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隱婚之葉少難防 !
沒兩天又開始下雪,這次不是雨夾雪,像比較小片的鵝毛,紛紛揚揚,有些蒼茫的樣子。
早上許涼實在不想起床,可葉輕蘊起得早啊,竟然天不亮就出門跑步。等他回家,許涼還纏綿被窩,一點兒換衣服的自覺也沒有。
她臥室里還黑著,沒有一絲光亮,還有些睡夢的香甜融在黑暗里,比起外面,這里溫暖又安然。
葉輕蘊扭開她床邊的臺燈。臺燈是電影里大白的樣子,光從它肚子里漏出來,只能照亮很小的范圍,以及她的臉。
她睡覺總不老實,剛結婚那會兒倒沒有睡得在床上顛倒的情況,因為她總是失眠,有時候枕頭上還有一些淚漬。所以她提出住客房,他沒有反對。
她還說他的眼睫毛長,她的才叫小刷子一樣,在眼瞼下投著一圈小巧的陰影,很溫婉的樣子。盛霜以前還問過她用什么牌子的睫毛膏,她說沒有用過,引得盛霜好一番羨慕。
等他回國她已經長得高了,臉上的嬰兒肥完全消退,婀娜曲線也出來了,已經亭亭玉立,行動之間帶著迤邐和妙韻。
夏清江比自己出國晚,一直和她讀同一個學校。常打電話說,真是女大十八變,小疙瘩一天一個樣兒,給她寫情書的我都幫你揍了個遍,手都揍麻了,你可得給我報銷醫藥費啊!
現在她更成熟一些,眉眼更醒目,當初她的老板找自己約談,還問能不能讓許小姐出道,就是沒演技光這張臉也是星途平順。
這話里并非沒有恭維的成分。但她容貌這幾年出落得越發瀲滟倒是真的。
他指尖不自禁地伸出去撫摸她的眉眼,她傾國傾城了,他便要建個國筑個城才能守得住。
許涼被一陣冷冰冰的觸感給驚醒,她拂開自己臉上的那只手。迷迷糊糊地說:“冰棍怎么跑我額頭上了——天冷,冰棍不好吃!”
葉輕蘊被她一團孩子氣給逗笑了,掌心罩住她的臉頰。許涼被凍得“啊”一聲,從被窩里跳起來。
裴意初那身不合群的起床氣附身到了她身上,許涼眉毛都揪在一起,生氣地吼他:“葉輕蘊!”
惹急了她才叫他的名字,她現在可不是急了嘛?
葉輕蘊一臉無辜,似乎什么壞事都和他絕緣的表情,一本正經地反問回去:“干嘛?”
許涼氣得話都說不出來,從小老太太教她不可口染污穢,所以在讀大學的時候,全寢室屬她最不會耍嘴皮子罵人。
此刻也是,完全搜刮不出言辭來控訴他,只好狠狠瞪著面前的人,可又實在無可奈何。小時候也這樣,他惡作劇起來她完全沒有對策,又哭不出來到大人那兒去告狀,只好瞪他,眼睛瞪干了為止。
“你——你可真壞!”,半天她才來這么一句。許涼自己也惱恨,面對記者她可以口若懸河,但一對著他就口笨舌拙,哎,還真被他克住了一樣。
葉輕蘊抿唇,眼睛掃到她微微露出來的胸口,雪白的肌膚,白進月光里。他喉結抖了抖,嗓音一下子低沉下來:“你信嗎,我還可以更壞?”
許涼反應過來,一把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可已經遲了,他腦子里還刻著剛才她一席粉紅色軟鍛繡著野薔薇的睡裙。一看就是微娘的手藝,那繡發是微娘自己開創的,針腳格外細密,完全避開了粗糙。單單看著已經賞心悅目,是件藝術品,更何況穿在她身上。
微娘是極會配色的。許涼穿粉紅色很惹眼,嬌滴滴的,是夏日清池的荷花,花苞微拆,清露滋滋。粉嫩嫩地,像漫山遍野的花叢,開到人心里去。
她身上有香氣,要用神識去嗅。這一刻,外面冬雪素素,她卻一副嬌艷模樣,一眨眼,呼吸都快戛然而止。
甜絲絲的味道引他去靠近。他身體里全是火焰,一蓬蓬地,快把他的理智燒成灰燼。
這樣下去不行的!
他突然站起身來,沒留下一句話就腳步匆匆地離開她的寢室。
早上他在浴室里先洗的冷水澡,再開的熱水。時間過于長了,等他出來,她已經煮好了面條。
燒菜做飯她是一點也不會。先是家里沒人指使她干家務,后來與寧嘉謙談戀愛,他表面上冷然,卻體貼極了,做得一手好菜。也從不許她進廚房,說油煙太大,壞了她的皮膚不知道多少護膚品才補救得回來,成本太高了。
當然是玩笑話,只怕她受委屈,所以寧愿她十指不沾陽春水。
后來結婚了,她和葉輕蘊也只請人做。他曾提出要享享她的清福,可清福到了盤子里他的胃卻享受不了——他倒是捧場,一邊挑剔一邊全吃下去。但他胃不好,晚上疼得偷偷叫陳修來送他去醫院。
自此他再也不吃她做出來的奪命菜。
她也知趣,沒堅持做。只一門心思地學做面。做面輕省,水開了面下下去,撈起來配料就能扛一頓。
又請教了做飯的阿姨,做得越發精致。也算有一樣拿手的了。
今天不是他生日,她卻做了長壽面,一整根,盛在碗里,湯鮮面也精道,他吃了說好,又吃了一碗。
許涼笑瞇瞇地,只覺得比小時候得了老師夸贊還開心。面也不吃了,盯著他一直笑。
葉輕蘊也樂道:“這是干什么,看我就能飽啊?”
許涼也不吝嗇,夸獎回去:“是啊,秀色可餐嘛!”
葉輕蘊一邊把這句話和面一起吃進肚里,一邊瞇了瞇眼睛,丫頭片子膽子肥了,敢調戲他?!
他不動聲色地挑一下眉,許涼一見他這個表情就心里發毛。果然,立時就聽他說道:“衣服底下味道更好,不如試試?”
許涼臉色如血涌,一會兒又涼下去,只余一層淡淡的粉色。讓人想起她睡裙上的顏色以及那股馨香。
葉輕蘊清了清嗓子,把頭低下去繼續吃面:冷水澡再洗一次就該感冒了。
收拾妥當兩人出了門,外面是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人身上,還沒化干凈又有新的來了。司機上前來撐傘,兩人都說不要,許涼只當天地都白得純然,臟污都在雪白之下,可以自欺欺人,可以掩耳盜鈴。
葉輕蘊也和她一起看雪。這座城市很少下這樣大的雪,紛紛揚揚,或者可以還原童年,堆一次雪人。
許涼頭發上沒一會兒就落了一層雪,她望著陰沉沉的天空,從發烏的云里卻能飄出雪白來。沒一會兒頭發上就積了一層。
她看著葉輕蘊也是這樣,不禁笑了。歲月可不是這樣,熬一熬,就白了頭。
葉輕蘊嘴角含著一抹笑意,淡淡地吟出聲來:“雪花片片,不落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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