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怪,那盞最漂亮的鳳凰花燈,今晚來了不少人想取,卻沒有一個能取得下來。
那老道士只是一味說:有緣人取之。
本來以為那老道士只是不想讓人將這盞花燈取走,才會編出這樣的借口。
沒想到還真有人將花燈給取走了!
而且取走那花燈的男子美地不似真人,仿佛是從一幅鋪展開的山水畫卷中緩緩走出來的人。
眾多女子的視線順著容軒背影看去,看到他將手里那盞鳳凰花燈送給身前的紫衣女子。
那女子沖他笑了一下,便接過那盞花燈。
不知對他說了什么,方才還如翠竹般高雅的男子,竟然微微紅了臉。
接著她們就看見女子強行將那男子拉到旁邊的輪椅坐下,一手提著鳳凰花燈,一手推著他就走了。
眾女子:“……”
明明雙腿能走,為何要坐輪椅?
難道是那男子不想走路,所以他的妻子便想出這種方式?
想來想去,好似只有這么個解釋。
一些女子看向身旁還在為自己挑選花燈的人,紛紛搖了搖頭。
那般難伺候的男子,還是與那處處依著他的女子相配。
推著容軒離開的紫芙,看著手里那盞極漂亮的鳳凰花燈,忍不住問了句,“為什么是鳳凰花燈?”
容軒微斂起眸,嫣紅唇瓣微抿,有些不好意思,半晌才認真道:“是你。”
“我?”
“你是鳳凰?!?br/>
這個答案,倒是讓紫芙沒想到。
“原來我在你心里是鳳凰啊,那你是什么?”
“想做讓鳳凰棲息的梧桐。”
仿佛在心里想過無數次,所以在紫芙問了之后便脫口而出。
紫芙微怔了下,旋即笑顏綻放。
將容軒送回丞相府,順便去看了看那兩個孩子的情況。
都是吸了過量的迷藥,身體上沒有任何損傷,睡上一夜便好了。
上元節,紫芙同樣沒有回皇宮,而是決定在丞相府留宿。
進了暖閣,給容軒按了按雙腿。
互表心意后,對這樣的親密,容軒不僅沒習慣,反而更不知所措。
以前是醫者,現在是他心上的人,不一樣。
容軒的腿恢復的很好,即便她不在的這一個月,也依舊是按照她的方式來慢慢恢復。
給容軒穿上鞋襪,牽過他的手,繞過屏風,讓他在桌前坐下。
紫芙則坐到他對面,從袖口里摸出那盞小小的芙蓉花燈,點燃燈芯。
推到桌面中間,“送你的。”
容軒垂眸看向眼前的芙蓉花燈,自然也想起了大楚上元節的那個習俗。
默默用雙手撫著花燈兩邊的芙蓉花瓣,學著紫芙的樣子問她:“為什么是芙蓉?”
紫芙彎唇笑了笑,“是我。”
接著又輕輕說了一句——
“想把我送給你。”
這句話,讓容軒呼吸窒了窒,指腹扣著花燈兩邊。
如深潭般的清眸里掩映著燭火,看向紫芙的時候,好似暈染了極艷的火色。
微微啟唇,“好。”
“我收下了?!?br/>
紫芙沒想到容軒會主動,掌心半撐著臉,在花燈的燈火中,看著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