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隱婚之葉少難防 !
許涼問了lucas,撥浪鼓打哪兒來的。
lucas說樓下有個木匣子,本來他想與它相安無事。但那上面掛著的那把古典的小鎖,實在挑逗他打開的*。
他一個沒忍住,便將匣子給開膛破肚了。
許涼發現這孩子已經將漢字成語用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但她又實在沒那個力氣去糾正他,便下到樓底。
客廳里的四個角落分別立著四個機器人,它們的職責是整夜監控看守樓底的安全情況。
等許涼一步入樓底的地板,客廳里的感應燈一次亮堂開了,將屋子里面照得璀璨通明。
許涼走到茶幾旁邊去,上面果然有個表面暗雕的木匣子。這時候已經被lucas打開了,里面被隔成幾個小部分,分別裝著些小孩子喜歡的玩具,其中按照孩子年齡層次,分開來存放。
一眼望去,里面顯得齊整并且精致。許涼即使已經早過了那個年齡,但仍被這全套的孩子式禮物給驚艷到了。
她剛剛在嚴圣希的別墅里迷迷糊糊,大概記得這匣子是他送給自己的。
許涼心里只覺得奇怪極了,哪有人見面送小孩子玩意兒的。
難道嚴圣希以為自己已經有了孩子,所以特意準備的?
許涼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時候lucas在旁邊問:“可以把這個送給我嗎?”
許涼扭臉一看,他正舉著撥浪鼓,眼睛里閃爍著期待。
她笑說:“當然可以”,又掃了一眼匣子內部,問道,“看看還有什么你喜歡的,盡管挑吧”
lucas看著那滿盒的發圈,小梳子之類,堅定地搖了搖頭。
許涼看了看墻壁上的掛鐘,驚覺已經快到凌晨,便催促lucas道:“小孩子晚上睡遲了,會長不高的!”
lucas上下打量她一眼:“那你小時候肯定天天都睡得不早”
這熊孩子!許涼伸出爪子,不顧他的反抗,在他臉上揉了兩把,然后押著他回了客房。
許涼讓人給lucas上了一杯熱牛奶,看著他喝了,又守著他洗漱完畢,兩只眼睛跟監控器似的,盯著他上了床。
她將床頭的歐式臺燈調暗一些,笑著問道:“需要我的晚安吻嗎?”
lucas飛快拒絕她道:“不用!”
他的反應在她意料之中,許涼輕聲道:“小家伙,晚安”,說著幫他掖了掖被角。
lucas有些泛紅的臉頰狀似不經意地蹭了蹭被子,然后他出其不意地起身,飛快在許涼臉上“啾”地吻了一下。
躺下之后,他將自己整張臉都埋在被子底下,甕聲甕氣地對她說:“晚安”
許涼全身僵住了,好一會兒才從驚訝當中回過神來,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害羞的男孩子,這才起身出了房間。
第二天許涼醒過來的時候,她整個人正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島上的溫度高一些,他穿的絲質睡衣扣子沒扣完,露出結實有力的胸膛來。
許涼一仰頭,腦頂便抵在葉輕蘊下頜上了。他閉著眼睛,手臂將她裹得更緊,含糊說道:“唔,再睡會兒,我定了鬧鐘的”
大概是還未醒的緣故,他的聲音里帶著些鼻音,顯得異常磁性,絲絲入耳。
許涼順著他的意思沒動身,但過了一會兒,卻在他耳朵邊上輕輕數著“五,四,三,二,一”
她話音剛落,床頭的鬧鐘便大聲響起來。葉輕蘊昨晚睡得遲,現在還犯困,惱得不行。
但他修養氣度一向好,沒拿鬧鐘撒氣,只是修長的身體往被子深處滑去,悶聲說道:“疙瘩,快把鬧鐘關了,我在睡五分鐘”
許涼也心疼他昨天睡得太晚,便照做了。
可被子里的那個卻沒對她的體貼有任何報答,反而盡心盡力地捉弄她。
不一會兒,許涼便感覺到自己下面一陣空落落的,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腿部中間。
她驚覺他要做什么,嚇得趕緊把手伸下去,只摸到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剛要阻止,可已經來不及了,許涼咬著下唇悶哼一聲,被子底下那份柔軟濡濕的觸感簡直要讓她發瘋。
之后的早飯,許涼只管悶頭大吃,從臉上蔓延到脖子根的紅暈絲毫沒有退潮的預兆。
lucas在家里吃飯也有人教規矩,那套一板一眼的貴族式禮儀簡直把他困得渾身發僵。到了這兒便自由很多,瞟了許涼好幾眼之后,問葉輕蘊道:“papa,媽咪好像生病了”
葉輕蘊正將烤熟的培根切了,優雅地送進嘴里,等食物咽下去之后,才似笑非笑地答:“是papa讓媽咪發燒了”
許涼耳朵更熱,正要抬頭瞪他,卻發現他極其魅惑性感地舔了一下唇邊,和早上他做完壞事之后的動作一模一樣。
她受不住這份挑逗,又將注意力放在早餐上去了。
lucas還在說:“papa,你今天怎么起得這么晚?我晨練回來,你才下樓”
葉輕蘊頭都沒抬:“昨晚睡得太遲”
lucas恍然大悟,“這就是中國詩句里的,從此君王不早朝嗎?”
