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隱婚之葉少難防 !
書房打掃的差不多了,就該把書拿出去曬了。但由于數量不小,又要仔細收的時候不同種類的混在一起,所以屋子書差不多全家上下都要幫忙。
許涼忙了半天,連外套也脫了,里面是一件白毛衣,衣服胸口的地方是一朵珠花。
“哎,阿涼別忙活了,這兒有我們呢!”,說話的是一位皮膚黝黑,六十多歲的老人。他臉看起來剛毅,身板挺直,只看著許涼嘴角帶起笑來。
錢岷山是葉老爺子生前的警衛員。即使老人家不在了,但在葉家生活多年,已經習慣官邸的生活,一個神槍手,卻甘于在葉家的小花園里當園丁。
“就是,等會兒輕蘊看著了可要說我們不知道心疼你”,李德鐘幫腔道。他的來路和錢岷山差不多,葉老爺子曾救過他的命。從許涼小時候他就跟著老爺子在葉家進進出出,算是看著小夫妻兩個長大的。
許涼哼笑一聲:“他不欺負我就算不錯了,要真這么體貼,可就不是我九哥了!”
其他人聽了,都抱著書來來回回,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這時候在外面打電話的葉輕蘊剛好回來聽見她這樣說,他嘴角含笑,捏著她的臉頰:“趁我不在就可著勁兒編排我是吧?”
許涼“哎哎”地叫,眼神可憐巴巴地說:“錢叔李叔,你們看看吧,這就是他的心疼!”,惹得其他人抱著書都停下腳,笑得更厲害。她躲不開他的手,急道:“二位別光笑啊,快救救我!”
李德鐘參軍的時候也是個兵油子,雖跟著老爺子后舉止規矩,到老了沒什么管束,身上又起一股江湖氣。他笑說:“阿涼何必要求助我們,你上去親一個,他一準兒立馬放手!”
許涼不禁臉紅了,這個李叔,孫子都有了,還這么不靠譜!
葉輕蘊挑著眉毛看她,眼波流轉,在暖陽之下明明滅滅。
旁邊的小阿姨們,廚房來幫忙的一群伙夫廚子,看有膽大的起頭,法不責眾,一股腦地開始起哄。都鬧著說:“親一個!親一個!”
葉家上上下下最守規矩,從挑人進門,再到做事都要經過嚴格考核,不允許一點兒逾矩。今天都鬧開了,無非是看見老太太也在一旁笑看著,樂見其成。
這下許涼真覺得騎虎難下,他們倒有點兒像戲臺上的人了。抬眼瞪了葉輕蘊一下,又垂下眼眸,輕輕咬住嘴唇,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葉輕蘊微微俯下身,貼近她的耳旁,低聲說:“我可以幫你解圍,不過要討謝禮。但我也不怯在人前被你親,怎么選,你自己決定”
怎么選都是你占便宜!
許涼氣悶。但周圍呼聲越來越響,她沒辦法,只好嘟一嘟嘴唇,扯著他的袖口軟聲糯語道:“九哥幫我——”
葉輕蘊輕輕嗤一聲,一雙眼睛燦爛如銀漢迢迢,像獵物剛好落進他陷阱時,有一種矜持的得意。
他雙手捧住她的臉頰,上身前傾,在她額頭上印下認真一吻。
觀眾們有的激動拍手,有的卻很失望——這種程度,親和沒親毫無差別。
但到底是給他們一個交待了。不管怎么樣,他們也算親了啊!不過程度深淺就不能保證了。
葉輕蘊算是打了個擦邊球。
許涼見兩位起哄最厲害的叔叔一臉失望,頗有些揚眉吐氣的感覺。
這算是在忙碌之中有了間隙偷閑,沒戲看了,眾人又忙活開了。
葉輕蘊帶著許涼到前院別墅,說他書房里的書趁有空也要拿出來曬一曬。
許涼不疑有他,跟在他的身后。誰知道一進門他就將門鎖上,將她抵在門上就是一記深吻。
他的嘴唇滾燙,呼吸炙熱,許涼覺得自己快被他融化了。
空氣被他抽走了,房間里靜得只剩粗喘聲和嘴唇濡濕貼合之后輾轉吸允的聲音。
許涼感到全身一陣酥軟,腦子里浮現一個與這火熱氣氛十分違和的疑問,九哥這是因為回家之后沒找過女人,素了太久嗎?
又或者與林雪禪斷了,一時半會兒沒空出去獵艷?
