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宥鳴剛接完呂道燕的電話, 一臉無奈地回到了房間,和兒子對視一眼, 眼神里盡是郁悶。
“爸, 呂導不會到現在還非要讓金小姐做主角吧?”刀爾戴挺無奈。
如果說以前,呂道燕導演對他來說,是個值得尊敬并且向往的大前輩。
那么現在……他只覺得對方的愛女心切, 濾鏡十級, 未免也太可怕了。
刀宥鳴苦笑:“你說呢?”
他忍不住吐槽:“你說我當初,何必非得和她合作呢?”
他當初也就是為了呂道燕手里的資源……現實點說,國內外的知名電影展, 呂道燕這樣的藝術片導演, 是經常被邀請的, 甚至有時候還是評審嘉賓。
那時候刀宥鳴就尋思讓兒子和呂道燕打好關系,也能在未來電影圈里混得更順暢一些。
再說了,金有珠之前獲過不少演技獎, 還是科班出身、藝考第一,并不是花瓶演員,選她做主演也不虧。
刀爾戴看父親難過, 伸手拍了他兩下:“沒事的爸, 我們那時候不是都沒想到嗎?”
他們父子倆到了后來,倒是寧愿金有珠是個花瓶了,花瓶好歹聽話好教。
不是說金有珠演技不好,在同齡人里,金有珠的演技都能算得上是中上的, 可問題是她太“端”著了,對于會破壞形象的演技,有種收著的感覺,無法將情緒釋放出來。
再者就是,金有珠是個自我見解比較頑固的女演員,無論是對劇本、對拍攝方式、對其他演員的演技、自己的演戲呈現方式,都很有想法,進入了劇組后,經常指點江山。
說得要真都是錯的,刀家父子還挺輕松,能直接罵兩句。
可死就死在,金有珠的觀點還是照本宣科,從課本里、她媽的拍攝理論里套出來的,聽上去還真挺像一回事。
但如果真要按照她的想法去拍,拍出來的只會是一部呂道燕式藝術片,她以為自己是在發表觀點,可好幾回,刀家父子倆都覺得這好像是在上演現場打臉。
得,罵也不行,只能哄著,最后他們倆只得一場一場地教,順著毛說,按著她的思路說服她。
殺青時記者來采訪,他們冷眼看著金有珠對記者說:“我和兩位刀導合作都非常愉快。”的時候,一口血差點沒噴出來。
《清河記事》播出之后,父子倆很快關注到了話題度一直壓著他們的《打開這扇門》,出于好奇,父子倆一起關注起了這部劇。
這一追,就停不下來了,他們看著演員們在陳愛明的雕琢下各自發出光芒,眼神都快發光了。
這不是一部電視劇,這就是一場大型娛樂圈試鏡現場。
他們倆一眼在演員里相中了于行遠和宋嬌,一番糾結后,還是決定定下這兩位擔綱主演,至于金有珠,則安排了女二號的角色。
他們自認沒有虧待呂道燕——拜托,這破2%電視劇女主演都讓她女兒當了,現在電影的女二號還不夠好嗎?
可沒想到,呂道燕那頭還真挺不服。
“爸,你說這呂導到底是怎么想的?前段時間我們吃飯的時候,她不也說女二號可以接受嗎?”刀爾戴記得他們是試探性地問過這件事的,當時呂道燕和金有珠態度都挺好。
刀宥鳴嘆了口氣,他哪有天天關注娛樂圈的八卦消息,也是剛剛才從朋友那問到的:“問題就在于,金有珠可以不是女一號,但宋嬌不能是女一號。”
這是什么明言明語,刀爾戴不明白了:“……她們不都是馮氏娛樂的明星嗎?”現在同公司的競爭也到了這種水火不相容的程度嗎?
