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 兩個人突然都安靜下來。
周遭雀躍歡笑聲好像都漸漸遠去了,地間只余彼此。
足足沉默了十多秒。
男人都沒有回應。
沈暮羞恥心忽然騰騰地往外冒,但心一動說出去話就是潑出去水。
沈暮還拉著他手, 晃了晃他手臂,硬著頭皮問:“行行啊?”
她裝得若無其事, 想當剛剛那只是順其自然稱呼, 低垂著亂瞟視線還是暴露了她緊張。
沈暮沒聽到他回復,但下巴卻在后一秒被他手心托住, 往抬。
那張泛紅臉落入視線,江辰遇眸色又幽深了幾分, 隨即他低頭俯身, 吻住她。
像捕獵時刻野豹撲向目標獵物。
沈暮承受他覆壓來親吮, 腦袋斷后仰,慌忙抱住他腰得以站穩。
開放坦蕩巴黎街頭,他也成了一對演纏綿愛情片恩愛情侶。
突如其來強勢深吻結束。
沈暮心尖尖都在燙,臉在他胸膛埋了好半晌才緩過氣來, 還糊涂著,耳窩熱了一下,他氣息微促, 低啞著說了聲好。
沈暮臉埋深了些, 整個人都融掉了。
她第一次這么親昵地稱呼異性, 難以啟齒正常, 但一說出來,哪怕細若蚊吟,都是赤條條引誘。
因為江辰遇也是第一次聽。
被深愛姑娘喊老公心情,奇妙。
她聲線糯糯,聽起來每個音調都是癮, 他之后行為全都情難自已。
雖然還想聽,但江辰遇沒有馬逼她再叫。
知道昨晚事她其實在意,今就鼓起勇氣容易。
所以他也愿意心照宣。
江辰遇陪沈暮坐了旋轉木馬。
和她小馬挨著,轉動時候她緩緩起伏,四下張望片刻后會倏地回眸沖他笑,他伸手就揉到她頭。
似乎也沒那么無聊。
是見她玩得開心,他對這游戲也有了好感。
江辰遇還挺樂意陪她再多坐幾回。
旋轉木馬玩夠了,沈暮又拉著江辰遇去坐塞納河游輪,站在二樓甲板,巴黎晚風吹來神清氣爽,無比愜意。
沈暮歡悅欣賞夜景時候,江辰遇心全都在她身,總怕她磕著凍著。
江辰遇脫下西裝外套披到她肩頭,一定她裸著兩條細胳膊伸進袖子里穿好才行。
沈暮正舒服迎著風,突然被嚴實裹住。
委屈抬頭,眨巴著眼:“冷。”
沈暮想脫,江辰遇臂彎搭摟住她肩,按下她手:“穿著,別感冒。”
他話沈暮下意識都會聽,盡管是樂意隔絕這么美妙晚風,還是乖乖靠到他懷里。
“好叭。”
巧,之在旋轉木馬照相那一對情侶,和他登了同一艘游船,剛好就在他旁邊兩步遠,耳鬢廝磨。
法國人都健談,抽根煙都聊半。
女人聽到他交談,留意過去幾眼,太標準中文和他搭話。
“你女朋友太漂亮了。”
她挽著男人健壯手臂,紅唇揚起。
江辰遇偏眸,淡淡笑了一下,緊慢地糾正說:“我妻子。”
沈暮心跳快了一拍,悄悄抿唇泛笑。
從遇見陌生人搭訕她都知所措,現在有他在身邊,她就以心安得出聲了。
所以沈暮溫順倚在他臂彎里,也搭腔。
女人眼中閃過驚訝,隨后有那么絲惜。
也許是覺得外型和氣質都如此完美男人,只屬于自己,都是英年早婚。
男友在場,她也收斂艷羨目光,繼續攀談。
概意是在說。
看得出來他愛他妻子,她幸福得令人羨慕。
隨口聊了兩句,這對情侶便去了甲板另一側拍照。
他走后,沈暮白凈臉抬起來,盯過去。
江辰遇垂眸對她視線:“我也給你拍?”
