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過后江辰遇的嘴唇溫濕, 輕蹭她耳垂。
這回是有意的。
說話時候他并不穩的氣呵過來,像幻藥,誘得她每個神經都著迷。
沈暮整個人都酥著, 另一只耳朵在他指腹間被撫摩,心跳原本就是亂的, 現在更亂了。
眼前光暈薄薄, 浮動心尖的異樣惹她想躲。
也許是他氣息里成熟的男人味道讓人特別安心,沈暮又情不自禁耐著。
這感覺很奇妙。
她覺得自己如一條在吐泡泡的魚。
因為缺氧。
但她不能離水。
沈暮恍恍惚惚地嗯了聲, 回應他,就這一個短短的音節聲都是飄的。
等渴望抑住些, 江辰遇就將她攬起。
怕她半仰在桌面脊椎受不住。
沈暮四肢百骸都還軟, 這會站起來了, 不好意思再扶他腰,掌心下意識后撐到桌沿,虛扶著。
她紅潤的面頰泛潮,雙唇瀲著水光。
一雙眼睛渺渺望過來, 羞澀稚氣,柔的臉廓線條又帶出溫婉。
只能說,她太招人疼了。
江辰遇眼神也變暖, 舍不得再將她往里欺負。
修指勾住她滑落的白色細吊帶提回肩頭。
“還好么。”他嗓音又柔又啞。
為什么接完吻還問。
沈暮羞著頷了頷, 溢出聲音低糯:“嗯……”
江辰遇用手指輕梳她蓬亂的長發。
“想吃什么。”
他在等她, 所以還沒吃晚飯。
沈暮思緒清醒了點, 輕輕地說:“還不餓,可以……陪你吃點。”
江辰遇看著她,笑意融進眼底。
感覺到他一直在看自己,沈暮越發無所適從,眼珠子悄悄往溜, 沒和他對上眼,倒是先瞧見他襯衫的扣子多垮了一顆。
是接吻時候她一緊張不慎扯開的。
因為起初她牙關緊閉,他往她下唇小小地咬了口。
男人漂亮的胸肌隱露,沈暮心跳著,遲疑片時后自己站穩,白白嫩嫩的指尖抬過去。
中規中矩地,只幫他扣好第三顆紐扣。
江辰遇笑著說:“還有兩顆呢。”
沈暮略愣,后慢慢覷他一眼,羞窘又有些不甘示弱:“……不是我解的。”
本來就是松著的。
江辰遇好整以暇:“就不幫了?”
沈暮覺得他有點道德綁架的意思。
腹誹,但還是被他拿捏住,乖乖地再一顆一顆往扣。
中途他喉結微微滾動,她心臟也跟著動了下。
倚在桌旁,白裙黑襯衫對比鮮明。
極致溫柔的白撞極致冷峻的黑,摩擦出什么,然后在彼此間野蠻生長。
///
沈暮要先回趟辦公室取包,所以和江辰遇約在負二層停車庫碰面。
距下班估摸還有十分鐘,沈暮動作利索,告知喻涵后就挎上包離開了美工部。
沈暮不想某人再等,所以咬牙早退。
整個美工部都猜到她是要江總約會,所以都對她的早退閉了只眼。
在負二層見到那輛熟悉的布加迪私駕。
沈暮小跑過去,輕車熟路地坐進副駕駛。
“就要下班了,們快些走吧。”
她溫言輕語說著,拉安全帶低頭系。
江辰遇雙手在方向盤搭著,不慌不忙問:“怎么了。”
“會被看到。”
這里是他的私人車庫,但開出去誰都認得他車,想想沒什么,但她就是心很虛。
江辰遇看著她系完安全帶又開始整理裙子。
似笑非笑:“是見不得人么。”
沈暮頓了下,眼簾緩緩抬起來,望過去。
這句話意味太深了,她已經開始想入非非,可是親都親了,還她怎么想。
沈暮眸光不由自主凝到他嘴巴。
他的唇形很完美,臉一樣,每一寸都展現著天的偏心。
感官像是有了記憶,只是看一眼,沈暮就能清晰回想起他雙唇含吮時的度和溫濕。
心跳不受控加速。
沈暮眼神微慌著瞟開,改口:“不是,是怕你餓。”
江辰遇笑了笑,發動了車駛出地下車庫。
南城晚九點的夜色正燈火斑斕。
沈暮后靠著,靜靜在聽車里舒緩的鋼琴曲,越發昏昏欲睡。
可能是加班到神志不清,又被他吻得一度缺氧的原因。
“椅背放下去,舒服點。”