“你不知道,《打開這扇門》宋嬌那個角色,本來是金有珠的。”
“她是為了我們這部劇才和那邊解約的?”刀爾戴神情復雜,其實他想說的是,他們真冤,其實金有珠不來也行。
刀宥鳴搖了搖頭,一臉羨慕:“我問了好些人才問清楚,是金有珠當時在那部劇就……”他用沉默表達了一切,“然后陳愛明和她發生了挺大的沖突,他們的投資商,就是那個造夢娛樂,堅決地站在了陳導那邊,也不給金有珠機會,直接和金有珠解約了。”
“……”這是什么神仙投資商?刀爾戴驚了,他從小耳濡目染,就算是他爸爸這種級別的大導演,有時候也要和投資商妥協呢。
“如果我有那么靠譜的投資商,早年都不用受這種氣了。”
“是啊……”
房間里,酸味咕咚咕咚地往上冒,父子倆對視一眼,深深地嘆了口氣。
都說名導難求,靠譜的投資商也不好求。
……
#于行遠宋嬌加盟刀宥鳴導演新電影#
金有珠死死地盯著這個熱搜,委屈極了,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分明這應該是她的!
呂道燕剛打完電話進來,看著女兒滿是期盼回頭時投來的眼神,她只得緩緩地搖了搖頭:“我剛剛打過電話了,刀導說他們合約已經簽了,現在也官宣了,沒辦法再改了。”
她只得坐在女兒身邊,安撫著女兒。
金有珠趴在床上死勁蹬著腿:“媽,你看看網上這些評論,說的都是什么!”
點開話題,位于最上頭的是一個采訪視頻,刀宥鳴在接收采訪的時候提到,他是在看了《打開這扇門》后,被于行遠和宋嬌的演技吸引,才定下了的這兩位主角。
下頭由于粉絲控評,看上去一片和諧,可再往下拉,就能瞧見些不太好聽的言論了。
“笑死我了,誰還記得金公主的粉絲們說她是多聰明做了個對的選擇?結果現在人家宋嬌靠她不想要的角色,換了個刀導的電影一番女主角,我特么笑聲大到笑塌整棟樓。”
“我也記得,這是什么絕地一換一,之前金有珠的粉絲說她用上星劇女主換了個網劇單元劇女主不虧,可現在一看,人家哪是換了個網劇單元劇女主啊,人家是換了個電影女主角,這回他們覺得是誰虧呢?”
“關鍵難道不是,演被看不上的《打開這扇門》的宋嬌靠魅力征服了大導嗎?而且最關鍵的點在于,每天看著金公主演戲的刀導都覺得金公主的演技不行,要不怎么只肯讓人家演女二號呢?”
呂道燕越看越氣,可首先要做的,是得先把女兒安撫好:“珠珠,咱們不生氣啊,這些都是黑,他們就是羨慕你,嫉妒你,你看他們這輩子賺的錢還沒你一個月的生活費多呢。”
金有珠從床上起來,眼周已經都紅了:“可現在他們說對了,刀導不選我選宋嬌,難道不就是因為他覺得宋嬌演得比我好嗎?”她挫敗極了,她頭一次覺得自己居然不如別人。
“不是這樣的珠珠。”呂道燕絞盡腦汁地安慰著女兒,“是……是宋嬌那個角色,比較多變,比較有層次,所以看上去厲害點,她哪比得上你啊。”
“是這樣嗎?”金有珠稍微被安撫下來了一點,她就像個從小到大都考100分的學生,忽然有人對她說坐在后座考70分的后座比她更優秀,心里怎么都過不去這個坎。
“當然是這樣。”
金有珠靠在了媽媽的肩膀上:“媽,我好難過,你說那個林總,人怎么那么壞!”她已經完全將不服氣和難過轉移到了林濛的身上,畢竟當時真正和她發生直接沖突的,是林濛。
“如果當時不是她非要讓我解約,我好好地拍下去,現在做女一號的就是我了。”
呂道燕只得慢慢地安撫著女兒,心里對林濛的意見也越來越大。
是啊,當初如果不是她,為了這么點事情,非得要和有珠解約,現在事情哪會鬧成這樣?