沈暮當然是講這個,她莫名小家子氣了起來:“她說得好像,你愛我,比我愛你多一樣。”
江辰遇微頓,笑笑說:“好么。”
沈暮蹙了蹙眉:“是,我也愛你啊!”
自己愛被忽略了,她心里是平衡。
江辰遇深了笑意,雙手撐到欄,把她圈在中間:“有多愛?”
沈暮癟嘴:“反正比你少。”
這語氣倒像是在和他商量。
江辰遇眸中染著愉悅,低下頭,抵住她額:“嗯,知道你心里有我。”
他突然好溫柔……這怎么招架住。
“哼。”輕一聲,接著沈暮小手聲響環了他腰。
顯然她氣了,但江辰遇還是含笑哄著:“乖,又是做戲給別人看,我清楚就好了。”
他聲音低低柔柔,她分分鐘就軟了心腸。
沈暮嘴角偷偷翹起一點,下巴一仰,往他嘴唇飛快啄了一口,隨后立馬扭開臉,假裝沒看到他笑。
一圈游輪結束后,就高高興興和他回了家。
當晚他睡得還算早。
被錮在被窩里欺負時候,沈暮模模糊糊地虛聲說明早還去學校,某人聽進去了,只一回,就放了她睡覺。
沈暮軟軟擠在他懷中,半夢半醒地呢喃:“明你在家嗎……”
她肯定是待學校一整。
江辰遇吻了吻她柔潤唇,嗓音含著些事后沙啞:“我去公司。”
沈暮還想說什么,但她沒力氣再問了,輕飄飄地“唔”一聲后,就知覺睡了過去。
迷糊間她想到,江盛在巴黎好像是有分公司……
第二清晨,金光閃閃晨曦斜斜灑進屋內。
沈暮起得早。
有好些沒動畫筆了,她怕自己生疏得太明顯,等到了學校被教授一眼看破,然后揪著她小辮子批評。
沈暮坐在落地窗邊,抱著速寫本,勾勒窗外風景簡筆畫,想提找找手感,以免被嚴厲霍克教授識破自己疏于聯系。
她起床了,江辰遇也沒有再睡。
洗漱后他到衣帽間換了套灰調西裝,翻了翻抽屜,沒找到那只搭配銀色領帶夾。
是昨見完霍克回家,親她時候隨手解下擱在了哪兒。
江辰遇想了想,走出衣帽間。
喚了聲窗邊人:“暮暮……”
話還沒說出口,就瞧見她柔和側顏,垂落長發被銀色領帶夾在耳后別住。
沈暮在矮凳坐著,速寫本擺到腿,一瞬瞬凝眸畫紙:“嗯?”
勾線筆鋒沒有停頓,她也沒有抬頭。
她一副專注模樣,江辰遇淺淺彎了下唇,再問,改口說:“下來吃早餐。”
說完他回到衣帽間隨意取了只領帶夾別。
沈暮應一聲,畫筆加快了速度。
在餐桌吃早飯時候。
江辰遇手機突然響起。
他看了一眼,放下筷子接起電話:“奶奶。”
沈暮正低頭在咬一片烤土司,聞言瞬間頓住,揚眸望向他。
江辰遇靜靜和她目光對。
回答手機那邊問題:“是。”
沈暮曉得奶奶在問什么,愣愣凝住他,像是從他眼里看出答案。
出于第六感直覺,她有種祥預感。
這時,她自己手機也響起幾聲微信提示音。
沈暮取過一旁手機,滑開。
是喻涵消息。
一張微博熱搜截圖。
【娛樂師姐:#江辰遇戀情#有網友拍到江辰遇和美女夜游巴黎,兩人在塞納河游輪忘我地親密擁吻,女方疑似原宋氏千金宋景瀾,此兩人曾有過多次情況,但尚未公開,網友爆料兩人是在婚后蜜月中,各位怎么看?(摸下巴)】
后面照片是昨晚沈暮仰頭親江辰遇那一瞬間抓拍,她抱著他腰,他圈她在懷里,看起來還真像是在“忘我地親密擁吻”。
沈暮生生呆了好半晌,失語了。
居然在國外都省心……
喻涵繼發來控訴:你倆這么虐狗?!
喻涵:我昨差點被相親媽寶男氣死,勸你善良!
