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慕容悅就將手里的東西朝他身上扔了過去。
容軒怔怔地握住那枚翠玉制成的銅錢,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怔然。
慕容悅見他還不走,也不管他,旋身裙擺帶點雨水的漣漪,徑直進了殿內。
容軒一語不發,全身被雨水淋濕。卻仍坐在那,任雨水打在自己身上。
“主子,看來長公主還在氣頭上,我們回去吧。”
青玄見主子臉微微泛白,忍不住頂著壓力繼續道:“長公主說的對,您這腿才剛治好……”
視線對上主子那雙如被霧氣氤氳的清眸,青玄啞了聲。
良久,容軒才自語般地輕聲開口:“我沒有……”
“為什么……”
……
青玄不懂自家主子,也不懂長公主。但見現在主子情緒不對,也只好在一旁等著。
大概又過了半個時辰,容軒腦海里名為情緒的那根弦徹底崩斷,眸色暗紅,扶著輪椅就要起身。
可還沒等他起來,雙腿的僵硬就讓他摔了下去。
青玄急忙走過來,想扶起自家主子。
誰知在碰到他的時候,手背不經意擦過他的額頭,一陣灼燒得滾燙。
青玄再不顧容軒的意愿,將燒得迷迷糊糊的他帶回了丞相府。
急忙請來大夫為他診治。
即便是意識不清,容軒的手指依舊死死扣著那枚翠玉銅錢。
仿佛只要松了手,有的東西就會徹底消失不見。
紫芙得知容軒在殿外暈倒,被青玄帶回府。
而后便命人送了些藥過去。
整整一夜,容軒都高熱不退,昏迷不醒。
青玄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按照大夫的吩咐,給主子服過湯藥后,便一直不停用冷毛巾給主子敷在額頭上降溫。
臨近天亮的時候,容軒的高熱終于降了下來。
青玄在容軒床前守了一夜。
一整夜,都聽主子含糊不清地說我沒有……
為什么不信我?
尤其是聽到那句很輕很輕的——
阿芙,你別不要我……
聽得青玄一個大男人都忍不住濕了眼眶。
主子那么喜歡長公主,就因為寄回給大燕公主的一封書信,讓兩人走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長公主當真不知主子對她的心嗎?
不過青玄終究是個局外人,個中的是是非非他說不清,也不知道。
只希望長公主能早日與主子解除誤會。
他還從未見過這樣的主子。
仿佛從高山之巔跌落凡塵,狼狽地遍體鱗傷。
當年的主子,領兵戍邊,意氣風發。
即便是在朝中做個文官,也是令人高山仰止的存在。
雙腿盡廢后,也依舊是那個君子如玉的容丞相。
現在卻為了長公主……
青玄搖頭嘆息。
長公主是如何對主子的,他都看在眼里,也說不出任何苛責的話。
主子現在見不到長公主的面,而現下大燕公主就要進京。
這誤會,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的。
到時候,只求長公主不要再誤會主子……
大魏皇宮。
一個老道士手執拂塵,慢慢悠悠進了太子東宮。
“師傅。”
見到老道士,身穿玄金色蟒袍的男子立刻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