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瑜看著遠處道:“抱歉,其實我們不合適。這三個月,我只是因為答應了畫畫,完成任務。”
“哪里不合適了?”秦旗風反問,死死抓著她的手不放。
他不懂,哪里就不合適了?明明一切都很好。
難道他感受到的快樂和幸福都是假的?難道她的笑容也是假的?
“談個戀愛可以,但是結婚不合適。你不是我理想的結婚人選。”孟瑜始終沒有看他的眼睛,甚至沒法看他的臉,她抽離自己的情感,仿佛一個旁觀者,淡道,“你上次說的話提醒了我,我不能這么耽誤你。你應該去找一個能結婚的人,而不是我這種只想談戀愛的。”
“沒關系。我可以等你。”秦旗風扣上孟瑜的肩膀,迫使她轉過身看著他,他的雙眼即使沁入痛苦,依然執著又明亮,“我不需要你給我一個結果,咱們就簡簡單單的談戀愛。”
孟瑜垂下眼,“沒必要,我又不喜歡你。”
“……”秦旗風的手漸漸失去力氣。
孟瑜推開他,“再見。”
她轉身就走,每耽擱一秒對她而言都是巨大的考驗和煎熬。
孟瑜走了幾步,頓住步,沒有回頭,又說了一句,“對不起。”
秦旗風愣在原地,怔怔的看著她的背影離去,他連追上去的力氣都沒有,原本明亮灼熱的雙眼,仿佛宇宙星河驟然失去所有光亮,陷入死寂。
她的背影消失,他依然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
球場上的足球飛了過來,遠處的男生往這邊跑來,喊道:“學長,小心!”
秦旗風渾然未覺,直到那足球“砰”的撞上他的腦袋——
他身形微微晃了下,轉過身,跑過來的男孩撿起球,對上秦旗風發紅的眼眶,嚇了一跳,連連道:“對不起對不起……”這大老爺們不會被足球撞了一下就要哭了吧?
“對不起有用嗎?”秦旗風驀地低喝。
男孩瑟縮著往后退了一步。這位學長,氣勢過分凌厲,讓人發怵。
秦旗風深吸一口氣,仰起頭看天,逼回眼眶里的濕意,轉身離去。
…………
次日傍晚,秦棋畫跟傅向西在家吃飯時,接到她媽的電話。
郭芳道:“你哥有跟你聯系嗎?”
“沒有啊,怎么了?”秦棋畫莫名的問。
“他不太對勁……昨晚很晚都沒回來,直到后半夜,警察把他送回來。”
“什么?”秦棋畫正喝著湯,差點被嗆住,“他干什么了,還驚動警察?”
“喝的爛醉如泥,醉倒在街頭,被警察撿到送回來的。”
“我艸……他瘋了嗎?”
“今天上午他醒過來之后,我問他怎么了,他說心情不好,喝點酒。我猜想他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勸慰了他幾句。”
“然后呢?”
“中午他胃口不好吃不下,我下午特地去生鮮超市,想著親自給他做個飯,弄點他喜歡的吃的,結果回來后他不在家了,打他電話也打不通……”郭芳憂心忡忡道,“他這是怎么了啊?”
“媽,你別急,應該就是心情不好,自己找個地方待著。”秦棋畫勸慰道,“他那么大個人,還是個大男人,能有什么事,對吧?不擔心。”
“他以前可從來沒讓人這么擔心過。”
“……可能煩心事太多了吧。”秦棋畫也覺得不可思議,爛醉街頭這么傻逼的事情,居然會發生在她那個永遠保持冷靜和充沛激情的事業狂老哥身上。
“媽,沒事的,男人遇到麻煩冷靜個幾天就好了。我回頭聯系他。”
“你也問問孟瑜,她是你哥女朋友,應該對他的情況了解的多一些。”
“嗯,明白。”
秦棋畫把她媽安撫好之后,給秦旗風打電話。
果然,打不通,他直接關機了。
秦棋畫蹙眉道:“他怎么了這是?”