許涼一下子咳嗽起來,便收不住了。葉輕蘊拿了水喂她喝,瞟了lucas一眼,“回去以后,讓你爺爺給你換個中文老師吧”
lucas自知說錯話了,垂下眼眸,裝作專心致志吃早飯的模樣。
葉輕蘊昨天就同嚴圣希說好,今天要去他那邊一趟。
收拾妥當之后,他叮囑許涼在家好好看著lucas,便帶著人離開。
能壓制住他的人走了之后,lucas便無法無天了。他換了游泳褲,便要出去游泳。
許涼是天生怕水,更何況海底不知深淺,水里的不安定因素太多,她也不敢輕易放行。
便苦口婆心地勸說,lucas可憐巴巴地眨動著那雙藍色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無辜地扇動著,拉長調子祈求道:“媽咪——”
許涼抿唇,只覺得小正太殺傷力太強。她心里左右踟躕,拿不準主意,把管家叫了過來,詢問海邊是否安全。
管家倒是覺得不必這么杯弓蛇影,笑說:“lucas少爺去游泳并不是他一個人去,我們會派人護在左右,并且配備著專業救援人員。一有反常,我們這邊會立即采取措施,所以去海邊玩玩兒,也是無妨”
許涼聽他這樣一說,心里放下大半。一再叮囑lucas注意安全,扶著他的肩膀出了客廳,看見外面的確是各種隨護人員十分齊全,目送他上了車,這才折回別墅中去。
可lucas這一去,快臨近中午也沒回來。雖說那邊同行的人打電話報告說一切安全,許涼無聊之余,又覺得異常掛心。
lucas的父母在他只有一歲多的時候,便被暗殺。他一直被爺爺當做下一代西洛里掌門人培養長大。
在葉輕蘊口中,lucas是一個早熟,穩重,但又驕傲的孩子。但其實他心底,十分渴望父母親情,于是葉輕蘊的出現,便填補了他一部分的缺憾。
聽完lucas的身世,許涼便覺得她與這個孩子暗地里有一份同病相憐的牽絆。
只不過他生命里的缺憾更大一些,深一些。
所以才會讓她這樣心疼憐惜。
此刻即使他安然無恙,許涼也想過去看看。
她覺得自己出行的事被管家得知,少不了又是一場興師動眾。于是只跟家里的女傭說了一聲,她不久就會回來,讓她轉告管家,便帶著防曬的闊檐帽出了門。
別墅離海邊并不是多遠,許涼沒走多長時間,便看見一群烏泱泱的人群三三兩兩地聚在沙灘上。
許涼拿著望遠鏡一看,lucas還在游泳,身邊跟著幾個正撲騰出水花的保鏢。
她在一塊大石頭上靠著,時不時拿著望遠鏡查探lucas的動向。
但距離也只有到此了,小時候的后遺癥導致她到現在離水多的地方近一些便覺得呼吸困難。所以她只有在這兒無聲等候。
海風和煦地迎面吹過來,她的頭發被風一順,往腦后輕盈飄逸地搖曳。
后來她索性將鞋給脫掉,腳踏在細細的白沙上,有濕潤柔軟的觸感,像踩在一片月光之上。
許涼閉上眼睛,感受身邊的陽光,和風,覺得周圍一片光明柔麗。
可等她再睜開眼,這世界便看起來暗上許多。
顏藝珠身穿一件紅色絲綢長裙,窈窕地立在眼前。
她火紅的嘴唇往上挑,和裙子的顏色相互呼應。
“許小姐,咱們可真是有緣,又見面了”,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但眼底卻無一絲溫度。
雖然她表情并不怎么險惡,但許涼仍覺得對方來者不善。
外面傳言她對葉輕蘊一心一意,有勢在必得的決心與自信。許涼對著這么一號覬覦自己丈夫的女人,也實在不想與之有過多接觸。
許涼便道:“聽說這里是整個島上游覽的圣地之一,也不怪顏小姐會逛到這兒來”
顏藝珠伸手碰了碰耳朵上綴著的珍珠耳墜,輕笑道:“不知許小姐覺得我這耳墜看著如何?”