她想到金有珠在網上被人嘲諷、丟了的女一號,還有丈夫因為合作終止的事情焦頭爛額,小半個月回不了家的事情,就越發地敵視起了罪魁禍首。
沒事,不打緊,她就冷眼看著,這位網上人人夸獎的林總,接下來能不能接住她給的禮物。
……
“所以……你是拖稿了?”林濛打電話打得一臉迷茫。
一向靠譜的張成虎,居然在新劇的劇本創作上出了大問題,他剛剛一接起林濛的電話,就立刻道歉。
張成虎說自己寫的稿子一塌糊涂,現在正在推翻重寫,哪怕只是通過電話聯系,林濛也能聽出那頭張成虎的崩潰和著急。
“對不起,林總,這個題材我確實不太擅長,我翻來覆去地想,故事的內核雖然想好了,可細枝末節……”
張成虎苦笑,看著自己的一屋子廢稿,他查了很多很多的資料,可還是覺得這劇本對不起林總。
他怎么能用這種垃圾劇本糊弄林總呢?
他都看網上說了,造夢出品必屬精品。
只有真正的精品劇本,才能配得上林總對編劇的尊重,配得上林總從來不設限的投資。
林濛聽到這,原本因為《打開這扇門》實現逆襲有些糾結的心情,陡然舒暢起來。
張成虎同志,真是個好同志,這對她來說,簡直是個利好消息。
她所期待的六十分劇本,馬上就要出現了!
不擅長就對了,她要的就是不擅長,真擅長她還不讓張成虎寫了。
“沒事,你慢慢來,慢工出細活,我們不著急,實在不行,公司可以休息休息。”林濛手頭收到了很多投資案,現在往她這投的劇本,也越來越多了。
畢竟和她合作的編劇,基本都實現了口碑、獎項雙豐收,薪酬待遇也水漲船高。
林濛越是這么說,張成虎越慚愧,他立下了軍令狀:“您放心,再給我……三個月,三個月內我一定把劇本寫好給您!”
他一定行,而且他不是還有最堅實的后盾嗎?之前李和老師說了的,如果他不行的時候,隨時找他幫忙。
雖然麻煩別人不好,可李和老師要是聽說是要幫林總,肯定會愿意的。
林濛不知道張成虎已經生出了勾搭真·民國劇大神的想法,她安慰了張成虎兩句,笑容燦爛。
只是掛斷電話后,她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原來在她的規劃里,張成虎的這部劇,將是公司的下一個項目,可現在這一旦停擺,公司就沒有可以支出的大額開支了。
林濛翻閱著桌上的劇本,一時有些沒有頭緒。
“林總,有個之前沒有預約的訪客,是一位導演,他帶著劇本,想和您見一見。”
林濛正好手頭沒事,就點頭同意,讓前臺安排人上來,她這兒不像其他公司這么忙碌,平日里如果沒有事情的時候,她也不介意見見來訪的導演和編劇。
當然,他們帶來的作品……通常都比較感人。
這不是在夸,而是在貨真價實地表示無奈。
林濛有時候看著部分訪客口若懸河的模樣,都很好奇,他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作品質量到底怎么樣。
比如前天來的那位,他帶來的劇本厚厚一疊,那叫一個厲害。
融合了英雄主義、拯救世界、愛情、親情、玄幻……等多方面色彩,形成了個內核豐富的無敵故事。
而這個故事是怎么樣的呢?
