “實在是……太多了！”
    白澤捶胸頓足。
    他那很生動形象的表現，像是在追悔過去——曾經有人拿錢砸他，讓其去做麾下打手。
    然而當年的白澤太硬氣，鐵骨錚錚，果斷拒絕了……一顆熱心，唯向妖族！
    直到現在。
    “伏羲，你跟我透個底……”他鬼鬼祟祟的湊到羲皇身邊，壓低聲音詢問，“當年你下臺的時候，媧皇究竟把握時機，從你那里撈走了多少錢？”
    “這個嘛？”羲皇微微側首，似乎在認真的思索。
    片刻后，才猶豫的給出一個答復，“差不多是那個時代，大家伙一起統御洪荒、賣命工作所創造的財富，再刨除了必要支出后，剩下轉化成玄黃功德的財富的六到七成？”
    “嘶……”白澤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別說他了。
    周圍豎起耳朵聆聽的妖族高層，就沒幾個還能淡定的。
    誰都知道媧皇富有。
    但沒想到她能那么的豪富！
    太離譜了！
    伏羲看著同僚們的目瞪口呆，有些失笑。
    “何必那么吃驚？”
    “女媧她的確是繼承了一個時代的大部分財富，非常有錢不假……可一來呢，她即使挖墻角，也不會全砸在一個人身上，大家用不著做太多的美夢。”
    “二來呢，她繼承的只是這些財富罷了。”
    “雖然玄黃功德是硬通貨，絕對保值且能具現資源的萬金油……但也就這樣了。”
    “妖族里頭，還遺留著最扎實的基本盤——這是能最大程度輔助創造財富的工具。”
    妖族，是上個時代傳承至今一切種族的匯聚，自然也繼承了所有建設打造好的基礎建設。
    比星辰數量還要繁多無數倍的工廠、遍布整個洪荒天地的交通道路……
    這些經過了一整個浩大時代沉淀而成的基礎建設，雖然沒有辦法也不會明碼標價，量化成具體數值，但它們也是財富無疑。
    媧皇能拿走玄黃功德。
    卻沒法搬走那么多的基礎設施。
    “我們妖族，有這樣豐厚的底蘊，是巫族所不具備的。”
    “這種底蘊，稍微運轉一下，便能產生驚人的財富——而建設的成本，早在過去的紀元便支付了，真正的無本萬利。”
    “反觀巫族，差不多是從零開始。即使有某人拼命砸錢，各種收購，并且有麾下無數小巫夜以繼日的努力工作，應了‘巫’這個字——人人都在打工，才勉強走上正軌，卻依舊不能和我妖族比拼總體的產值。”
    羲皇笑笑，“巫族的起步資金是大。”
    “可只要在紅利收益的指數增速上，比不過我們妖族……到頭來都是空。”
    “畢竟我輩大羅，最不缺的便是時間，有那份耐心經營漫長歲月。”
    大羅天意，在許多不了解這個境界的生靈眼中，是非常矛盾的一種存在。
    他們一個個都太精明了，算賬算的賊清楚，九成九都是從自己的利益立場出發。
    但是呢？
    有時候他們又表現得很迷糊的模樣，各種虧本的付出，無償的投入。
    這其實是因為眼光眼界不同所導致的錯誤判斷。
    大羅，生命尺度漫長無邊，動輒是以千萬年、億年為周期來計算收益——生命層次決定，他們都是做的長線持有。
    拉長時光到某種匪夷所思的程度后，考慮整體收益，哪個方式賺的更多，他們就選擇對應的道路。
    哪怕那條道路，前期要有各種巨大的虧損投入，各種沒有短期盈利的基礎設施建造，千百萬年內都看不到回報……都會盡力的去推動。
    即使是割韭菜，他們也是有長遠目光的去割。
    而非是禍害了一塊地之后撒手不管，直接跑到另一塊韭菜地里去禍害，只在乎眼下，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他們會認真的設計方案，除去收割外，還會推動科學種植，把韭菜地給擴大，讓韭菜的生長環境更好更舒適，從而使產出的效益更多更大。