江辰遇打著方向盤,忽然說了句。
聞言沈暮漸沉的思緒跳了下,挪挪端正,搖頭說不用,放下去她真睡著了。
沈暮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突然想到之前在他車里看到的那包煙。
沈暮起了個頭:“你說你不抽煙。”
語氣是乖順的,但就是像在等他實交代。
江辰遇也很坦白。
“會抽。”
“但一般不抽。”
沈暮微微瞄一眼他,帶著點質疑:“你扶手箱里放了包煙。”
江辰遇在情況外:“有么。”
沈暮首肯:“有。”
江辰遇想了想:“可能是陸徹落下的。”
這解釋完全說得通,沈暮抿抿唇收了聲:“噢……”
其實問之前沈暮就覺得不是他的,因為她從沒在他身上聞到過一絲煙味。
沈暮也不曉得自己為什么問好久前的。
似乎從前慫著不敢管閑事,現在莫名有了底氣。
她正想著,身邊的男人忽而輕笑了聲。
“干什么。”
江辰遇分心瞧她眼:“查崗么。”
沈暮輕易就被他調侃紅了臉。
啞然一瞬,囁嚅著:“就、就問問嘛……”
接著便沒了聲。
江辰遇順著她,繼續往下說:“沒什么不良的生活習慣,私生活也很檢點。”
倒像是特意要告訴她的。
但他主動如實交底,沈暮覺得好羞恥啊。
她撓撓耳朵,假模假樣地望向窗外看風景:“……哦。”
江辰遇笑:“哦什么。”
半晌沈暮終于支吾出聲:“哦就是,知道了。”
隨后忍不住想偷笑,她忙將話題岔開。
細聲細語地問:“為什么現在才吃飯啊?”
實沈暮是有試探的意味,想問,為什么一定等她吃晚飯。
“你一起吃,胃口會好點。”
他很隨意地回了句。
沈暮先是疑惑兩秒,反應過來,心里啪嗒啪嗒地冒起粉色氣泡。
沈暮抿住意欲上揚的嘴角。
心想算了,還是不他講話了,好煩哦,根本說不過他。
靜一小會,江辰遇溫沉的聲音再響起。
“明天不在。”
沈暮微怔,第一反應不是意外他主動報告行程,是旋即側回臉問:“你去哪?”
正好駛到餐廳附近的停車場。
江辰遇停靠下車,她相視:“阿修帶女朋友回南城,一起吃個飯。”
沈暮懵了片刻,能猜到他口中的阿修是那位從不在媒體前露面的江家二少,否則他也不用出面吧。
但沈暮還是問一遍:“你弟弟嗎?”
江辰遇回答:“是。”
沈暮體貼溫順地點點頭:“嗯,好。”
車內的照明燈光暈微弱。
江辰遇凝她少頃,眉眼間笑意深含:“如果你也來的話,奶奶應該會更高興。”
淡淡的光線染著他眸色,沈暮在他坦蕩的注視里越陷越深。
他在一起,氣氛總是很容易就變得微妙。
況且前不久剛與他唇齒相依,是初次經歷,所以一時間,她難免看他就要犯羞。
沈暮倉促垂了眼:“就……不去了吧。”
還是下次,讓她有點心理準備。
江辰遇沒為難,笑說:“都看你意愿。”
兩指輕捏了下她臉蛋:“下車了。”
///
在餐廳用完餐,江辰遇就送沈暮到春江華庭。
大概是看出她加完班疲憊,所以放她回去早點休息。
沈暮確實很困了,洗完澡一躺到床,眼皮就開始打架,但她還是死死熬到江辰遇安全到家,互相道了晚安后,才抱著星黛露放心睡過去。
夢里,男人又糾纏著她吻了一遍。
耳鬢廝磨分明溫柔,他的辦公室卻好似著了火,金絲框眼鏡松領的襯衫都將他顯成斯文敗類。
水晶燈暗到迷離,耳畔他的低口耑清晰而醉人。
今夜靜謐安然,空氣都散發著甜味。
沈暮像被揉進了棉絮里,睡顏舒展,唇邊漾著弧度,沉溺在香艷四射的夢中。
天亮。
明媚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耀在眼皮。
沈暮睫毛微顫兩下,慢慢睜開眼睛,好半天才一點點清醒過來。
天吶……
她昨晚是做春夢了嗎?
