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讓他覺得很有趣。
嗯,就像是看了一出好戲。
末世里可供娛樂的東西的實在太少,所以只能自己搭個戲臺子,讓他們一個個粉墨登場,矛盾沖突。
這么多年,他將任甜甜耍的那些心機和花招全都看在眼里,卻一直放任不管。
主要是因為,看任甜甜這種蠢而不自知,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在男人面前各種裝。
明明心思惡毒,偏偏要裝作單純天真,用低劣的騙術(shù)去騙過了一個又一個的人,這讓陸刑看著覺得很有意思。
所以,他不妨就縱容縱容她。
隨著時間的逝去,慢慢也就習慣了。
還有一點,他是醫(yī)生,無論心理還是生理上,都有很重的潔癖。
這些年,雖然任甜甜說喜歡黎九胤,還和另外兩個人曖昧不清,但也只被他一個人親吻過。
他在心理上,還默認任甜甜是干凈的。
單論身體而言,是基地里最干凈的女人。
所以在得知黎九胤有女人時,他就將她視作自己的所有物。
如果她乖乖聽話的話,他不介意娶了她,把她拴在自己身邊,逗弄一輩子。
畢竟末世太無聊了,看她那些拙劣的手段,也還算有意思。
不過,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臟了。
那么這出醞釀了幾年的戲,也該唱起來了。
就是不知道,這霍奕究竟會怎么對任甜甜。
又會怎么對那個女人?
他倒要看看,霍奕會怎么做。
想到這,陸刑英俊眉眼稍稍舒展開來,漸漸撩起菲薄的唇角,從唇邊輕吐出幾個字,“她叫柳鶯。”
“柳鶯?”
霍奕凝起眉,突然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聽過?聽過也不奇怪。
柳鶯,是當年基地里最漂亮的女人。只是可惜,被人毀了容。
哦,柳鶯被毀容,就是你病愈之后的那幾天。”
聽到這句話,霍奕身體猛然一震,眼底浮現(xiàn)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說,說的是——”
“你不會忘了吧?”
陸刑故作若有所思地撫了撫下巴,“我記得,還是你親自動手的呢。”
“那是任甜甜說——”
“說柳鶯罵了她許多難聽的話對吧?還罵她長得丑,說她刻意和許多人曖昧,表面裝清純,背地里不知道臟成什么樣子。
于是你為了替任甜甜出氣,不僅用自己的異能冰錐,將她的臉劃地血肉模糊,還將她丟給了十幾個又老又丑的男人。”
說到這,陸刑都忍不住“啪啪啪”地雙手交疊鼓起掌來。
“能為了任甜甜,將真心喜歡、關(guān)心自己的女人整得這么慘。霍奕,我可真佩服你的魄力。”
看到霍奕猩紅著眼,似乎想說什么。
陸刑繼續(xù)輕描淡寫地刺激他,“其實以柳鶯當時在基地里的地位,身邊其實有一批異能者保護。
可在你出現(xiàn)的時候,她沒有用任何通訊器呼救,而是選擇默默忍受你給她的一切。
為什么呢?因為你,是你啊霍奕。”
“夠了!”
霍奕氣急攻心,猛地彎腰咳嗽起來。
咳出來的鮮紅血跡,滴滴落在了荒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