許涼心里狐疑,抬眼看了她的耳朵上,那珍珠的確大顆,珠圓玉潤,瞧著的確不是凡品。只是那么大一粒,不會墜得人耳朵疼嗎?
她掩住自己心里的笑意,答道:“能被顏小姐看上眼的,的確漂亮”
顏藝珠看她似笑非笑地樣子,心里只覺得不順意,便想出言刺她,“是么,看來我與許小姐英雄所見略同。葉先生送我這件東西的時候,我也覺得驚喜非常呢”
許涼臉上那抹笑容還端著,心里卻落了下去。只是現在要是惱怒生氣,只怕顏藝珠會越被逗笑。
她只面色如常,不讓對方得逞,“既然邀您千里迢迢到島上參加華聞的宴會,為酬這份情誼,送些禮物,也是九哥想得周到”
許涼的話說得大方漂亮。但顏藝珠卻覺得十分不是滋味。
昨晚她盛裝出席,言笑晏晏地挽著葉輕蘊,優雅周到地來去與眾多權貴名流之間。再加上亞森尾牙會上,穿出葉輕蘊沖冠一怒為紅顏的話,顏藝珠心里簡直快恨出血來。
現在仍是這樣,似乎她和葉輕蘊是一體,不用任何人提醒,便能猜出另一個的意圖。
顏藝珠只覺得氣血上涌,心里嚴重失衡。
此時竟然連那點兒客套也裝不下去了,嫉妒在她心中犁地一般拱來拱去,惡毒的種子一旦培育下去,便會迅速的開花結果。
她忽然將裙子的拉鏈往下一拉,白生生的身體便整個呈現在許涼面前。
顏藝珠穿著性感比基尼,身體在陽光下散發著如玉柔光,引得一旁的一位男人噓了一聲口哨。
“許小姐,敢不敢和我比一次游泳?”,顏藝珠想了想,又忽然想起來似的,輕嘲道,“想起來了,你似乎不會游泳”
許涼面無表情地說:“既然顏小姐知道我不會,何必強人所難?”
顏藝珠繞著許涼走了一圈,語調慢悠悠地說:“可我這人的強項,就是強人所難”
許涼拔腿就要離開,“那就沒什么其他話好說了”
顏藝珠定住腳步,忽地靠近許涼,在她耳邊用催眠似的口吻問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和你如果同時落水,他會救哪一個嗎?”
許涼不緊不慢地說:“顏小姐,請你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顏藝珠心里惱怒異常,哼聲道:“你就這么自信,他會選擇你?”
許涼語氣淡淡:“喜歡一個人,便不會教他為難。不然這份喜歡,就是一場災難”
顏藝珠怒不可遏,喝道:“你住嘴!你有什么資格教訓我!就算你說破天去,這場游戲我也會玩兒到底!”,說著她又一哂,“如果你向我求饒,我興許會放你一馬”
許涼瞧著她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只覺得她的陰晴不定有些不好應付。還是及時抽身比較妥當,便揚聲沖前面喊道:“lucas——”
她話還未說完,便被顏藝珠的人一把捂住嘴。拖到另一邊海灘上去,這處被幾塊巨石遮擋,如果不仔細看,看不出什么蹊蹺來。
許涼劇烈掙扎著,試圖從一眾壯漢手里掙脫開去。
這個地方的海水可不比沙灘那邊輕柔,驚濤拍岸,怒涌更迭,看得人心驚肉跳。
更別說許涼這個畏水的,立刻便臉色蒼白,她逼迫自己冷靜下來。閉上眼睛,不去看面前有多兇險,這才平復一些。
“你覺得,我把你投進海里,葉輕蘊會不會跳下去救你?”,顏藝珠語氣里帶著篤定,對方還未回答,她已經知道答案似的。
許涼睜開眼,看著她的眼睛道:“他不會”
“這么看不起自己?”
許涼輕輕一笑:“不是,當他來這里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揚了一下眉,她又道,“不是要玩兒游戲嗎?還不開始?”
顏藝珠上下打量著,只覺得面前這個女人全身充滿勇氣的樣子,簡直讓自己恨得咬牙切齒!
