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在一起,即便是讓她提刀幫你殺人,她或許都甘之如飴。”
聞言,沈清榮唇角微微下壓,“長公主,你知我為何只在她面前穿白衣嗎?
小六兒那么純粹干凈,所以在她面前,我也想干干凈凈的。
直到那次,我在她面前親手殺了人,溫熱的鮮血濺上了白衣。
我永遠也忘不了小六兒那驚恐的眼神。但即便是這樣,整個人害怕地都要哭出來,還是抱著我安慰,不停地說沈哥哥,別怕。”
說到這,沈清榮嗓音微顫,眼角處也微微泛紅,“你說,我該將她扯進來嗎?
何必讓她整日為我擔驚受怕?
我一個雙手沾滿血腥,看盡了無數(shù)骯臟事的廢人,死有余辜。
但是小六兒那么好,那么干凈,她這一生都應該是平安無憂的。”
“長公主,在很久以前,我想過以后。
可在經(jīng)歷一些事后,我這樣的人,又怎會有以后?
她離了我,疼只是一時的。以后若我死了,也不會太過傷心。
可若她與我在一起,我留她一人,才是對她的殘忍。”
這是第一次,沈清榮肯向人真正剖出自己的內心。
或許是紫芙同他是一類人,亦或是他次次被紫芙逼問之下,不得已而說出來。
聽完沈清榮的話,紫芙眼睫垂落,沉默不語。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選擇。
站在他的角度上,這或許是對慕容悅最好的結局。
可慕容悅呢?
只要能與沈清榮在一起,即便最后是與他一起赴死,大抵心中也是歡喜的吧?
有的人,是想護她一生平安無憂。
有的人,就像一簇的花火。即便是死,也想與他在一起。
誰對?誰錯?
紫芙不知道,也不清楚。
她從沈清榮那里出來的時候,沈清榮將她送至門口。
親口對她說了一句,“容軒肩負的是整個容家和大楚,許多事上身不由己。
長公主對容軒之心誠如明鏡,希望容軒莫要辜負她。”
這句話,仿佛是在給紫芙敲響了警鐘。
原劇情中,上元節(jié)后,大燕公主就會隨使臣出使大楚,向楚皇提出讓容軒做她的正夫。
容軒答應與否,她不知道。
但最后,容軒是借了大燕的力量覆滅大楚。
這中間,少不了大燕公主的幫忙。
這一次,她這個大楚長公主親自幫容軒。
他信她,便不會與大燕公主牽扯上。
他若不信,與大燕公主有了不清不楚的牽扯,紫芙光是想想就覺得渾身難受。
也同樣能理解,為何慕容悅會難過成那樣。
在意,所以下意識地排他。
先不論她與小紫是道侶,就是先前不是道侶,她也無法接受第三個人的出現(xiàn)。
千萬年來,一直只有他們兩個人。
紫芙似乎是習慣了,也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也或許是她心里只記掛著小紫,其他人都不曾放在心上,所以想對方也是如此。
可現(xiàn)在身處大楚,大楚男子三妻四妾是常有的事。
倘若容軒也是如此……
那可能,這一世,算是有緣無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