    某種意義上，漫漫歲月中大羅天意將和人道達成雙贏，而不是單方面的掠奪——
    只要氣運功德的體系還在，人道蒼生有自己的價值能吸引投資。
    只要大羅之間的彼此競爭氛圍還在，不是鐵板一塊，迫使各自為了提升需要拉攏人道，提出更有建設性的規劃。
    商家互相競爭，壓低自己的商品價格，便宜的不就是客戶了嗎？
    當然了，競爭過程難免會兇殘些。
    一方面是要提升自己商品的技術含量，做到物美價廉，還得照顧內部的員工訴求，絞盡腦汁實現平衡；另一方面還要主動主機，打壓對手，曝光些什么隱患，或者給潑上什么臟水……
    等等。
    不過，這過程雖然曲折，但結果對人道來說，卻還是不錯。
    最起碼，會有許多問題被提出和糾正。
    即使有一時的混亂，換來的卻是日后大步提升空間。
    ……
    “三來呢？”
    伏羲把身子往后一靠，“女媧有錢……但問題大嗎？”
    “不，問題一點都不大……因為她再有錢，現在還不是被誘餌給勾引著，不由自主的把全部身家給砸了進來，跟我們妖族進行對賭？”
    “一統洪荒，正位盤古，這可是大大的香餌，女媧她早就饞死了。”
    “可既然是對賭……那一個不小心，就是傾家蕩產的結局啊！”
    “女媧如果賭輸了……今天她展現的財富，就會全部充公，進入我妖族的府庫。”
    “還有巫族的大集團，也要被拆解、吞并，收歸天庭所有。”
    “收益大，那風險也大。”
    伏羲點評。
    “所以諸位……務必堅守初心，往后歲月中不要被敵人的糖衣炮彈給打倒。”
    “我們不能讓無數的妖民失去了信心，要警惕巫族方面輸出的不良觀念的侵蝕和演變，做好身為統御妖族的高層人員的工作。”
    羲皇指示道。
    在這天庭的高層小集會中，他就未來的大局方面，用妖皇的身份提出了幾條意見，以應對女媧這般“曬”功德必然造成的種種影響。
    這些說辭是沒問題的。
    有問題是說話之人的身份，伏羲跟女媧的兄妹關系……但，這不正是證明了伏羲大圣的高風亮節、大義滅親、大公無私？
    “羲皇道友此言甚是！”帝俊感嘆，聲音不小，語氣堅定，“之后我便去下發正式的文件通告給各層級，為各部門的工作人員敲響警鐘，打好預防針……”
    “確定正確的觀念，干一行就要愛一行，不要總想著對比一時的福利就跳槽，要有一腔熱血，為我妖族的提升發展做出貢獻。”
    繼羲皇之后，帝俊也就這方面的問題發言，進行肯定和補充。
    強調妖族的企業文化建設，讓手下們熱愛崗位，致力工作，要有專注的精神，崇高的品格。
    不能說被別人開個高高的價碼，就拍拍屁股跳槽了。
    要讓他們相信，妖族天庭的最高領袖層，是會為他們的福利情況著想，一定不會有所短缺……他們只需要在相應的工作上專心出力就好，別的福利待遇什么，自有天庭幫助安排處理。
    “最好，讓他們簽署個協議契約之類的東西……我們妖族是講道理的文明。”
    “不教而誅的事情，絕對是做不出來。”
    白澤一邊記錄著會議內容，一邊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這個方法不錯。”計蒙妖帥比劃了一個大拇指，“有了白紙黑字的協議，明確了我們制定的規則，那他們如果違約，我們下手收拾，也是合情合理。”
    “唔，為了公平起見，免得他們說我等太過霸道……應該允許他們推舉一些代表過來，進行一些商議，討論出具體的章程。”欽原妖帥妙目連眨，話音中滿是意味深長。
    ……
    妖皇、妖帥，輪番上陣，討論如何制衡女媧眼下的所為。
