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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團滅(上)

    站在一旁的劉聰慧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就要攔住李華,給唐元爭取逃跑的機會,但被唐元用眼神阻止了。</br>  唐元看了劉聰慧一眼,微不可言的搖了搖頭。</br>  劉聰慧微微向前傾要行動的身體頓時停住了,然后頗為不自然的收了回去。</br>  假如你是一個精神科的醫生,只是吃個飯的功夫,回來就發現本應該關在病房里的病人居然跑出來了,還差一點就逃了出去。</br>  這時候你該有什么反應?</br>  頭腦發懵,以為自己在做夢?</br>  或者立刻叫人過來抓人?</br>  或者馬上控制住這個偷跑出來的病人?</br>  再或者是擔心事后責任會攤在自己身上,畢竟這是他負責的病人,居然不能很好的穩定病人情緒,那就是主治醫師的責任,即使病人逃跑他并不在醫院。</br>  李華的表情很精彩。</br>  唐元不確定他在此時到底想些什么,但至少李華并沒有沖上來攔住他,也沒有呼叫警衛。或許是因為李華本來就知道唐元并沒有瘋?總之他的表現絕對不像是正常醫生遇到病人逃跑該有的反應。</br>  那么,我就要先走了,你愣著吧&hellip;&hellip;</br>  唐元越過李華,兩人的肩膀即將擦過。</br>  或許是唐元的行動刺激到了李華,讓他恢復了理智,反應過來在場的不僅僅只有他倆,還有個劉聰慧,于是他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是不妥的。</br>  想要補救一樣的,李華在唐元即將擦過他肩膀的時候,伸手拉住了唐元的胳膊。</br>  唐元回頭,歪著頭看著李華,然后用無聲的口型說了兩句話。</br>  第一句話是,你知道的我的情況。</br>  第二句話是,背德者。</br>  李華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就連本來就是地中海的頭頂也似乎更禿了一點。</br>  唐元滿意的咧開了嘴角,露出略帶邪氣的笑容,他覺得這樣的表情一定可以帶給對方強大的壓迫感。</br>  李華聽懂了潛臺詞。</br>  第一句話是唐元在質問,你知道我是個正常人,卻依然把我關進重病室,有違醫德。</br>  第二句話表面上是說唐元知道他在看那本《背德者》,當然看什么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李華的那點心思已經被唐元知道了。</br>  然后唐元說出了第三句話。</br>  &ldquo;如果我全曝光,會怎么樣?&rdquo;</br>  人們會譴責他作為醫生的失德,還是其他的&ldquo;失德&rdquo;?要知道在這個年代,和其他正常人不同的人總是要受到排擠和非議的,或者說,雖然時代在不斷的進步和開放,但這種排擠和歧視是永遠不會隨著時代進步而消失的。</br>  李華深吸一口氣,放開了手。</br>  &ldquo;謝謝。&rdquo;唐元揚了揚眉,然后順手拿走了李華胸前口袋的香煙。&ldquo;在醫院,少抽煙。&rdquo;</br>  唐元擦過李華的肩膀,后者像虛脫了般晃了一下,險些沒站住,但也像是緊繃的弦松懈下來,松了一口氣。</br>  &ldquo;等我消息,小心。&rdquo;最后唐元對著劉聰慧無聲的說著,然后便拉開醫院的大門,離開了。</br>  劉聰慧知道自己還是要演一下的,她有些疑惑的扶住了李華:&ldquo;我們為什么不抓住他?&rdquo;</br>  李華搖了搖頭:&ldquo;剛才的事你不要說出去,我會處理的。&rdquo;</br>  唐元順利的離開了阿卡姆瘋人院,通過立在街道邊的地圖知道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他發現勞倫斯的住所離這里并不算遠,走路過去綽綽有余。</br>  他的住所離這家瘋人院這么近的嗎?</br>  不知為何,唐元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李華下班時會繞道去勞倫斯那邊喝上一杯茶。</br>  他們之間不僅僅是筆友關系,或許,最開始是筆友,但后來發展到熟識的階段,成為了很好的朋友,當然現在暫且不管李華有什么心思,只是從表面上來看。</br>  阿卡姆城的密斯卡托尼克大學城街道343號。</br>  唐元熟記這個地址,大步流星的往目的地前進。</br>  同時,開始導出之前記錄的黑色日記本上的信息。</br>  【1973年5月29日,天氣晴,</br>  這篇日記只是我清醒過來后留下的一些念想,為的是記錄這些日子發生在我身上的災難。</br>  我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經濟學講師,據說我早就退休的祖父和親愛的父親也都是這所大學的教授,可以說我們一家人都出身于此。據說祖父曾留下什么東西給父親,我父親還想留給我,但我對這些神秘學相關的東西完全不感興趣,成年后就搬出了老宅,一直以來都過著獨身又平凡的生活。</br>  但就在29號這一天,這一切都結束了,一種無法解釋的失憶癥突然降臨了。在失憶癥發作之前,我曾有過一段簡單的泛著微光的幻覺,這些幻覺一度擾亂了我的思維,一切都開始陌生起來,仿佛有什么東西想要占領我的身體。</br>  接下來,我在講臺上暈倒了,我能感覺到在暈倒之前眼前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影子,我的思想離我越來越遠,接著便不省人事。</br>  1973年6月15日,</br>  當我恢復意識時,已經是16天之后了,并且身在阿卡姆精神病院。我知道這個地方,我有一個相熟的朋友就在這里工作,但萬萬想不到某一天我也會被關進來。</br>  順便說下,那個朋友是個精神科醫生,平時性格孤僻,現實中的朋友并不多,但卻十分喜歡寫信,我是在一年前認識的他。</br>  恰好我的主治醫師就是他,從他的口中,我知道了暈倒之后的事情。</br>  我曾醒過來,但卻遺忘了所有的事,并對現實感到格外的不適應,就連表情也無法正常控制,說話也只能笨拙的發出一些奇怪的高調。其實并沒有嚴重到一定要關進來的地步。</br>  但就在前兩天,&ldquo;我&rdquo;似乎表現出了一種強烈的不安,對于其他人的接觸也十分抗拒,甚至開始動手傷害所有企圖幫助&ldquo;我&rdquo;的人。</br>  無可奈何的家人朋友把我送了進來,并接受了嚴格的管制。</br>  好在,我在15日恢復了真正的意識。</br>  1973年6月20日,天氣晴,</br>  為了確認我的病真的不會再犯了,醫師們還是決定再住一陣子院,當然我已經從重病房間轉移到了普通房間,平時是可以出來散步的。我的那個醫生朋友也給了我很多鼓勵,并積極的讓我進行各種測試,確保我恢復了。</br>  不過他看著我的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種看不懂的憂郁。</br>  我覺得我的測試結果不錯,但是他每次都搖了搖頭,說并不達標。</br>  這段時間,我開始寫日記,把之前發病的過程寫在了這里。</br>  1973年6月30日,天氣晴</br>  我又看到了那些該死的幻覺,之前那種失憶癥似乎又要來了。</br>  我的心中涌上一種恐懼,說不上來的恐懼,我抗拒著。</br>  徹底暈倒之前我寫下了這些話。</br>  該死&hellip;&hellip;我不要&hellip;&hellip;不要去&hellip;&hellip;</br>  誰能來把我帶回來&mdash;&mdash;】</br>  [恭喜你破解了20%的世界觀。]</br>  [你發現了任務目標:救出勞倫斯。]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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