換做大家都能理解的說法,就是……降落在地球的奧特曼,和從異世界墜入的大魔法師在國內相遇,談起了一場曠世戀愛,而一直摻和在他們之間的,是本地神靈小樹妖,她愛而不得,因愛生恨,黑化成了反地球生物,在一番爭斗后被打敗的她,流下眼淚,結果在這時候,奧特曼發現原來小樹妖是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妹妹。
鼓掌,這可真是個……驚天動地的感人故事。
這種片子,林濛是不敢拍的,如果真在這種片子上掛上了自己的名字……嗯,還是不要想這種可怕的事情了。
前臺領進來了一位導演,對方戴著黑框眼鏡,看上去很年輕,人很瘦弱,皮膚偏黑,身形不算高大,應該是之前熬夜了,看上去精神頭也不大好。
“您好。”林濛主動地和對方打了招呼。
經過了這段時間的歷練,林濛覺得就算對方拿出來的是什么雷劇,她也能泰然處之了。
那導演鞠了個躬,自我介紹:“林總您好,我的名字叫樸穹燦,蒼穹的穹,燦爛的燦。”他將手上的文件放到了林濛的桌上。
他甚至沒坐下,繃著身體一字一句地說:“我之前有拍過一部電影,成績……不大好,但有獲得過一個電影節的獎,這是我準備的新電影劇本,可是看好的人不多,我一直沒能找得到投資,就來您這碰碰運氣。”
樸穹燦的聲音越來越弱:“……這部電影,可能需要挺多投資的。”
放在最上頭的是這位導演的簡歷,樸穹燦雖然也是電影學院出身,但他畢業的院校,在國內的幾座電影學院里,相對較差一些,而他畢業后花了有三年的時間,拍攝了一部電影,叫《牦牛和母親河》,至今沒有公映,只在國內的一條獨立院線上點映過幾場。
票房嘛……也極其慘淡。
不過類似這種獨立影片,基本也不存在票房逆襲的可能。
林濛對這部電影沒印象,便翻了下下頭的項目書。
這本項目書很厚,包含了劇本和導演親自算出來的投資,嗯,這投資嘛,基本是一言難盡的。
林濛看到上頭給導演的工資和分紅寫著0,就忍不住挑眉,不過想了想也可以理解,類似這樣的獨立影片,其實有不少還是倒貼錢的。
劇本其實反而不厚,印在上頭的名字叫做《西山上的少年和少女》。
林濛只是這么一看,竟有些看進去了。
這劇本,只能用難講兩個字評價。
它講述的,是國內中北部,有這么一個貧困的山區,叫做西山。
“西山人,生來就是注定得窮的。”不服輸的少年和少女,折騰了半輩子,可最后還是屈從于命運,和以前他們看過的老人一樣,坐在路邊,對著路過的孩子說了同樣的話。
它講的故事內核很殘酷,“窮是一個循環”,這當然不是階級固化的意思——
它講的是,一個早就失去了精氣神的地方,無論多少救濟,都幫扶不起來。
政府的官員來過、愛心人士來過、扶貧辦來過……他們人來人往,用盡心力,最后站在那山頭,看著下頭平靜的村落,用力地吐了口唾沫:“你們這土里,就種著你們的窮命!”
這題材,太邊緣了,很容易引發歧義。
林濛以前因為參與過幾回基金會的項目,去過一些山區,她能看得懂導演想講的故事。
有些地方,受于地緣、風俗的限制,所有人都沒有任何哪怕一丁點上進的精氣神,非但如此,他們還伸出了手,拼了命地想把終于出去的人往回拉。
基金會每回投入大筆錢,建學校甚至幫忙建路,可這里頭的人,就像看不到外頭的世界一樣,怎么都不肯出來。
“你這是要拍個紀錄片?”林濛忍不住問。
“不,這就是個電影,我就是想講個故事。”樸穹燦抬頭,哪怕隔著眼鏡,都能看到他似乎蘊藏著火光的眼神。
“我可以盡量壓低投資的,但我真的很想拍這部電影,只要給我一點投資就好了!真的。”他紅了臉,覺得自己就像是個討飯的乞丐。
上一部電影,他根本沒有收到投資,就是一邊打工一邊拍的,演員全都是身邊的朋友,當然,最后反正也是賠了,這幾年來,他口袋空空。
樸穹燦已經想過了,等這部電影拍完,他就不再做導演夢了。
可這部電影不拍,他不甘心,但這部電影的投資,實在是比想象的多得多,多到他打一輩子的工,也拍不了這部電影。
他這回,也算是鼓足了勇氣,才來叨擾林濛的。
“你是西山人?”林濛忍不住問?
