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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巖忙碌了一天已經(jīng)非常疲倦了,剛剛脫下衣服準備休息的時候就收到了義勇軍突襲安平的報告。他甚至連衣服都沒有來得及穿好,大冷的天披著那睡衣就從屋里跑了出來,急忙把一幫日本高參們也全部叫來商量對策。
“今天晚上十點五十分支那軍隊在安平鎮(zhèn)發(fā)起了攻擊,我大日本皇軍在旅團長武川小合的指揮下正在與敵人激戰(zhàn)。武川旅團長發(fā)來的電報上說,出現(xiàn)在安平的支那軍隊是義勇軍的四師,一師,五師,以及楊小林的直屬警備團。義勇軍其他的部隊是不是在后面我們無法確定,但是,那個禽獸就在安平!”
日軍作戰(zhàn)參謀顯然非常的盡職,大山巖來到指揮部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把得到的情報做了匯總,簡要的說明了現(xiàn)在的形勢。
“你是說楊打鬼在安平么?”
大山巖的眼睛忽然就亮了,他的眼神很是復雜,震驚,錯愕,驚喜,不敢置信。不光大山巖不敢相信,其他的日軍高參們也都不相信楊小林會回來。
楊司令說大山巖不長記性,義勇軍先是干掉了第二軍的戰(zhàn)線,又把直上松原拉的戰(zhàn)線給廢掉了,大山巖居然還布置戰(zhàn)線。其實大山巖何嘗不知道?只是楊小林這個非線式作戰(zhàn)真的讓他很不適應,大日本帝國的軍隊模式也不適應,如果他拋棄戰(zhàn)線和楊小林一樣的打所謂的非線式作戰(zhàn)的話,他知道自己會很慘的。
所以即便知道拉陣線要付出很大的代價,而且看上去讓自己顯得很愚蠢,他也按照日本人熟悉的,日本士兵擅長的方式打下去。大山巖也是名將,知道戰(zhàn)爭就算被動,也不能被對手牽著鼻子走,不能讓對方來制定作戰(zhàn)模式和交戰(zhàn)法則。
國內(nèi)的許多人已經(jīng)對大山巖放任義勇軍打入朝鮮而不追擊非常的不滿。軍部很客氣的提醒他,最好動作快一點,不要讓義勇軍在朝鮮鬧的太厲害,否則對天皇,也對日本國民沒有辦法交代。
楊打鬼這個時候忽然殺回來,真的是出乎了大山巖的預料之外!一邊穿著衣服他一邊看著作戰(zhàn)地圖,安平距離丹東二百多公里,如果讓楊小林突破了安平,他就可以馬上躥到鳳城去,那樣義勇軍將逃回長白山。日本人的圍剿將以失敗告終,想干掉楊打鬼就必須進入長白山里面和這個禽獸打一場極其困難的戰(zhàn)斗。
但是現(xiàn)在日本軍隊幾十萬大軍都在鴨綠江一線,楊打鬼真的能過去么?
“命令第一軍近衛(wèi)師團馬上重新返回鳳城!我們離安平最近的部隊是哪一支?”
“報告司令官,是第三軍第九師團。”
“命令他們立刻支援安平守軍!其余部隊也馬上掉轉(zhuǎn)方向,包圍安平!”
“哈依!”
大山巖的手又在朝鮮境內(nèi)比劃了一會:“命令,第一軍第十師團,第四軍混合第一師團馬上回頭,封鎖鴨綠江對岸!”
參謀猶豫了一下:“司令,在朝鮮境內(nèi)還有義勇軍的部隊沒有清除。剛剛收到第十師團師團長直上松原的電報,義勇軍參謀長蔡鍔正帶著一部分支那部隊往北方逃竄,目的很有可能是翻越長白山進入遼東。”
大山巖想了一下:“讓第八師團咬住他們!我們就打安平!因為楊打鬼在安平!”
“報告司令官!武川旅團長發(fā)來急電,敵軍攻擊甚至兇猛。防線已經(jīng)無法堅守,請司令官火速派部隊給予戰(zhàn)術指導!”
大山巖的神情很是嚴肅:“告訴他,無論如何堅守到天亮!讓第九師團的腳步快一點!近衛(wèi)師團一定要在明天早上占領鳳城!否則軍法從事!”
戰(zhàn)場是一個很殘酷的地方,不是說大山巖命令武川一定要堅守到天亮武川就能守得住的。一個旅團四千多士兵。義勇軍三萬多人渡過鴨綠江之后對他展開了猛攻,那陣地一塊一塊的丟失了。
其實武川發(fā)這個電報是想告訴大山巖,自己守不住了。他是想問問撤退可不可以,但是大山巖的回電徹底的讓武川陷入了絕望。他親自來到戰(zhàn)場的第一線指揮作戰(zhàn),可是依然無法改變什么。
義勇軍的四師和一師都是老牌的勁旅,兩支部隊一南一北沖過來,好像就是在比賽行軍的速度一樣!那些義勇軍士兵一路喊殺著,氣勢如虹,刺刀所過日本人橫尸遍地。
日軍的陣線被不斷壓縮,壓縮,再壓縮。武川身邊的士兵在不斷的減少,到凌成兩點四十的時候,武川一個旅團只剩下了一百多人,被義勇軍包圍在他指揮部所在的那片洼地。
義勇軍好像也沒有再攻擊的打算,幾門沒良心炮被他們搬過來架好,那粗大的炮口對準了日軍,這個時候不要說那些日軍士兵已經(jīng)全無斗志,就是武川自己都絕望了。
一百多人中間忽然又人哭了出來,武川的心底一陣的悲涼,他悄悄的拿出自己上衣口袋里面和妻子的合影照片,很是溫柔的吻了一下,然后用鋼筆在照片后面寫下了一行字,再把照片收在自己胳肢窩底下。
日軍的悲慘并沒有換來義勇軍的同情,石小五一聲令下:“放!”
