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許路杭老家,葉清歡興奮的一大早就起床,打開柜子,找到爸爸說的兩個禮盒茶葉,忙完以后迫不及待的下樓。</br> 許路杭走過來遠遠地就看見在小區門前等他的葉清歡。淺藍色牛仔背帶褲搭配著白色短袖t恤,高高的馬尾辮,頭上戴著一頂白色的棒球帽,背著一個帆布包,整個人看上去特別的陽光活潑。</br> 看見許路杭以后,葉清歡噠噠噠的跑過去笑著問:“我今天這樣打扮好看嗎?”</br> 許路杭微笑著點點頭:“好看!”“你還拿茶葉干什么?”許路杭問。</br> 葉清歡把茶葉遞給許路杭:“我爸特地交代的,給爺爺拿兩盒茶葉。”</br> 許路杭調侃道:“沒看出來你還是個乖乖女啊!出去玩還乖乖的和叔叔報備。”</br> 葉清歡傲嬌的說道:“那是!我很聽話的好不好。”</br> 葉清歡開心的和許路杭來到了汽車站,等了十幾分鐘坐上了去縣城的汽車。兩人并排坐著,葉清歡開心的看向窗外。</br> 許路杭插上耳機遞給了葉清歡一個:“聽歌嗎?”</br> 葉清歡回過頭笑著說道:“聽!不過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你聽歌。”</br> 許路杭靠著座椅淡淡的說:“回縣城要兩個多小時的時間,以前每次回來的時候都會聽歌,覺得時間會過得快一點。”</br> 葉清歡戴上耳機,聽著里面的音樂,扭頭偷偷看著和許路杭兩人共用一個耳機的樣子,抿唇微笑著。她曾幻想的戀人之間該有的樣子,正在一步步的變為現實。</br> 大概是興奮沒有睡好的原因,葉清歡聽著音樂慢慢的靠在許路杭的肩上睡著了。許路杭低首淺笑,輕輕的摘下葉清歡的耳機。</br> 車窗外的陽光刺眼,許路杭輕輕托起葉清歡的頭,伸出胳膊摟著她,寬大修長的手掌替葉清歡遮擋著陽光。</br> 驕陽似火,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的溫度越來越高,許路杭的手背滾燙灼熱,依然紋絲不動的替熟睡的葉清歡擋住那烈陽。</br> 許路杭的嘴角一直彎成漂亮的弧度深情的看著葉清歡,十八歲的他也許還未曾真正的讀懂愛情,但是他知道懷里的這個女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是他最想守護的人。</br> 大巴車快到鄉下,路越來越不平坦,葉清歡在顛簸搖晃中醒來,舉起雙手伸個懶腰。</br> “醒了?”許路杭輕聲的問。葉清歡點點頭,看見自己靠在許路杭的懷里,開心又軟萌的問道:“你一直這樣摟著我睡的啊?”</br> 許路杭挑挑眉:“嗯!趕緊起來,睡得像只豬一樣,我胳膊都麻了。”</br> 葉清歡不好意思的卻又很幸福的快速抬起頭:“我給你揉揉胳膊。”</br> 許路杭收回胳膊微笑著說道:“不用,騙你的。”他邊說邊把自己曬紅的手背向下藏起來。</br> 大巴車停在了一個小路口,葉清歡下車以后看見田地間一曠無垠的綠色開心的拍著許路杭的胳膊:“鄉下的風景好漂亮啊!”</br> 她開心的奔跑著,張開雙臂仰著頭呼吸著大自然的空氣“這里的空氣真好聞,一片清香,住在這里的人肯定能長壽。”</br> 看著葉清歡滿臉的笑容,許路杭也不知不覺的笑起來,他走過去牽著葉清歡的手溫柔的問:“喜歡這里嗎?”</br> “超級喜歡!”葉清歡開心的點點頭。蟬鳴蛙叫,兩人手牽手走在鄉間的小路上。</br> “那就是大黃牛嗎?“葉清歡開心的指著前方地里吃草的牛。許路杭點點頭:“是!這里比較落后,農民耕種的時候都離不開它。”</br> 葉清歡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來看著許路杭:“會唱歌嗎?”</br> 許路杭疑惑的問:“干嘛?”</br> 葉清歡開心的說道:“我想唱歌!你不覺得這樣的場景特別適合唱一首《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嗎?”</br> 許路杭點點頭:“適合,那你就高歌一曲吧!”</br> 葉清歡歪著頭對許路杭眨眨眼:“你陪我一起唱!”</br> 許路杭全身上下寫滿了抗拒,搖搖頭:“你自己唱。”</br> 葉清歡雙手抱著許路杭的腰抬著頭看他,撒嬌的說道:“你陪我一起唱嘛!”</br> 許路杭后養著頭拒絕的說道:“不唱”</br> 葉清歡輕輕跺著腳:“就唱一首嘛!”</br> 許路杭搖搖頭:“不唱!”</br> 葉清歡繼續撒嬌的說道:“就一首。”</br> “不行!”許路杭憋著笑搖頭。</br> 葉清歡假裝生氣的松開手轉過身嘟著嘴:“不唱算了!”</br> 許路杭走到葉清歡面前低著頭輕笑一聲問:“生氣了?”</br> 葉清歡嘟著嘴不說話,許路杭寵溺的摸著葉清歡的頭妥協道:“陪你唱,不生氣了好嗎?”</br> “真的?”葉清歡抬起頭喜笑顏開的問。</br> 許路杭點點頭:“真的,你先唱第一句。”葉清歡毫不猶豫的唱起來。</br> 走在鄉間的小路上</br> 暮歸的老牛是我同伴</br> 藍天配朵夕陽在胸膛</br> 繽紛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br> 荷把鋤頭在肩上</br> 牧童的歌聲在蕩漾</br> 喔嗚喔喔他們唱</br> 還有一支短笛隱約在吹響</br> 笑意寫在臉上</br> 哼一曲鄉居小唱</br> 任思緒在晚風中飛揚</br> 多少落寞惆悵都隨晚風飄散</br> 遺忘在鄉間的小路上</br> ……</br> 喜歡是棋逢對手,愛是甘拜下風,愛一個人才會任憑她如何拿捏住自己才不會生氣,反而很享受。</br> 葉清歡許路杭兩人在歡快的歌聲中,笑容滿面的來到了爺爺家的村莊。</br> 葉清歡高興的說著:“你唱歌很好聽啊!為什么一開始不同意和我一起唱?”</br> 許路杭嫌棄的說道:“太丟人了。”</br> 葉清歡抿嘴笑著:“丟人你也唱了。”</br> 許路杭無奈道:“誰讓你這么能磨人呢!”</br> 越是接近爺爺家,越是很多人向葉清歡投來了目光。</br> 葉清歡害羞的問許路杭:“她們為什么一直看我呀?”</br> 許路杭眼角彎了彎:“因為你長得好看。”</br> 葉清歡好奇的問:“這些阿姨大嬸們,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情報組織啊?”</br> 許路杭莞爾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是的,用不了一個小時整個村都知道我帶著女生回來了。”</br> 葉清歡驚訝的看著許路杭問:“有這么夸張嗎?”</br> 許路杭微笑著說道:“一點也不夸張。”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