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校園里打架!幾十個人在校門口打做一團,傳出去,青萍市一中百年名聲都被你們玷污了。”站在講臺上的副校長黃玉樹正咬牙切齒的對著下面那些鼻青臉腫的學生們大罵。
為什么站在講臺上?呃,這次打架的人太多,教務處真心站不下……
幾個今天撒了把野,平時的乖乖生都有點揣揣不安,只有馮一鳴這幫老油條們滿不在乎的邊收拾著身上的傷口,邊互相小聲夸耀,剛才挨了幾腳,揍倒幾個……
講臺上的黃副校長滔滔不絕罵了整整半個小時,看著底下的學生們,要么緊張的快哭出來,要么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他低頭瞄了眼坐在最前面的幾個熟悉的家伙,都是自己看著長大的,校園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這一兩年還真以為浪子回頭金不換呢,這下好了,要么不捅婁子,要捅就是個天大的窟窿。
馮一鳴和邊上的于飛、周胖子心里都很清楚,今兒這場架是在校內打的,出手的主力基本上都是他們幾個教工子弟,畢竟從小在校園里長大,打的架多了,對頭多,幫手也多。既然地點在校內,學校追責就不能追到學生們頭上,更不能追到教工子弟身上,不然你市一中再牛,畢竟級別不高,真要是撕破臉,用不著馮偉安這種級別的干部,就算是于飛二叔,一個派出所所長也能讓你寢食難安。
至于其他的,馮一鳴早就盤算好了,這次向玉寧帶人來鬧事,的確是招妙棋,臨離開青萍前,將馮一鳴和他那些幫兇狠狠揍一頓,既能出口惡氣,又能甩給馮一鳴一大推麻煩。但是再好的計劃也要能順利的實施,向玉寧的動手能力實在讓人哭笑不得,這樣的場面居然被對手翻盤,一方面是張淼那腳“斷子絕孫腳”,另一方面也是向玉寧錯誤的估計了馮一鳴下定決心后的狠絕。
“自己帶著混混來鬧事,最后被人揍進醫(yī)院,這種破事還有什么好商量的。”馮一鳴看看時間不早了,實在懶得聽黃玉樹的大罵,站起來對著后排的人說:“時候不早了,該回家的回家,該去醫(yī)務室的去醫(yī)務室,這次的事情我老馮記下了,都回吧。”
黃玉樹面色鐵青的看著底下一直在裝死狗的人群一哄而散,狠狠盯著馮一鳴,心里琢磨著姓馮的小王八蛋這次好像還是沒露什么破綻,向玉寧這家伙也是個慫貨,帶著混混進校園,居然還能被人全揍進醫(yī)院,活該挨那記“斷子絕孫腳”
三個女孩都在醫(yī)務室處理過傷口后,回了家,馮一鳴緩緩走到校門口,看著地面上那一抹鮮艷的血跡,心想世上總有那么一些看起來聰明,實際上腦子不好使的家伙,向玉寧自以為脫離了市一中系統(tǒng),面對幾個同齡的仇家,即使知道對方有些背景也肆無忌憚,為什么?歸根結底還是家族在他心目中的強大,給了他太多的信心。
“坐井觀天。”馮一鳴口中喃喃吐出這個詞,并不僅僅是指向玉寧,也是指自己,不說向玉寧這只癩蛤蟆,自己重生后,順利的淘到第一桶金,之后一路上順風順水,并沒有太大的阻礙,這一切給了自己過多的滿足感?沒有實力,面對向玉寧這種上門挑釁的貨色,也應付的極為勉強。實力從哪里來?經歷了前世種種的馮一鳴太清楚了,在后面的近二十年內,國內社會法律的健全,次序的穩(wěn)定,那些擁有或者能使用極多資源的人,才是真正有實力的大人物。
馮一鳴苦笑著想,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學生,在2000年手握一家市值超過千萬的公司,的確值得驕傲,但是作為一位重生者,這有什么值得自豪的呢?要不是今天這場架,或許自己還停留在開開網吧、賺賺小錢、安穩(wěn)度日的思維模式中。即使作為重生者,馮一鳴也不知道將來自己會面對什么,會經歷什么。
面對莫測的未來,自己需要變的更加強大。
“我依舊愿意呆在角落里看戲,我也依舊愿意保持現(xiàn)在的心態(tài),但是……”馮一鳴在心中對自己說:“邁出的腳步應該更快一些,至少,我不想再碰到這種上門挑釁的戲碼。”
本打算一直到兩年后,再來考慮走出青萍,將產業(yè)慢慢擴展到其他地區(qū)、領域,這主要因為自己還不確定以后在哪座城市上大學,經歷了今天的變故之后,馮一鳴開始考慮加快步伐,李語不是一直抱怨這段時間沒事做嗎?要不要先把他打發(fā)出去考察考察,反正有自己在這兜底,今年下半年,自己就可以領到身份證了,到時候把股權先轉過來。
“老馮,繞著走,前面……”說話的是也是校園里的發(fā)小王擇,小時候跟在馮一鳴屁股后面打轉,比馮一鳴小一屆,現(xiàn)在還在初中部,今天混戰(zhàn)中也上去幫了一把忙,不過最后老師們過來逮人的時候偷偷溜走了。
正走在回家路上的馮一鳴聽到這話,轉頭看了看不遠處鬧成一團的老師們,好像還看到了馮家在學校里的死對頭韓國新父子,似笑非笑的對邊上的王擇說:“怎么?韓國新是不是又說要把我開除啊?”每次只要馮一鳴在校園里鬧出點動靜,韓國新總是第一個站出來,嚷嚷要學校把馮一鳴這種害群之馬開除,還校園一個朗朗乾坤云云。
王擇笑著說:“那肯定的,不過大伙兒眼睛又不瞎,要是今天進醫(yī)院的是你和于飛、周沖幾個,說不準老師們中間還有幾個幫腔的呢,現(xiàn)在進醫(yī)院的是那幫混混,大家誰會贊同韓國新啊。”
馮一鳴詫異的看了眼王擇,不是每個人都能說出這番話的,雖然因為對細節(jié)的不了解,導致王擇的判斷有些許誤差,但是總體的思路卻沒有錯。如果今天進醫(yī)院的是馮一鳴,大伙兒都會說上次你扇了別人十巴掌,還不讓人家討回去啊?就算是恩怨兩清了唄。如果陪馮一鳴進醫(yī)院的還有于飛、周胖子幾個發(fā)小加上同學,說不準還真有幾個家伙同意韓國新的說法,要把馮一鳴趕出市一中呢。
“其實……如果我沒猜錯,向玉寧應該這幾天辦了手續(xù),要離開青萍了。”
“嘖嘖!”王擇臉皮抽動了下,吸了口涼氣,說:“這孫子夠狠的,臨走的時候來這一手,還好老馮你今天挺住了。”
馮一鳴拍拍對方的肩膀,低聲說:“今兒你也上來幫忙了,欠你個人情,回頭有事你招呼一聲。”那個西服男被馮一鳴一皮鞭抽到臉上的時候,跟在于飛后面,第一批撲上去的人里就有王擇。
繞了一大圈回了家,馮一鳴先給老爸打了個電話,讓他趕緊回來,這事兒放在市一中里是頭一遭的大事,但是放在市里,向家說不準又能鬧出什么幺蛾子,父子倆今晚得好好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