說到這,樸穹燦忽然沉默了,他看著林濛那始終平和,不見半點歧視的眼神,忽然滔滔不絕起來,像是把憋在心里的話都一股勁的傾瀉而出。
“林總,你說對了,我是西山人,不有人常說嗎?藝術是刻在人的骨血里的,我的骨血里刻的就是這部電影。”
樸穹燦看著林濛背后的窗外,看著這座城市的高樓連綿不絕:“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拍完了這部片,拿著我小時候看過的那種老式電影放映機,把這部電影拖到我長大的村子里給他們看看,到底為什么我們這輩子都窮。”
他臉上的神情很復雜,有不服、有不甘,又有認命。
“不過我也知道,這部電影是賺不了錢的。”他失落的嘆了口氣,“甚至可能都得不了獎,因為我不想把它送出去國外那些電影節參加獎項評選。”
林濛倒是有些驚訝地看他,這種藝術片,拍了不就該奔著獎項去的嗎?
“我窮,但我也有骨氣,我拍的,都是我看得到的苦,可不代表我過的就是苦日子,很多外國的電影節,最喜歡評獎的,就是抨擊國家社會,反應國家怎么糟糕的片子。”
樸穹燦聳了聳肩:“我是靠國家資助活下來的窮孩子,我干不出來說國家壞話,還靠這個賺錢的事情。”
林濛看著樸穹燦好一會,忽然笑了:“你這部片子,我很有興趣,你把材料留下。”
這種穩賠不賺,又很有質量的好片子,林濛當然不愿意錯過。
而且透過這片子,她能看見的這位樸穹燦導演發著光的靈魂,也讓她不吝嗇于自己的好意。
哪怕只是“感興趣”三個字,已經足夠讓樸穹燦驚喜了,他鞠著躬,正打算離開,忽然被林濛叫住。
“對了,我想問一下,不知道導演您是在哪了解到造夢的?”林濛隨口問道。
樸穹燦全無防備,笑得燦爛:“是我之前在電影節遇到的一位評審老師,我的電影那天來看的人不多,我就鼓起勇氣去攔了老師的路,對方鼓勵我說,這是一部好作品,只是她那頭沒法投資,然后給我推薦了造夢娛樂,她告訴我,這是圈子里最尊重導演、編劇的公司。”
要不如果以他的個性,哪敢出來自薦呢?
“是哪位老師?”本來林濛只是隨口問,倒忽然有了興趣。
“呂道燕老師,不知道林總知不知道,她這幾年產出挺少的,不過以前有好幾部片子口碑都很好。”
“是她呀,我知道了,那導演,我過后聯系你。”
也許是林濛多疑,可她怎么覺得,呂道燕推薦樸穹燦來她這是別有居心?
不過這位呂道燕導演太不懂她了。
像是樸穹燦導演這樣的人才,多多益善,越多越好,如果能推薦一個加強連過來,林濛都想登門道謝了呢。
林濛把樸穹燦的信息發到公司群里,讓人做背景調查——這幾年國內有不少公司已經開始這項工作。
要不到時候等電影做好,結果發現導演是個x獨,或者是曾在網上發表過讓人不齒的言論,或是曾經違法犯罪,那真是救都沒救了。
演員不行,還能施展大換頭術。
導演不行,只能整部重拍了。
林濛還不忘給自己找了個名頭——
“我覺得現在公司的盈利非常不錯,我想要在公司內部劃分一部分資金,做國內導演、編劇的扶持基金,在做商業片的同時,我們也不能忘記初衷,沒準未來,造夢真能成為夢開始的地方,為國內輸送很多的好導演、好編劇、好作品呢。”
下頭隋煙及時出現,幫林濛打了個補丁:“還有好演員。”
公司的員工自是滿懷感動。
當工資夠多的時候,誰又不想在一個有社會責任感、國家責任感的公司工作呢?