他可是視效率如生命的人,24小時都不會關機。
傅向西問:“發生什么事了?”
“我哥……不知道怎么了,一個人宿醉,現在又關機了。你對他的公司應該有所了解吧?他最近有什么不順心的事嗎?”
“據我所知,并沒有。前不久你哥在國外談的幾個項目都很順利。消息出來后,鋒范的股票接連拉了幾個漲停板,市場信心很足。”傅向西一直很看好鋒范科技,事實證明他的眼光沒有錯,如今鋒范在新能源電池這一領域獨占鰲頭,海內外市場前景廣闊。
“那他是怎么了?”秦棋畫不解道,想了想,重新拿起手機,“我給小魚打個電話問問。”
還沒打開屏幕,手機被傅向西拿走,“先把飯吃完。”
“哎呀,你好煩……”秦棋畫吐槽,“想出去吃你不讓,在家吃連打電話的自由都沒有了嗎?”
傅向西認真臉:“備孕期間最好不要在外用餐,飲食衛生問題不能忽視。”
“那我打個電話……”
“手機上細菌多,你先把飯吃完,再去打電話。”
“…………”
秦棋畫敷衍的吃了幾口,“行了,我吃完了,把手機給我。”
“至少把這碗飯吃完。”
“喂,過分了啊,連分量都要管控?”
“急也不急在這一時,你也說你哥是個大男人,能有什么事。所以,你先把這碗飯吃完再去操心他。”
“……”秦棋畫翻了個大白眼,認命的把那晚飯吃完。
終于拿到手機后,秦棋畫吐槽道:“什么都要管,煩求死了!”M.??Qúbu.net
傅向西眉眼一抬,眼底寒意乍現,再次拿走她的手機。
“……”秦棋畫對上他冷漠如冰的眼神,憋回一口氣,臉上笑容綻放,挽上他的胳膊,“我知道老公是為了我好,我懂,我都懂。老公,我愛你,把手機給我吧。”
她邊說邊去拿手機,輕松到手。
這是她現在屢試不爽的一招,只要加一句老公我愛你,傅向西就剛不起來了。
秦棋畫走到沙發上,給孟瑜打電話。
片刻后,電話被接通。
秦棋畫問:“你這個周末沒跟我哥去約會嗎?”
“沒有……”孟瑜的聲音帶著沙啞。
秦棋畫心里一個咯噔,問:“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
“真的啊?為什么吵架啊?你跟我講講?”
“沒有,不是吵架。”
秦棋畫剛松一口氣,就聽孟瑜道,“是分手。”
“???”秦棋畫懵了,“好端端的為什么分手啊?發生了什么事?”
半晌,孟瑜都沒說話。
秦棋畫感覺這事兒有點麻煩,不像是一般的鬧矛盾。越沉默越克制,越是大問題。
“這樣,我們見個面。就在我以前那個工作室,沒有其他人,就咱們倆聊聊,好嗎?”
“……嗯。”孟瑜應聲。
秦棋畫掛電話后,對傅向西道:“我要出去一樣。”
傅向西問:“見孟瑜?跟她談心?”
“對啊,我得搞明白他們為什么分手。這還是我撮合的……”秦棋畫按了按隱隱作痛的額頭,“我哥好不容易談個戀愛,還談崩了,心態不崩才怪。”
傅向西道:“我陪你一起過去。”
“不要,我們兩個女孩子談心,你去了很奇怪。”秦棋畫走到傅向西跟前,俯下身,親了親他的唇,“我走啦,有事電話聯系。”
“好。”傅向西無奈應聲。感情這個事兒可大可小,他也不希望秦旗風受挫。
…………
秦棋畫抵達那棟公寓樓時,孟瑜已經在大堂等待。
秦棋畫一眼就瞧出來她那雙眼睛紅紅的,是哭過的痕跡。
她心里悵然一聲嘆息,牽起孟瑜的手帶她上樓。
進了工作室,孟瑜在沙發落座。
秦棋畫泡了兩杯咖啡,坐在她身旁后,遞一杯給她。
秦棋畫問:“你們為什么分手?是他惹你了嗎?”