她心里深處涌動著否定答案,但也不得不讓這種想法占據心神,借以讓自己的上躥下跳的心臟安分下來。
許涼手支在他胸膛,眼眸瀲滟如水。臉頰開出四月桃花,嫣紅的嘴唇微微開啟:“九哥,別——”
葉輕蘊喉結上下滾動,聲線性感地“嗯”了一聲。然后教她:“傻乖乖,剛才那個不叫吻,這個才叫,知道了嗎?”
許涼羞得直往他懷里躲,眼神卻復雜。
葉輕蘊抱著她,低笑著說:“小疙瘩,你真像一口粽”,又糯又彈牙。
她不想說話,“嗯”了一聲。從他懷里掙脫開來,打開門,去隔壁浴室里洗了把臉。
冬天里,她卻用的涼水。手和臉都凍紅了。抬眼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眉梢還殘存一抹情思,嘴唇紅得十分飽滿。
看著看著,她突然雙手捧了水潑在鏡子上,因為心里覺得,里面的那個自己好陌生。
再回到書房里,九哥已經拿了一本書在看,神色泰然,幾乎看不出剛才有那樣激烈的情動。
看她進門,他也沒抬頭看一眼,又是平常有的模樣,對誰都冷賢。
許涼沒事做,也去翻書柜里的書。角落里有一個樟木箱子,全裝著她的書,試卷,甚至是草稿紙。九哥說她那些東西都要留下來,將來給下一輩看,以后千萬別學你媽。
一句笑言,他也保存至今,或許只是忘了,又或者懶得去動它。
許涼不經意間翻開一本畫冊,一個小眾的畫家出版的。里面的畫天馬行空,光怪陸離,一個個,像夢境,離人很遠似的。
她隨手翻看,到最后一頁,買來時是空白的,被她畫滿了。
上面被她畫著一個游樂園,火紅熱鬧的場面,在夜幕里被燈光照地亮如白晝;赴約的有人有動物,都成群結隊,親朋相邀,笑鬧地簇擁在一起,像一場狂歡。有個女孩子坐在燈光華美的旋轉木馬上,她在哪里,螢火蟲就亮到哪里;旋轉木馬上只有她一個,可她卻在笑:因為有個男孩子在等她,一手棉花糖,一手冰淇淋。
她畫過就忘了,沒想到今天恰好看到。
雖然畫冊都泛黃了,紙張也不如原來鮮亮,但現在一看,那份感動仍在。
小時候父親就與她不親近,即使她努力做到最好,他也只是點點頭,沒有夸獎的話,更不用說像其他家長那樣,愛憐地摸摸她的頭頂。
爸爸與自己的交流很少,少得像陌生人。她小,像當年遇上九哥時去夠那只竹蜻蜓一樣,也踮著腳尖去夠這份父愛。
她看著別的小朋友都由家長帶著去有游樂園坐旋轉木馬,打心眼兒里羨慕,很想讓爸爸帶自己去一次。
給自己加無數次油,打無數次氣,做好了心里建設,好不容易向爸爸提出來。
她屏住呼吸等著爸爸答案的時候,竟然聽見他點頭說好。
她高興壞了,一直到去游樂園前一天晚上還在為這份激動失眠。可真到臨行的時候,一大早起來,她穿了最喜歡的糖果色外套。下樓卻聽爸爸的秘書說,許常委有個緊急會議要開,先走了,讓他代為轉達下次再帶許小姐去游樂園。
真到了最壞的境地,更何況在外人面前,許涼即使眼珠子被淚水泡得發脹,也不允許自己哭。她還梗著聲對他說知道了,謝謝。
眼淚實打實地落下來是因為看見九哥了。他問她為什么還在在家,不是你爸爸要帶你去游樂園嗎?
她強笑著說爸爸忙,下次去也一樣的,自己能等。可笑著笑著就落淚了。像在親人面前,終于可以把悲傷鋪開,不會被他看輕,也不會不好意思。
她的淚水將他的鎮定沖毀了。九哥將她抱在懷里,笨拙地哄她,說既然你爸爸太忙,九哥帶你去。
他真就陪她去了,九歲的男孩子,其實已經不屑與游樂園里的幼稚游戲為伍。
這一陪就是一個星期,直到她把旋轉木馬坐膩為止。
都說父愛如山。但對年少時的許涼來說,那座山叫葉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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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啦,今天更新得遲,十分抱歉。
這章不錯哇,接近素肉。還是沒把女二放出來,哎,手癢癢的,好想虐一把,結果全是甜了/(ㄒoㄒ)/~
嗯,搓搓手,還是厚臉皮求收藏。在此,香香也多謝打賞的親們,么么噠(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