林濛滿意地看著公司員工們齊刷刷的回復,一條質疑她亂花錢的都沒有,很好。
林濛正打算退出電腦端的微信,這才瞧見,就在不久之前,諸郁深剛給他發了條消息。
這段時間,諸郁深每天都把她當打卡機,各種和她匯報消息,比從前還勤快。
然而,只要林濛一說,要出來見見,他就開始在線裝死,等半天之后,他就像自動忽略了前頭的聊天記錄,又開始繼續打卡。
這副逃避雖然可恥但是很有作用的模樣,讓林濛實在……無言以對。
她就想不明白,諸郁深怎么能幼稚成這個樣子?
可今天諸郁深發來的消息,讓林濛忍不住一愣。
【諸郁深:我今天和爸媽通了電話,他們說今年想回國和我們過年,你……方便嗎?】
哪有什么不方便?
諸郁深嘴里的爸媽,可是她的親爹親媽。
只是,她爸媽要回國了,她怎么不知道?
林濛趕快翻起父母的朋友圈,果然在昨天,媽媽發了和爸爸在毛國的合影,還附上了文字,說他們打算要回國,如果有要約出來見面的好友可以提前聯系。
她上個禮拜剛和爸媽通了視頻電話,自打六年前,媽媽得了場重病手術痊愈后,父母便對人生有了新的認識,這些年來,一直世界到處飛,常年和她靠視頻聯系,很少回國。
按照他們的說法,就是半輩子為了孩子活著,現在老了,也總算能為自己活一場,好好地看看這個世界。
林濛很支持父母的想法,前兩年還會在過年的時候飛過去和父母過年,這幾年忙于事業,只有在有空的時候,會做飛機到國外和父母見面。
林濛找到和媽媽的對話框,這才想起,前幾天她去出席《山后有山》的頒獎禮,因為沒有辦法和媽媽打視頻電話,還拍了照給她看,說自己最近忙,怪不得媽媽沒聯系她,反而找了諸郁深。
只是……
這回倒是真能見了,可她難道要當著父母面和諸郁深把話說開嗎?
……
特地調開了鈴聲的手機響了響。
諸郁深忙拿起手機,這回發來的消息的,正是他期盼的那個人。
雖然只有一個好字,可也讓他的心忽上忽下。
他實在是很想見她,可又怕見了面,林濛說出什么他不想聽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大嘎好,我是你們的二更君,阿花讓我轉告你們,今天的更新又是一萬多了,不許催更,否則她的花瓣要掉沒了,變成禿頭花。(她讓我秋秋你們,點進她的專欄收藏一下她吧)←不是本人,盜號。
一本正經,我怎么會說這種求作收的話呢?!←不,我會!
謝謝大家了(鞠躬)
評論掉落166個紅包
同志們,我要講解一下呂道燕的騷操作——她精挑細選了必賠錢電影(你們也知道這部電影肯定是不可能成績好的,而且我們導演還比較死心眼,不肯去報名獎項。)
她想得可美了,如果女主投資——賠錢
女主不投資——科科,抹黑一把,你們良心公司,不求賺錢,但是只拍商業片的假良心。
然而……
林濛(驚喜的眼神):呂道燕導演,你真好!
事情就是這樣了,聳肩。
我發現我的小天使們個個有才!你們比我會起名字。
樸穹燦導演=撲(pu)、窮、慘
摘錄一下小天使的取的經典名字:梅德乾、裴友培(賠了又賠)、邛禱延(窮導演)……精彩!完全不像阿花取名廢!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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