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她們這樣的想法,在男子三妻四妾的大楚,天真地讓人覺得可笑。
可是不管是她,還是皇姐,都容不得對方有旁人。
前不久才經歷過這件事的慕容悅,也不知該如何去安慰皇姐。
直到現在,她也未走出來。
她忘不掉沈清榮。
正是切身體會地明白,所以她無法去和皇姐說沒關系,沒事的。
皇姐雖然看上去若無其事,但心里定是難過得緊。
慕容悅不知該如何,只能在她身旁不言不語地陪著她。
紫芙回來后,想了很多。
譬如容軒與大燕公主的關系,譬如容軒與大燕公主究竟暗中聯系多久了。
倘若沒有今天青玄的冒失,是不是要等到他們私下見完面,她也還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里?
她真的沒法想象,容軒一邊在她面前臉紅內斂,一邊和另一個女子互通那樣的書信。
這太惡心了。
感情有排他性。
她只在意他一個人,自然也想要同樣同等的在意。
如果不是唯一,她寧可不要。
他騙她什么都行,偏偏在這上面騙她。
更讓紫芙介意的是,她后知后覺地發現,容軒似乎就沒真正信任過她。
他從來沒跟她說過他要做什么,要怎么做。
寧愿去找大燕公主,借助大燕的力量,也不愿讓她幫忙。
紫芙抬眸看向殿內幾近搬空了的金銀細軟,勾唇笑了笑,諷刺地很。
她知道他丞相府這兩年來,為了救助大楚難民,將府內大半值錢的物件都拿出去抵了銀錢,命人去賑災。
即便是杯水車薪,容軒還是在盡力做。
她知道這件事后,便主動將公主殿里值錢的東西都搬空了。
現在想來,也是可笑。
他從來就不曾相信過她。
顧衡沒有告訴過她,去學習愛一個人,得到的可能不是甜甜的糖果,還有苦澀的味道。
她,信錯人了嗎?
錯了便錯了吧。
只要努力幫小紫消除戾氣,天道就能將她的小紫還回來了。
紫芙一時覺得有些疲累,頭還隱隱地發疼,和慕容悅說了幾句話后,便先行去寢殿里睡下了。
自紫芙離開后,容軒便一直維持那個姿勢站著。
直到雙腿發酸發疼,徹底脫力站不住。
手里一直緊攥著那封信。
他從不知道原來這封信對于慕容芙來說,意味著那么多。
但他確信,他不可能娶大燕公主。這次不可能,即便是在她的夢境里,也不可能。
他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
想到她離開時的模樣,想到她說的那句話,容軒心里突然就有些發慌。
立刻讓人備馬車去皇宮。
容軒現在雙腿近大好,但他沒有走進皇宮,而是坐輪椅,讓青玄推著他去慕容芙所在的公主殿。
讓宮女去通報,宮女卻說長公主今天吩咐不見任何人。
容軒便在外面等著。
仔細回憶今天的事情,直到現在,他也不是很明白慕容芙為什么會那么生氣。
甚至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
他沒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