她冷笑一聲:“既然你這么迫不及待,我怎么忍心不成全?”
許涼為了不讓腦子里的那股眩暈將自己擊倒,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嘴里的血腥味讓她清醒了一些,她便說道:“既然是游戲,我也沒那么傻,把自己貢獻出來,讓面前這片海成了黃泉。你要是輕舉妄動,讓人把我推下去之后,萬一海水底下藏著礁石,那這個游戲不就成了命案?”
顏藝珠的確不敢讓許涼出事,到時候葉輕蘊真把自己視作仇敵,就得不償失了。
她便說:“那你想自己樣?”
許涼淡聲道:“我自己下去”
“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樣!”,顏藝珠眼神狠惡起來。
許涼指了指她身后:“你們這么多人,還怕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嗎?”
她瞧了一眼前方,潮水正從遠方奔襲而來。趁著還有時間,許涼趕緊順著石頭下去。
冰冷的海水,以及海風一齊漫上來,許涼忍住對海水的恐懼,心里最大力度地克制著隨之而來的眩暈。
她下到很底下,抬眼一眼,顏藝珠正高高在上地看著自己。
許涼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害怕與勇氣并存。
潮水馬上就要拍打過來,許涼見狀,趕忙拉住石縫當中生長的水草。
這種藤狀的細莖植物在石縫里根深蒂固,除非用工作深挖,否則別想撼動它一絲一毫。
許涼抓緊它,然后海浪突然而至,重重席卷著她。
她腳下的石頭很滑,許涼整個人被沖得七倒八歪。
心里默默告訴自己,只要三秒鐘就好了,數三下一切便會歸于平靜。
等她數三下之后,岸上的顏藝珠便看見本來攀在石頭邊上的許涼不見了。
水面上浪花還未完全退散,遮擋著人的視線。顏藝珠心里忽地有些害怕,這么大的浪頭,許涼只怕兇多吉少。
但轉念又一想,剛剛沒人看到是自己把她帶走了。回去之后,仍可以裝作完全不知情的樣子。
再者她帶了這么多人,實在不行就抓一個出來背黑鍋。
顏藝珠有了主意,心里大定,正準備裝作天下太平的樣子,打道回府。
就在這時,遠處有一道白色身影正沖她招手。
定睛一看,卻是她以為已經葬身海底的許涼。
她整個人比剛才站在岸上時更充滿活力朝氣,宛若新生。
許涼站在那兒,揮手朝顏藝珠道:“顏小姐,你治好了我的恐水癥!”
說完,她便轉身往lucas游泳的那片沙灘走去。
許涼的腳步邁得很快,因為怕顏藝珠帶著人追上來。
剛才在海里的情景,再回想起來,依舊驚心動魄。
原來她在岸上同顏藝珠說話時,便暗暗觀察周邊環境。
左手邊是一個淺灘,大概因為淺灘前邊有很多礁石擋住了海浪的流速,所以到底淺灘時,已經趨于平和。
許涼攀在海草上,等海浪有退開的趨勢,便立即往那個淺灘方向游去。
是的,她其實會游泳。
小時候因為葉輕蘊在水里險些遇害,她便從此有了心理陰影,稍微靠近水邊,便會呼吸不暢,頭暈目眩。
但父親非要讓她學會游泳。她哭鬧著說不,可他卻異常狠心,將她一把推到泡在水里的游泳教練懷里。
還嚴厲地對快要暈倒的她說,如果學不會游泳,便會將她困在泳池里,直到她學會為止。
后來她學會了,過程生不如死。她每天要事先吸氧,才能保證自己不會在水里暈過去。
那時候她眼淚都快流干了,覺得父親是天底下最狠心的人。
她學會游泳,恐水的癥狀卻更重。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父親站在岸上,看著她在水里窒息無數次,說的那句:身在我們這樣的家里,就不要讓自己有致命的缺點,是什么意思。
許涼走了沒幾步,便看見葉輕蘊帶著一群人往這邊趕。
她的勇氣到這一刻被用光了,眼淚一下子漫上來,卻是個含淚而笑的模樣。
葉輕蘊看她全身濕透,眼中含淚的樣子,臉上更沉,加快腳步,上前去一把抱住她。
許涼攢著力氣,踮起腳尖,聲音發顫地在他耳邊哽咽道:“九哥,我要活得很長久,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她剛剛在水里,想著如果自己真能逃出生天,一定要把這句話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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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寫得有點兒遲,更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