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機場的時候，吳陽還在和衛(wèi)卞逼逼，“他們走的比我們晚，現(xiàn)在絕對還在路上，是不是一班飛機都難說，等到了d市，我絕對不會泄露我們的行蹤，卞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再讓你收到菊花了。”
    “一句話用了三個絕對，你還挺認真，”衛(wèi)卞頭頂?shù)那嘟疃家┢穑嘀缟弦蝗樱皡顷枺僬f一個字我把你按到菊花堆里。”
    吳陽朝嘴巴上拉縫，示意自己閉嘴。
    他們進候機室的時候時間還夠，起飛時間正常，郭浩埋頭在衛(wèi)卞后邊走著，“哎？這人一直不回我消息。”
    衛(wèi)卞帶上口罩墨鏡，就露出一點光滑的額頭，“快給我三百塊。”
    郭浩，“？”
    “有贏有輸，”衛(wèi)卞聲音悶悶，“你把他氣哭我給你300，你要是沒把人氣哭，不就是給我300？”
    “……你他媽先前沒說。”
    衛(wèi)卞把墨鏡按到鼻梁上，那雙棕褐色的眼睛嘲笑地看著他，“你要耍賴？三百塊錢都玩不起。”
    小學(xué)生的激將手法是管用的，郭浩怒視著他，掏出皺皺巴巴的三百塊錢塞給他，“不就三百，爺賞你的！”
    衛(wèi)卞扶起墨鏡，“好孩子。”
    郭浩差點沒撲上去咬他。
    他們帶的東西少，也就一人背個輕松的小包，找到位置坐下后，郭浩撥通了段碧蘭的電話，說了幾句之后將手機遞到衛(wèi)卞面前，小聲道：“卞卞，說幾句。”
    衛(wèi)卞拉下口罩，接過了電話，“喂。”
    “阿卞，”那頭的女聲低低的，又溫柔又纏眷，“還沒上飛機嗎？”
    衛(wèi)卞嗯了一聲，“快了。”
    “注意安全，看著點手機錢包，”段碧蘭頓了一下，笑道：“我這些日子好多了呢，要不是你們沒和我說，我都想和你們一起去海邊玩玩了。”
    “你算了吧，”衛(wèi)卞毫不留情地吐槽，“自己的身體自己好好注意，出點什么問題擔(dān)心的還是別人。”
    “嗯，”段碧蘭語氣里多了點笑和活力，“別擔(dān)心，我還要和你們一起玩樂隊呢。”
    衛(wèi)卞看著登機牌，“好好休息。”
    他在郭浩地注視下又補充了一句，“記得好好吃飯，我把手機給郭浩了。”
    段碧蘭，“好的，我會好好吃飯的，你也是。”
    可這句話前一半飄散到了空中，后一半被郭浩聽在了耳朵里。
    郭浩笑著，“也是什么？”
    段碧蘭沉默了一會，也笑了，“你們也是要好好保重身體的啊。”
    在登機的時候，吳陽左右看看，放松著開玩笑，“看看看看，這都登機了周恒那王八蛋還沒出現(xiàn)，他們估計就是拍張照片裝裝逼，哪有這么隨便說走就走？應(yīng)該就是在逗我們――”玩。
    周恒坐在飛機座位上，笑容燦爛，“你們終于上來了，我們等你們好久了。”
    戚莊坐他身邊，同樣看了過來。
    這一刻，吳陽竟然還有點慶幸自己用了“應(yīng)該”兩個字。
    衛(wèi)卞瞥了他們一眼，當(dāng)沒看見地往位子上走，他帶著口罩墨鏡，俊臉擋的結(jié)結(jié)實實，即使看不到五官，氣質(zhì)就告訴別人他是個大帥哥。
    戚莊在他上來的一瞬間就捕捉到了他，不準(zhǔn)備迎合衛(wèi)卞“咱們不熟，無話可說”的策略，極為嫻熟的開口打招呼，“衛(wèi)卞，好久不見。”
    明明昨晚――嚴格來說是今天凌晨――才見過，衛(wèi)卞側(cè)身對著吳陽說話，“你口渴嗎？”
    聲音不高不低，態(tài)度明明白白，人家衛(wèi)卞現(xiàn)在并不想搭理你戚莊。
    戚莊低笑幾聲，不說話了，等到坐好之后飛機起飛，他才起身向后走，徑直走到吳陽面前。
    吳陽，“……你干嘛？”
    戚莊風(fēng)度翩翩，“周恒想要和你聊聊天，不如我們換個位子？”
    吳陽眼角一抽，下意識地扭頭去看衛(wèi)卞。
    衛(wèi)卞這會兒臉上的口罩已經(jīng)拿下，倚在靠背上休息，墨鏡下的眼睛閉著，似乎沒有察覺。
    但這大魔王上一分鐘才剛剛閉上眼呢，怎么可能這就進入了夢想，吳陽十分謹慎，“不了吧。”
    戚莊站在原地看了他足足半分鐘，空姐走過來詢問，“先生，怎么了？”
    “這位先生想要和我換個位子，”戚莊微微皺眉，顯得有些猶豫不決，“我正在考慮是否同意。”
    空姐道：“這位先生，還請您盡快下決定，如果您可以接受這個位置的話，那快坐下來吧。”
    戚莊摸摸下巴，對著吳陽勾起唇角：“好吧，這位先生，我同意和你換座了。”
    “……”吳陽，“臭不要臉。”
    無語凝噎，心中只感覺#至賤無敵#。
