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醉妝詞（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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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姣認真地將衣衣的這句話聽完，在腦子里滾了兩遍，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好像要停止了。
沉默了很久，她才咽了口口水，一下子從床上直起身，“……你是說，djay要來給我的書的廣播劇配音？”
她這句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嘴里說出來的，等到說完，她才發現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嗓子也都啞了。
“是真的，千真萬確……”衣衣的聲音里幾乎都含著哭腔，“我今天早上一起床，就看見書友會微博上有幾條私信，是岱華發來的，他說他被djay授意來問我們，愿不愿意讓djay和他來配這部廣播劇的男主和男二。”
岱華，昵稱團長，也就是djay前天發的《宴清都》主創歌手之一，幾年前和圈內第一女神白銀一起創立了djay所在的圈中最強音樂團隊雪夜漁舟，作為圈中數一數二的王牌男cv兼古風歌手，人氣只是堪堪低過djay。
“岱華給我留了他的q|q號，說如果你同意的話，就讓我們進一步和他談合作事宜，菠菜，我覺得我現在的呼吸有點困難……”
“別說了，我現在也是這個感覺……”柯姣摸著自己的胸口，抬手扶住額頭，“你先讓我起床刷個牙冷靜一下。”
“好，那我先去q|q上戳岱華了？”
“嗯。”
掛下電話將手機放在床頭柜上，柯姣一動不動地坐了一會，突然猛地從床上跳下來，開心地在地板上轉著圈尖叫了兩聲。
她是不是在做夢？有生之年djay竟然會來給她的劇配音……她怎么想都覺得這太不真實了啊，前幾天她才被衣衣pia飛這個念想，誰知今天djay就主動來邀約……這到底是個什么節奏？！
以光速刷牙洗臉完，她趕緊披頭散發地打開電腦上q|q，因為消息實在太多，她直接就先點了衣衣的對話框。
衣衣：你來yy，頻道里帶鎖的小房間辦公室，我和導演現在已經有點hold不住了，我的手和腳都在發抖……
菠菜：……為什么？
衣衣：因為，現在，整個圈子最頂端的、除了djay外的所有大神，全都出現了……
菠菜：……？！
由于djay已經很久沒有在yy上現身過，連帶著她也已經很久沒有上過yy，好不容易更新完yy登上自己的頻道，她剛進辦公室，整個人就驚呆了。
只見辦公室下，正掛著一排穿著黃馬的金光閃閃的名字。
岱華、白銀、蘑菇醬、凱凱、柒凰、寒霜、夕元……除了《宴清都》的四位主創，另外三位全都是圈內紅透半邊天的頂級男cv，每個都是幾十萬的粉，而且她記得，柒凰上個月都已經在微博上發布聲明說再也不接新了啊……
柯姣默默地再看了幾秒，抬手揉揉眼睛，在q|q上私戳衣衣：衣衣，我是不是進錯頻道了……？
衣衣：你沒有……
菠菜：那大菊苣們是不是進錯頻道了？
衣衣：他們也沒有tat……
柯姣用力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才顫顫巍巍地在公屏上打出了一行字：各位大菊苣好，我是菠菜。
大約過了幾秒，就聽到一個富有磁性的溫雅男音從電腦里傳來：“你好，我是岱華。”
“你好，我是白銀。”緊接著是一個溫和大氣的女聲。
“hi，我是蘑菇醬。”
“我是凱凱。”
“我是cv柒凰。”
“cv寒霜，叫我霜叔就好。”
“我是夕元，你可以直接上麥說話，沒關系。”
……
短短幾十秒，柯姣卻聽得整個人都抽筋了，只見電腦上很快彈跳出來衣衣和廣播劇導演的q|q消息：我們都截屏了，有生之年有今天足矣，已掛勿念，我們會先對其他所有人保密的……
定睛一看，她們兩個已經直接從頻道里消失了。
好吧，連唯一能給她壯膽的兩個小伙伴都已經掛了……
僵硬了一會，她才插上耳機，用食指按了f2，對著耳麥開口：各位大菊苣好……我是……菠菜……
可能是感覺出了她的緊張，岱華此時低笑了一聲，又說：我知道，我已經了解過你的基本信息了，你可以隨意些。
柯姣抬手捂住臉。
她應該怎么隨意？她連做夢都沒想到過有生之年她能和這些人物待在她自己頻道的子頻道和他們對話好嗎……她一輩子的運氣是不是全都花在今天了……等會出門會被人暴打嗎？
“菠菜。”在她緊張得不行時，卻聽到岱華又開口叫她的名字。
“岱……岱華大大請說。”
“昨晚我看了劇本，你的男主角，其實根本就是為djay量身定做的吧？
……
柯姣快燒起來了。
岱華大大，請……請不要那么犀利好嗎……說好的溫潤音呢……
“好了，菠菜，你不用搭理他的玩笑。”當她還在神游的時候，電腦里已經再次傳來白銀溫柔的女聲，“djay讓我們來接洽你的廣播劇，我和岱華、蘑菇醬還有凱凱都是cv出道，雖然現在也同時是歌手，但應該還沒把老本行忘光。”
“首先，夫妻搭檔，干活不累嘛。”寒霜這時低笑一聲。
柯姣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誰是夫妻？”
“岱華和白銀啊，djay難道沒告訴你嗎？”凱凱快人快語，“他們都在t市，是從二次元跨入三次元的，結婚快兩年了，他們的婚禮djay和我們都有去參加。”