七八個炸藥包就照著小日本的頭頂飛了過來,連續(xù)的爆炸之后戰(zhàn)場上一片平靜,一隊義勇軍士兵馬上端著刺刀走了進來,尋找那些還躺在地上呻吟的日本傷兵。
馬克也在戰(zhàn)場的邊緣,戰(zhàn)斗剛剛結束他就拿著相機沖了過來,如果說他一開始要給楊小林寫一本書的想法還有人說他是沖動的話,那么現(xiàn)在大家都已經(jīng)知道馬克的眼光當真獨到!
義勇軍連續(xù)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讓這場戰(zhàn)爭引起了歐洲人的關注,不管這場戰(zhàn)爭他能不能堅持到最后,那些現(xiàn)在正追求更高層次生活條件的歐洲白人也對這個掙扎在生死線上的楊打鬼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甚至已經(jīng)有人開始聯(lián)系馬克,詢問他寫的怎么樣了。所以馬克先生現(xiàn)在是格外的賣力,他知道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依然危險,但是正因為如此,現(xiàn)在的照片會具有震撼性!
他和伊蓮娜配合著拍攝每一個戰(zhàn)爭的角落,正在忙碌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一陣異動。馬克急忙一把摟住伊蓮娜的身體往后退了幾步,受了重傷的武川小合在死人堆里面艱難的蠕動了一下的身體,他的第一反應是用手摸摸自己的胳肢窩,然后好像放下什么心思一樣。
幾個義勇軍士兵第一時間就沖了過來,其中一個端著刺刀就朝武川扎了過來!
躺在地上的武川這個時候忽然喊了一聲:“記者!記者先生!”
馬克急忙上去拉住那個士兵:“嗨!別這樣兄弟,他已經(jīng)要死了,不要再這樣做了可以么?”
士兵們現(xiàn)在也都認識這個一直呆在司令身邊的洋人,領隊的那個排長看看武川,肚皮都被炸爛了,那腸子都露在外面。即使再高明的醫(yī)生也救不了他了,當下收起自己的槍:“好吧,這個人就交給馬克先生處理了,看衣服是個大官。”
馬克謝了一聲,然后小心的走到武川跟前:“您好,我是英國的記者,在這場戰(zhàn)爭中我是中立的。您有什么事情么?”
武川從胳肢窩里面把那照片掏了出來,上面有很多血跡,他用自己還能動的胳膊放在衣服上擦拭了幾下:“記者先生。這里有張照片,如果可以話請您幫我交給我的妻子,后面有我家里的地址,謝謝您了。”
馬克接過照片來看一眼。借著戰(zhàn)場上火光他看的清楚,照片上一個非常漂亮的日本女人依偎在一個非常英武的日本軍官身邊,兩個人臉上都掛著幸福的笑容,在他們身后。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天真的笑臉。
馬克翻過來照片看看背面,上面的字體已經(jīng)被鮮血染的看不出來了。他沒有再問什么,沖武川點點頭:“我答應你。一定把照片交給你的家人。”
武川笑了,然后掏出手槍來抵住自己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
馬克看著武川完成這一動作卻并沒有阻止,因為他知道現(xiàn)在這樣做對這個日本人來說是一種解脫。看著那已經(jīng)死去了武川,馬克的心中當真是一陣感慨。
“馬克,怎么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楊小林已經(jīng)站在了他的身后,馬克忙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沒什么事情司令,剛才這個日本人給了我一張照片,是他和家人的合影。”
楊小林把照片接過來,看了一眼之后還給馬克。
伊蓮娜顯然比較多愁善感:“這都是該死的戰(zhàn)爭!司令,您看看這上面的他們笑容,這本來是幸福的一家人,但是我相信他們的以后的生活將會陷入痛苦之中,這個女人失去了丈夫,孩子也失去了父親。”
楊司令的嘴角一揚,想說什么。戰(zhàn)爭中失去丈夫的妻子和失去孩子的父親很多!在自己身邊每天都有很多這樣的生命消失,中國人每天都在承受痛苦!
這些日本人選擇了踏入中國的時候,就注定了這里要血流成河尸體成山。日本人的痛苦是他們自找的,但是中國人痛苦卻是日本人強加的!
可是唇角抖動了幾下卻最終一笑:“希望,如果有一天我倒下了,伊蓮娜小姐也會為我感到一陣難過。”
遠處的隨炳大聲喊道:“司令!戰(zhàn)斗全部結束,日本第九師團正在往我們這里過來,咱們怎么辦?”
楊小林轉(zhuǎn)身走開:“遼陽!讓兄弟們不要休息,加快速度挺進遼陽!”
伊蓮娜明顯的感覺到了楊司令的不快,她有些錯愕:“馬克,我說錯什么話了是么?”
馬克聳了一下肩膀:“沒關系親愛的。對了,我已經(jīng)想好了我的書名,就叫《與禽獸同行》,你覺得怎么樣?”
伊蓮娜笑了:“非常棒。”
楊司令不和伊蓮娜解釋,是因為他不喜歡向人傾訴痛苦。他知道自己的痛對別人來說就是一則故事,即便會讓他們泛起同情之心也是無關自己的故事!被日本砍了一刀很痛,但是他不會喊出來,咬牙忍住,砍一刀回去!(未完待續(xù)。。)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