    衛(wèi)卞耳朵里聽的清清楚楚，他把臉埋在靠背里，嘴角沒忍住上揚。
    艸。
    吳陽這句話真的像是被耍流氓的嬌羞少女。
    但論厚臉皮和表面功夫，吳陽真比不過戚莊。
    他連衛(wèi)卞嘴角揚起的那一點都捕捉的清清楚楚，戚莊沒反應(yīng)過來之前，唇角已經(jīng)跟著勾起了醉人的弧度，“吳先生，還需要我現(xiàn)在再等你一會嗎？”
    空姐不贊同道：“先生，竟然這位先生同意了換座，您還是快過去吧。”
    吳陽，“……卞卞。”
    衛(wèi)卞睜開眼，“嗯？”
    這個前低后高的單音從喉嚨里帶出低沉，輕飄飄的羽毛一樣落在耳朵里，發(fā)癢，模糊，還想再聽。
    空姐不自覺地看了過去。
    先前她并沒有注意到這位睡著了還帶著墨鏡的客人，這會兒注意到這位先生之后，心里頭已經(jīng)開始琢磨這是哪個男明星了。
    但看露出來的下半張臉，又和最近能喊出名字的小鮮肉都不同。
    她還在心里琢磨著，衛(wèi)卞摘下了墨鏡，給了她一個wink，“小姐姐，可以來一杯水嗎？”
    空姐被電到了，“好的，請稍等，我這就拿來。”
    衛(wèi)卞又扭頭去看吳陽，“喊卞哥哥干嘛？”
    “卞哥哥，”吳陽和他一唱一和，就是當(dāng)看不見戚莊人，“我就坐你旁邊就坐就坐。”
    當(dāng)真是#卞哥的掌上明珠#，當(dāng)?shù)闷馃o理取鬧，驕縱任性八個大字。
    戚莊宛如贊嘆，“吳先生真是比看上去還要……活潑。”
    吳陽：那個可疑的停頓是怎么一回事！
    但他訕訕的，真不好意思，戚莊往身后看了一眼，從小一起長大的周恒及時出現(xiàn)了，摟著吳陽脖子就往后面走，“走走走我們來看我買的雜志，很多美女寫真的那種。”
    卞哥的掌上明珠象征性地抵抗了三秒，三秒一過，立即跟著周恒的步伐興沖沖地過去了。
    衛(wèi)卞不屑，“出息。”
    他身邊的位子總算空了出來，戚莊悠悠坐下，伸手將手腕的表擺正，“真是巧，我們再一次在你的旅行中碰面了，衛(wèi)卞。”
    “衛(wèi)卞”這兩個字被他含在舌尖，好聽極了。
    “巧？”衛(wèi)卞懶洋洋地說，“我真沒看出來哪里巧。”
    戚莊揚眉，“正好我們沒事，正好我們有錢，一班的飛機，同一個目的地，怎么不巧？寶貝，這是緣分的指引。”
    衛(wèi)卞夸張地抖了一下，“你情話就這種水平？”
    “我技術(shù)最好的可不是說情話，”戚莊若有所指，“海邊，沙灘，陽光――我覺得可以來點肌膚之親。”
    說到肌膚之親的時候，他的手指敲在腿上，被他描繪出來的景象好像就在眼前，暗示的意味滿滿。
    衛(wèi)卞，“我向來不怎么拒絕投懷送抱。”
    戚莊笑了幾聲，“那我真是幸運，第一次見面就親眼見到了你是怎么拒絕的別人。”
    “那是不來電，”衛(wèi)卞上下看他，吹了聲又低又快的口哨，“但戚大少爺那就不一樣了，我其實很樂意嘗嘗戚大少爺?shù)奈兜馈！?br/>     “我也很樂意擁抱你。”戚莊回道。
    好嘛，都不死心呢。
    空姐送水過來了，衛(wèi)卞笑著跟她道了謝，少抿了一口道：“世界上從來不缺少可愛的男人。”
    戚莊接上，“但誰也不會放過合心意的人。”
    “也就那樣吧，”衛(wèi)卞心里想的是什么誰也聽不見，面上是一副沒有多大興趣的樣子，“睡誰不是睡。”
    戚莊勾唇，“我得配合你啊，那我就要說一句我只想睡我想睡的人了。”
    他們倆之間的氣氛古怪。
    說朋友吧明顯不是，說情人吧也不是很像，暗暗互撩著，你低著頭和我說話，我拿著東西手指碰你一下，兩個處過不知道多少對象的人，力圖要讓對方變成那些對自己死心塌地的情人一樣。
    衛(wèi)卞刺他，“戚大少即使其余的不算怎么出彩，光是揮舞著鈔票，就會吸引數(shù)不清的人了。”
    “比不上你，”戚莊道：“觀察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我身邊的美人們或多或少會提起你的名字。請允許我問一個有趣的問題，衛(wèi)卞，你是給他們喂了什么迷魂湯？”
    衛(wèi)卞咧開笑，“呵呵。”
    戚莊感興趣地道：“還是有什么讓人念念不忘的特殊技巧？”
    這話要是問別人，別人可能就尷尬的不想說話了，可現(xiàn)在問的是衛(wèi)卞。
    他漫不經(jīng)心地說：“英俊的皮囊，有趣的靈魂，驚人的持久力，一流的技術(shù)。”
    這句話說完，他伸出舌尖舔舔自己的嘴唇，又傲慢又囂張，“以及，無可匹敵的個人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