孟瑜搖頭。
“那你們……”
她動了動唇,艱澀道:“我家里為我選了更適合的人。”
“……???”秦棋畫醍醐灌頂般,猛地想起了那一天的電話。
她驀地睜大眼,怔怔看著孟瑜,“你說的同事,是你自己啊?喜歡的人,和家里選的人……我艸!你居然會玩套路了!我都被套進去了!”
“……”若是以往,孟瑜會被秦棋畫的反應逗笑,可現在心里太難過了,只是苦笑了兩下。
“我真是……”秦棋畫靠在沙發上,手掌拍著額頭,悔的腸子都青了。
她要知道面臨抉擇的是她哥,打死都不會那么說啊。
她記得孟瑜當時還一再強調喜歡不重要嗎……
“就,我當時不了解背景,以偏概全了。”秦棋畫試圖挽救,“我以為你說的喜歡的人是個鳳凰男,欸,就我哥,我哥很靠譜的好嗎?你倒是說說,你家給你介紹的是何方大神,居然能把我哥比下去。”
“那邊走仕途。不是你哥不好,是我爸更需要跟那一邊結盟。”
秦棋畫當即道,“你爸只顧眼前利益,有沒有把政治風險考慮進去?一旦那家出事了呢?那可是牽一發動全身的大事。我哥才是最好的歸宿,簡簡單單,沒有任何風險!”
孟瑜垂下眼,茫茫然的看著手里的咖啡杯,“我想什么都沒用……”
“你可以反抗啊。你接受你家安排,是不是因為你不夠喜歡我哥?”
“怎么樣才算夠喜歡?”孟瑜反問,“如果我喜歡他九年,算夠喜歡嗎?”眼里猝不及防落下一滴淚,砸進咖啡里。
秦棋畫愣住,“啊?……我沒聽錯吧?你喜歡他九年?我們認識也就……”
“我們認識九年,讀高一的時候,你的生日派對,你哥過來為你慶生,是我第一次見他。”孟瑜緩緩道,神色陷入回憶中,“那天他穿了一件墨藍色風衣,黑色帆布鞋,手上戴了一塊皮鏈腕表。”
秦棋畫:“…………”
任憑她怎么回想,也想不起那一天她哥穿了什么,甚至她連那一年他哥送她什么生日禮物都忘了。她只知道,她高一那年,她哥大學畢業了。
秦棋畫分外不可思議的問:“你對他一見鐘情啊?”
孟瑜輕咬唇瓣,沒有作聲。
無論過去多少年,她都記得,在看到他的那一瞬,周遭一切悉數黯然,唯有他,一身奪目光彩,似神祇降世。
秦棋畫把她這沉默當做默認了,她連呼幾聲“我的天”,總算是消化了過來。腦子突然反應過來什么,驚道:“那次生日趴體之后,咱們才越來越近的,你是看上我哥,才跟我套近乎吧?”
“一開始是這樣,但后來是真的覺得你很好……”
誰曾想!誰曾想!她這個多年的鐵桿閨蜜,居然是因為對她哥圖謀不軌團結起來的!
“我可一點都沒看出來你喜歡他。就算你家里管得嚴,高中不敢早戀,那讀大學呢,你怎么就無動于衷?”
“如果無動于衷,我不會跟你報同一所大學。我高考比你高了50分。”
“…………”秦棋畫又一次心梗。
原來為了離家近不去北京讀書和所謂的友誼萬歲,都是男色的誘惑……
“那你怎么沒去追我哥,反而跟學長談起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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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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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