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軒還從來沒有被人這般訓過,瞳眸微微地瞪大,襯得那張骨相極美的面容無辜地過分。
紫芙覆在面紗下的神情極為愉悅,不免興起了些逗他的心思。
“容丞相這般看著我作甚?難道我說的不對?”
容軒一時都不知是該應還是不應。
在容軒凝神之際,紫芙手法快速地將腿上的銀針一一取下。
從旁取來一塊被涼水浸濕的白布,擦干他腿上流出的黑血。
快速給他套上鞋襪,紫芙將他的輪椅轉過去,然后拿過一邊的長盒,獨自邁步走上閣樓二樓。
沖著底下坐在輪椅上的容軒揮了揮手中的長盒,“容丞相,上來。”
容軒:“……”
這要讓他怎么上去?
芙蓉姑娘這意思,是他的腿能走了?
容軒低眸試試動了動腿,先前那種沉重的壓迫感似乎一掃而空,像是失去負重般,輕松了許多。
眸光微亮,試圖扶著輪椅的扶手,慢慢站起身。
直到穩穩站起來,容軒還有些不敢相信。
向來疼痛難忍的雙腿,此刻竟沒有一絲的疼。
“順著臺階走上來,不要急,慢慢來。”
十二個臺階,大概是現在容軒雙腿所能承受的極限。
聽到紫芙的話,容軒嘗試著邁腿踩上臺階。
一步步穩穩走上去。
等走到最后兩層臺階的時候,容軒的鬢角被汗水微微浸濕,如玉的臉龐有些失了色。
長睫如蝶翼般,因為艱難的動作,顫顫巍巍垂落下來,闔住那雙云淡風輕的眸子。
等邁上最后一層臺階的時候,容軒身體仿佛終于支撐不住地向前傾。
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卻被人攔腰牢牢抱住。
光明正大抱上人的紫芙,眉眼彎彎,笑得像個狡黠的小狐貍般。
第一次和女子這般親近的容軒,面頰像染了一層緋色胭脂,白皙耳垂紅地滴血。
“芙,芙蓉姑娘。”
“嗯?”
將人抱住懷里的紫芙心情很好,背對著他微微瞇了瞇眼。
克制著極強的調戲沖動,才沒有伸出爪子去捏他的腰。
怪不得上一世的顧衡,總喜歡各種言語動作逗她。
原來暗戳戳地占人便宜,這么開心啊!
見紫芙沒有放開他的意思,容軒臉色更是紅地厲害,雙腿酸地站不起來,只能伏在她的肩上。
“你……你能先放開我嗎?”
“再等等,我要看看容丞相的腿恢復到什么程度了。”
說著,紫芙雙手更加攬緊容軒的腰,故作嚴肅地低眸向下看了幾眼。
“和我預想中的差不多。”
說著,紫芙就松開容軒,讓他先靠在暖閣門前坐下。
自己則快速下去,將輪椅給搬了上來,扶著容軒坐過去。
全程言行舉止再正經不過,就連剛剛抱他也沒做出任何出格的動作,仿佛只是意外之舉。
意識到這一點的容軒,很快釋然。
芙蓉姑娘確實在認真幫他治腿,反倒是他多想了。
如芙蓉姑娘所言,他現在不過是她的一個病人而已。
思及此,容軒心頭涌起的窘迫和異樣也慢慢沉寂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