    穩固自己的盤面，是重中之重。
    而除此之外，還要有反擊。
    “我們不能被動的承受，被巫族方面有明晃晃的功德誘騙走手下的勞力。”
    太一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混沌鐘，“應該主動出擊。”
    “這并不難。”帝俊的反應很快，略微斟酌后便微笑回答，“首先么，給人族偷換下背景概念……盡管人族實質跟巫族不清不楚。”
    “但我們可以拿媧皇做做文章……畢竟明面上，她還是我妖族的皇。”
    “在人族主動撕破臉之前，法統歸屬上還是我妖族。”
    “所以，我們要搶占輿論方面的高地，強調人族的‘自古以來’，趁著人族這刻意營造出來的朝陽行業起步的時候，主動混淆背景，忽悠著不清楚具體真相的投資者為我妖族打工，拿媧皇的資源吸引給我們的妖族刷福利。”
    “商標碰瓷，惡意搶注？”九嬰妖帥若有所思，聽明白了帝俊所說內容，“這倒是很好的方法……用贗品去搶占正品的空間，封鎖人族的擴大發展，截取這一波宣傳廣告的實際利益。”
    如果成功。
    那媧皇為人族打了半天廣告，宣傳是做起來了，令很多生靈對人族的概念股很有想法，躍躍欲試的投資……
    然而那些投資到最后卻沒有進到人族里面，反而是被各種打著人族旗號、實則為妖族鼓搗的代理投資公司給套路進去。
    這靠的就是對信息搜集和辨別真假能力的差異……縱然這個時代，有各種各樣的方法去收集需要的信息。
    然而，當有人主動禍害，讓信息變得真真假假都有，那對搜集者而言便是再痛苦不過的折磨，一不小心就上了當，受了騙。
    “把人族的品牌形象摧毀，他們發展的腳步就會不得不放慢。”九嬰妖帥指尖在身前桌案上輕點，“我們在使用贗品截留了正品的資源后，然后便宣布相關理財投資的破產……甚至可以虧成負數。”
    “然后，刻意制造一下風浪，帶一下節奏，將黑鍋徹底放在人族的身上，摧毀他們的信譽。”
    “正是！”帝俊頷首贊同，“一個失去了信譽的族群，未來的道路會很難走。”
    “但只有這樣程度的話，怕是還不夠。”一位旁聽的大能妖神——猰貐，他此刻補充道：“因為再是真假難辨，其實篩選掉的只是愚笨之輩。”
    “真正的智者，永遠能從虛假信息的大海中找到那寶藏，我們折騰的那些陷坑未必能坑掉他們……并且智者，是最容易掌握財富的人員。”
    “他們的支持，會給人族巨大的補益。”
    “我們需要摧毀掉這些生靈對人族的信心。”
    “道友有何高見？”帝俊詢問。
    “也很簡單……攪亂人族紅利的分配機制，有黑幕就拆穿黑幕，沒有黑幕我們幫著制造黑幕。”猰貐臉上露出笑容，耐人尋味，“比如說——同時有十萬、百萬的人爭搶第一個點火的功德……會是如何呢？”
    “又像是文字發明、五谷農耕、八卦易道……咳咳，八卦劃掉。”
    在羲皇饒有興趣的注視下，猰貐妖神從心改口，“總之，各項的發明創造，我們都干預一二……那又是會如何的有趣？”
    “揠苗助長配合居心叵測，再有紅利分配爭執……足以把人族拖到坑里，難以爬出。”
    “并且，因為媧皇的原因，我妖族對此事表示強烈的關注。”
    猰貐妖神總結道。
    “很好……”帝俊贊嘆，“但我們不好太明顯的去這么做。”
    “不不不……這件事情，不需要我們主動去做，自然有人代勞。”猰貐妖神表情古怪，“大羅之下，跨越漫漫時空而來的，可不止是巫族。”
    “還有那個什么……‘域外天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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