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又一次從夢境中驚醒,馮一鳴把手放在胸膛上,感受著心臟急速的跳動,警笛聲似乎還在耳邊不?;仨懀T一鳴捂著耳朵,臉上露出一絲猙獰,自己明明沒有做錯什么,自己明明從來都是俯仰無愧,雖然……
門突然被推開,馮母愕然看著在床上來回翻滾的兒子:“怎么,也被吵醒了,樓下來了救護車,不知道怎么了?”
馮一鳴一躍而起,搖晃著腦袋讓自己清醒過來,原來不是警笛聲,是救護車的鳴笛聲。
看著急急忙忙跑下樓的馮母,馮一鳴舒了口氣,穿上拖鞋追下樓,一樓何健老師家的大門敞開,救護車就停在門口,救護人員正不停進進出出,邊上何健的兒子傻傻的愣在一邊,馮一鳴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睡覺前還好好的,突然就……”只說了半截話,何健兒子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馮一鳴幾乎窒息了,為什么會這樣,命運似乎在黑暗中嘲笑自己,無形的手又一次把何健拖下深淵,為什么,難道前世的一切都無法改變,即使過程發(fā)生了偏移,命運也會在最后將那注定的厄運丟在何健的頭上?
馮一鳴緊握雙拳,緊緊盯著正被抬入救護車的何健,現(xiàn)在已經(jīng)深夜2點半了,大樓上下都被吵醒,老師們聚集在樓下,氣氛壓抑,何健的妻子是市醫(yī)院的護士長,直接進了救護車一起去醫(yī)院。
聚集的人群慢慢散開,馮一鳴呆呆的佇立良久,才在馮母的叫聲中回家,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眠,疑惑、悔恨、矛盾、彷徨諸多情緒像一條毒蛇在他心中撕咬,如果沒有自己的插手,何健起碼還有一年多的幸福生活,他的妻子兒子卻可能因為自己的貿(mào)然插手提前一年成為孤兒寡母。
第二天馮一鳴起來的很遲,直到馮母中午回來帶來醫(yī)院的消息,才精神一震。
“還好,還好,何老師不是胃癌手術(shù)的問題,是膽結(jié)石,剛才碰到他老婆回來拿換洗衣服?!瘪T母看著笑逐顏開的兒子有點奇怪,雖然何健經(jīng)常帶著馮一鳴玩,但都好些年了,平時倒沒看出來兒子還挺關(guān)心何健的。
自己做的一切還是有意義的,自己做的一切并不是都是無用功,自己真的能改變什么,馮一鳴在心中默默想,人的性格,手段往往是由身邊環(huán)境造成的,但是人的命運卻是可以改變的,自己就算不能改變自己,至少也可以改變他人。
高考分數(shù)線已經(jīng)出來了,馮母班上本科率又創(chuàng)新高,達到82%,這些天一直笑容滿面,就算知道了兒子前些天在外面打架受傷,也壓著性子沒發(fā)火,只把兒子關(guān)家里禁足了事。
這幾天禁足禁的馮一鳴都快抑郁了,雖然外面沒什么事,但是天天呆在校園里,除了下午拉伙兒出來踢踢球,實在沒事做,總不能跟也被禁足的周胖子一樣,坐在電視機前天天看每個暑假都會重播的《西游記》吧。
不得已,馮一鳴在書架上翻出本盜版的金庸全集,一邊看一邊回憶著后來央視版的幾部連續(xù)劇,心想如果以后有資本,是不是要進娛樂圈轉(zhuǎn)轉(zhuǎn)呢,雖然毫無疑問的臟,亂,但是前世的自己對那些口碑好的熱播劇就算沒看過,至少也聽過名字,就像后來2006年收視率第一的《武林外傳》,后來被認為是國內(nèi)諜戰(zhàn)劇最高峰的《潛伏》、《黎明之前》。不過投資是要錢的,馮一鳴在心里盤算著自個兒到2006年能搗鼓出多少資產(chǎn)。
網(wǎng)吧已經(jīng)開業(yè)好些天了,李語聽了于飛的餿主意,臨時從衛(wèi)校里找了好些小姑娘到處發(fā)傳單,結(jié)果第一天就生意爆棚,據(jù)李語電話里形容,站在等機子的人比坐在電腦前的人還要多,一直到晚上11點包夜,一臺空位都沒有。李語第二天盤點,光第一天網(wǎng)吧各項收入不計算會員卡充值,就超過了5000元,其中飲料銷售占百分之二十以上。
這些都在馮一鳴的意料之內(nèi),網(wǎng)絡(luò)需求正在向普通人蔓延,記得前世高考完,有一次和于飛,周胖子出去上網(wǎng),當時青萍全市大概有幾十家網(wǎng)吧,他們整整跑了八家網(wǎng)吧才找到空位。更何況,天泉網(wǎng)吧環(huán)境好,空間大,機器也多,游戲種類豐富,自然是網(wǎng)民們上網(wǎng)第一選擇。
“砰砰砰”,馮母還沒去開門就聽見葉子姿清脆的叫聲,“一鳴哥,開門?!?br/>
馮一鳴懶洋洋的趴在沙發(fā)上,聽著葉子姿進門后禮貌的和馮母打招呼,有氣無聲的說:“怎么了,沒事跑學校來干嘛?”
“怎么啦,不能來???”葉子姿看馮母在客廳里擺開各種資料,知道現(xiàn)在高考正在進行最緊張的填志愿,拉著馮一鳴進了臥室,“你暑假時候沒和張晶晶聯(lián)系???”
“你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馮一鳴氣的拿起枕頭砸過去,“都去首都一個多月了,我又沒她在首都的電話號碼,怎么聯(lián)系?”
葉子姿壓低聲音,“我說她高中會不會不進市一中啊!”
馮一鳴搖搖頭,“不可能,如果要走肯定會打電話給我的,她知道我家電話?!?br/>
葉子姿翹著二郎腿,“不好說呢,說不定人家就在首都上學了?!?br/>
“要坐就好好坐。”馮一鳴一巴掌把葉子姿的腿抽下去,“也沒點女孩子的樣子。”
“對了,大后天就去江河了,要在火車上呆整整10個小時呢,想想就怕?!比~子姿換了個話題,明顯對這次和馮一鳴一起出去旅游抱有極強的興趣。
馮一鳴抽抽嘴角,心里也有點發(fā)毛,前世在sh交通便利,去哪里都方便,自己又不負責國外業(yè)務(wù),一般不出國,所以也很久沒有在交通上花費10個小時之久,要知道大后天坐的可不是后來舒適的高鐵,而是在2010年之后基本沒看到過的老式綠皮火車。
“對了,我昨天還打電話給張淼了,她說到時候來火車站接我們呢?!比~子姿在邊上嘮嘮叨叨。
“恩,說不定還會陪我們玩呢?!瘪T一鳴心想就那位張大小姐的脾氣,會自愿跑到火車站來接人,接葉子還有幾分可能,換成自己,不給自己幾分顏色看看就不錯了,十成十是張長河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