沈暮呆滯片時,驀地扯上被子緊蓋住潮紅的臉。
“嗚……”
太不知廉恥了。
花了好幾分鐘,沈暮終于接受了這個事實。
起床、洗漱、班。
江辰遇今天不在九思。
他昨夜說過的。
沈暮一整日都沒有微信找他聊天,因為工作任務忙不過來,也怕自己耽誤到人家小情侶見家長,畢竟終身大。
今天不用加班,將近下午五點,辦公室里漸漸就活躍起了下班的氛圍。
沈暮將手頭的分鏡頭手稿全部歸類整理完畢后,終于在工位長長舒下一口氣。
看一眼手機。
距離下班還有十分鐘。
若是平常沈暮肯定爭分奪秒地再做些。
但此刻只脫離工作的束縛一秒,她的心思就卷到某人那兒去了。
沈暮托腮望向玻璃窗外的落日光景。
余暉斜斜照進來,映著她瓷白的肌膚。
好想找他。
但又怕打擾到那邊的正事。
沈暮虛虛一聲低嘆。
這時喻涵滑著辦公椅過來,興奮地撞了下她肩:“寶貝兒,咱們晚去吃火鍋吧,就附近,新店開業,四折!”
沈暮一般情況下不會有意見。
她不太上心地點點頭:“好。”
喻涵喜滋滋翻開手機:“跟那小子說一聲,讓他直接去店里。”
窗外西沉的日光色澤魅麗,浮光掠影仿佛蕩著魔,將沈暮的頭緒一寸一寸吸噬進去。
沈暮忽輕喚:“喻涵。”
“嗯哼?”
喻涵正低著頭給喻白發微信。
沈暮咬住點唇肉思量片刻,抬手攏在唇邊,湊近她耳朵悄悄說了兩句話。
喻涵的情緒倏地全部聚焦到瞳孔。
倒吸氣:“臥……”
在她就要脫口驚呼之際,沈暮眼疾手快捂住了她嘴。
喻涵憋得慌:“唔唔唔……”
沈暮小聲警告:“噓,不說。”
喻涵下巴啄米地點著,沈暮這才緩緩放開她。
“去,”喻涵眼白都在發光,抑住激動的聲,擠著她追問:“快說快說,跟江總么么噠什么感覺?”
沈暮還真情不自禁想了想。
感覺就是心神蕩漾,強烈到她后還做了春夢。
沈暮面頰發燙,瞬間斂回思緒,低嗔:“不是要講這個啦,是想問你……”
溫弱的聲調又壓低幾分。
“他這樣,真的算是在交往嗎?”
喻涵心直口快:“這都不算你還想怎么算?床啊?”
她的話葷腥太重,沈暮慌不迭上下擺手示意她輕點聲再輕點聲。
“但他一句都沒明白說過。”
沈暮微微發愁,不說開她就總覺得心難安。
喻涵向來是行動派,果斷給她出主意:“你不放心,就問問他。”
沈暮沒膽實踐,開始糾結。
“真的?”
“可以直接找他問清楚嗎?”
喻涵態度格外中肯:“當然,不過江總的人品是信的,他絕不可能和那些毛頭小子一樣玩弄小姑娘感情,你真不安心就問,多大點事兒啊,沒影響。”
其實沈暮也有直接問的想法,都被慫怯打消念頭,但喻涵說完她又逐漸堅定。
喻涵回化妝間整理東西準備下班的空檔。
沈暮深思熟慮下戳進那人微信。
深呼吸給自己打氣,斟酌著組織出一句話。
沈暮:你今天什么時候結束?
原以為他是在忙的,沈暮都做好了等待的打算,沒想到一分鐘都沒到,江辰遇就回復了她。
hygge:還不確定。
hygge:有的話盡快。
沈暮忙回:沒沒沒,不急的。
她心捶如鼓地敲下關鍵的話:你結束了給打個電話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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