喻涵:[小小中指成敬意.jpg]
沈暮沒再去聽江辰遇和奶奶在說什么。
垂眸誠實地敲字:什么呀,沒有忘我,都是他胡編亂造。
喻涵給她安慰單身狗機會:行,那你說說看,這張照片怎么回事?
沈暮言簡意賅:就是我親了他一下已。
親密擁吻那是在旋轉木馬地方,是船。
當然這句沈暮沒有說。
對面死寂秒。
喻涵:?
喻涵:還已?
喻涵:已江總把你摟這么緊干什么?怕你太輕了被風吹走?掉下船淹死嗎?
喻涵:你怎么看怎么像在度蜜月!
喻涵:我就是知情人士知道這是事實,然肯定也跟著猜!
沈暮:……
沈暮:有這么明顯嗎?
喻涵:豁,你倆已經是全網公開秘密了好啦!
沈暮:[一臉懵逼.jpg]
這話頭再往下講她肯定會滔滔絕。
沈暮趕緊岔開:咳,昨相親對象滿意嗎?
說到這喻涵一秒被激起怒火。
喻涵:艸!
喻涵:我都說了我媽那眼光行行行!你還信!
喻涵:那狗男人來就問我談過幾個,同居過沒有,你說氣氣人?
看完這句沈暮眉頭皺起來,她都忍太住了。
沈暮:?
沈暮:他有病吧。
他有病結論喻涵再贊同了。
喻涵:整一清遺孤。
喻涵:也就我素質人,沒當眾抽他。
沈暮無反顧地站在好姐妹這邊:你直接走了嗎,別生氣,他。
喻涵:沒走。
喻涵:我告訴他,我集齊了十二生肖。
沈暮反應片刻,撲哧笑出聲。
沈暮:你也太損了吧。
沈暮:[這位女士,請你控制你自己.jpg]
喻涵:你猜他怎么著?
沈暮:嗯?
喻涵樂了:他立馬打電話給他媽,說著說著還氣哭了,笑死我。
沈暮笑起來,過她是被喻涵逗樂。
喻涵又接連抨擊了幾句那位媽寶男。
說他是長相賞心悅目也就算了,偏偏生了張耳朵圖圖臉,讓她感覺在跟兒子相親,真膈應。
后喻涵吐槽黃敏女士:明還有一場聯誼等著我,知道又有幾款極品男,淦。
沈暮:阿姨這回是鐵了心把你嫁出去啊?
喻涵:嗯哼,她太閑了,想抱外孫吧。
沈暮冷防怔了一怔。
她……太解了。
這邊江辰遇還在敷衍著老太太:“好了,奶奶,這件事等我回國再說。”
他應付兩句,然后掛斷了電話。
江辰遇正放下手機,看到秦戈發來微信消息,他停頓少頃,隨手點進去,余光留意到方,邊又抽空抬眸看了沈暮一眼。
“愣著干什么,趁熱吃。”
“噢。”
沈暮乖乖擱了手機,繼續咬吐司。
她沒問這通電話都說了什么,無疑是奶奶聽到了熱搜風聲,所以來催他抓緊時間結婚備孕了。
江辰遇低頭掃了眼微信。
秦戈:江總,哥哥,救急!
秦戈:我爸安排了場聯誼,非我明過去,你幫我說兩句,勸勸他。
秦戈:相親還說得過去,幾桌單身男女一塊兒見面叫什么事,跟清倉甩賣似。
秦戈:你話我爸肯定聽兩句進去。
秦戈:[絕地滅般哭聲.jpg]
江辰遇面無表情地看完他文字。
他看著相當慘烈,但江辰遇沒什么觸動,只是被哥哥兩字惡寒到。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面突然傳來沈暮溫溫糯糯聲音。
江辰遇望過去,按滅手機,無情丟到旁邊,對秦戈處境坐視。
面對沈暮時,他面容都自然溫柔起來。
“你說。”
沈暮眨了眨澄澈眼睛,對于喻涵昨相親到那位專注婚性行為媽寶男,她有感發。
沈暮嚼著吐司,又緩又慢地含糊問道:“你有處女情結嗎?”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