……
天哪，誰現在可以來把她打醒？她剛剛聽到了什么？凱凱那段話里的信息量已經把她徹底震碎了……
“雖然不想八卦，但是，我真沒想到djay竟然會主動開口請我們幫忙。”還沒等到她回應，柒凰突然低沉地開口，“菠菜妹子，你和djay應該不是一般的關系吧？死黨？親戚？從來沒聽到他提過啊……”
“是啊，我認識djay三年，除了我們幾個團隊的元老，他從來不和圈里的人接觸，更別提其他圈的人了。”夕元補充道，“你和他應該是三次元的朋友吧。”
柯姣還沒從之前的震驚里恢復過來，此時抬手扶著脆弱的心臟，抖著嗓子說，“……不是三次元的朋友，djay是我本命，但是他壓根不認識我啊，我也不清楚他怎么會來配我的劇。”
“咦？”
所有人都疑惑地感嘆了一聲，卻聽蘑菇醬突然輕快地吹了聲口哨，“諾，本人來了，可以直接問他了。”
聽到蘑菇醬的這句話，柯姣下意識地看了眼屏幕，腦子突然變得一片空白。
只見子頻道里，一個名字正無比清晰地顯示在了最上方：djay。
她粉了整整三年的本命，并從未奢望去靠近的人，就這樣輕易地出現在了她眼前的屏幕上，和她在同一個維度和階梯。
就像最遙遠的星辰，突然到了近在咫尺的地方，抬手就可以握住，可因為太閃耀，卻讓人連抬手的勇氣都無法拿出。
“真是破天荒了，我還以為以djay的尿性，他肯定不會在這種前期討論會上現真身的。”凱凱的聲音訝異非常。
寒霜也驚了，“……臥槽，是活的djay啊？”
“起床了？”對著剛來的人，岱華的話語里有著淺顯的笑意，“昨晚又熬夜打游戲了？”
過了好半晌，頻道里才傳來一聲淡而慵懶的“嗯。”
……
就這么一個字，柯姣卻聽得鼻血都快流出來了……
她本命，為啥她本命哪怕說一個字也會這么引誘人啊？！
“要是你家粉絲知道你整天不出作品，就是在渣魔獸和睡覺，你一定會被分尸的。”凱凱笑嘻嘻地說。
“他家粉絲會這么做？”柒凰搖搖頭，“只要他一年上微博發個句號，都足夠他家粉絲瘋半年了的。”
“你怎么這么毒舌啊？”寒霜笑道。
“我說的是實話。”
“好了，先談正事吧，難得能抓到他。”岱華此時咳嗽了一聲，“djay，關于菠菜的廣播劇，你現在還有什么需要問菠菜的么？”
岱華發話后，整個頻道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柯姣此時已經自顧不暇，完全感覺不到頻道里除了她和djay之外的人躍躍欲試的八卦之心。
“你現在手里有角色表和劇本嗎？”在她劇烈的心跳聲中，只聽djay突然對著她開口道。
他此時說話的聲音并不是他的本音，三年來，他似乎從未在圈內用本音說過話，他本就鮮少在yy露面，更從不參加任何歌會活動，只要露嗓了，不是廣播劇成品，就是歌曲成品，岱華他們這些雪夜漁舟的元老兼他的好友應該都聽過他的本音，可在圈中，他的本音卻是一個遙不可及的謎。
可即使不是本音，每天在耳邊回蕩千遍的聲音突然變成了真人即時對話，柯姣也緊張得快休克了，全憑理智在克制自己，“……有。”
“發給他們人手一份，讓他們自己挑適合的角色。”
“……嗯，好。”她直接進入了自動應答模式。
“后天晚上八點在這里試音。”
“……好。”
“djay，你怎么跟誰說話都是這種發號施令的口氣？”寒霜在一旁默默插嘴。
“沒關系……”柯姣趕緊替djay辯護，其實，她早就感覺到她本命是這種天生擅長發號施令的性格了……
“看到么？就是因為他有這些好脾氣百依百順的粉絲，才更助長了他的氣焰。”岱華趕緊補刀。
djay因為他們的插嘴頓了頓，很快做了總結發言，“現在主創一共七人，應該已經囊括所有主要角色了，試音后覺得不行再換人。”
“我去，你像話么？”柒凰聽罷立刻跳了起來，“我入圈五年，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我試音后會覺得不行要換cv的，你別忘了我都說不接新了還被你拉來！你先賠我違約費！”
見柒凰發飆，其他人卻都毫不留情地大笑出聲。
“你們還笑？你們和他說話難道不會想要揍他嗎？”柒凰氣得連聲音都變了。
“老柒，”岱華笑道，“相信我，我和他認識三年多，每一天都想揍他。”
“我和我老公一條戰線。”白銀柔聲補充。
蘑菇醬壞笑，“我和凱凱贊助棍子。”
幾個大菊苣如此日常地吐槽djay，柯姣聽在耳里，卻還是覺得此刻太不真實了，尤其被吐槽的這位神一般的存在竟然還在場。
“好了，就這樣吧，我肚子餓了。”眾人圍堵之下，當事人還是冷淡如常，“撤了。”
“喂，djay，”在他的聲音即將消失前，寒霜此時突然開口道，“要是你實在不愿意告訴我們你和菠菜的關系，你也至少得先說明白你為什么要這么賣人情幫菠菜做廣播劇吧？”
“是啊，誰都知道你專注古風劇一百年，《回到過去》是純粹的現代劇吧？要我們陪你瘋你得先說出原因。”夕元緊接著說。
聽到這些話，柯姣瞬間感覺到心臟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雖然她真的很想知道答案，可是她心里又對djay的答案一點底都沒有。
因為，在這五分鐘之前，他對于她來說，還只是一條她以為一輩子都不會相交的平行線啊。
頻道里安靜了良久，在柯姣如雷的心跳聲中，她終于聽到了djay給出的答案。
“為了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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