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清透白皙的小臉歪回去,再不看她。
這樣淡然的態(tài)度,卻更加刺激了秦瑾蘭。
“……我清楚什么?我應(yīng)該清楚什么?!”秦瑾蘭上前扯過她的肩膀,尖銳的指甲陷入她瑩白的肌.膚里,盯著她在冷風(fēng)中楚楚動人的模樣,嫉恨竄高,“你難道要跟我說是你委屈的嗎?就仗著這么一張臉,恬不知恥地勾引別人的丈夫,你還委屈了?!”
指甲掐的她很疼,秦沐語小臉白了白,目光清冽淡漠地看著她。
“我不該委屈嗎?姐姐……”她輕輕開口,嫣紅的小嘴一張一合,“從當時你被人強暴,到你后來拿照片給我看,在信遠大廈里面給我的那一巴掌,委屈的都該是你而不是我,是這樣嗎?那當真是我不要臉,才讓你如此煞費苦心地設(shè)計我……”
她最后幾個字說的輕緩涼薄,卻讓秦瑾蘭心頭大震。
她顫抖著,目光劇烈閃爍,喊道:“你給我閉嘴!你再說一句試試看!”
她們之間的爭執(zhí),已經(jīng)讓旁桌的人都看了過來。
秦沐語小臉閃過一絲蒼白,長長的睫毛下睡眸澄澈,有一絲隱忍,淡淡開口:“你能松開嗎?……很疼。”
“哼……”秦瑾蘭怒極反笑,胸腔里的憤恨洶涌而出,“疼?秦沐語你不知道我真想活活疼死你嗎?!我不理會你你還來勁了是嗎?你給我睜大眼睛看看,是我跟我未來的丈夫旅行,你這個犯賤的小三跟在我們后面算什么?!你真有臉跟著嗎?你也不怕連老天也看不過去,直接讓你遭報應(yīng)!”
“我說過我要走的!”秦沐語的清眸也冷起來,打斷她,淡漠說道,“你如果真行行好就請讓我先走——你們的恩愛與我無關(guān),硬要我看著,難道想要我在這兒時時提醒你們我和你丈夫有染嗎?”
一句話,將秦瑾蘭心底最尖銳的疼痛激發(fā)了出來。
“你……秦沐語我撕了你!”秦瑾蘭喊了一聲,恨得雙眸猩紅,撲了上去。
秦沐語沒有預(yù)料到她會反應(yīng)如此強烈,悶吟一聲側(cè)過小臉躲,卻還是被她尖銳的指甲狠狠抓傷,下顎和頸子之間透出幾道嫣紅的血痕。
秦沐語的攻勢越來越瘋狂,險些要揪住她的頭發(fā)廝打起來。
“瑾蘭!”正在布菜的上官皓察覺到了這里的動靜,俊臉煞白,猛然叫了一聲沖了上去,死死抓住了秦瑾蘭的手腕將她制止,接著扯開秦沐語纖弱的身影擋在身后,獨自抱緊秦瑾蘭,“你鬧什么?這么多人看著你在鬧什么?!給我鎮(zhèn)定點兒!”
秦瑾蘭的瘋狂卻沒停下來,嘶叫著。
“我要教訓(xùn)教訓(xùn)她,我非教訓(xùn)教訓(xùn)她不可!”她聲音愈發(fā)尖銳刺耳起來
上官皓俊臉鐵青,慢慢沉下來,抱緊她的身體悶吼一聲:“夠了!”
這一聲喊,終于將秦瑾蘭喊得清醒了一些。
“皓……皓……”巨大的委屈和心痛讓秦瑾蘭哭出聲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受不了這樣的關(guān)系,你聽聽她說的那些話!我恨不得殺了她!”
她清楚是自己胡鬧了,趕忙抱緊上官皓的腰,哽咽起來:“皓你別生氣,我真的只是一時受不了……你不要生我的氣……”
像是一場鬧劇,懷里的人激動過后便像是有天大的委屈般,顫抖著哭泣。
上官皓緊繃的俊臉終于放松下來,腦海里閃爍著剛剛那個纖弱的身影蒼白的小臉,還有瘋狂的利爪襲來時她躲都來不及躲閃的表情,心里微微疼痛。
“先過來吃飯,知道嗎?”他低沉地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而此刻閃在一旁的秦沐語卻小臉淡漠,她脖子里白皙的皮膚被抓得滲出的血痕,輕輕用手指一碰,就痛得撕裂般。
將秦瑾蘭安撫在餐桌上,上官皓的眸這才輕輕落在了秦沐語身上。她一句話都沒有再說,目光愈發(fā)虛弱,整整一頓飯的時間耗費過去,她吃了沒幾口。
等到飯局已經(jīng)散了,秦瑾蘭去酒店大廳洗手間的時間里,上官皓挺拔冷漠的身影走到秦沐語旁邊,手掌大力一勾將她勾在懷里,低低問:“還疼嗎?”
秦沐語早已不喜歡這個抱過別的女人的胸膛,小臉蒼白,想推開。
“先別躲!”上官皓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道,扣緊她的后腦,啞聲道,“我問你到底還疼不疼?她下手沒有輕重,呆會上點藥,別留疤,知道嗎?”
秦沐語抬起眸來。
“上官皓,你有病是不是?如果你是要我犯賤到底,我已經(jīng)犯了!是我勾引你,我恬不知恥,我活該眼看著你們秀恩愛!你滾得遠一點行嗎?我不需要你這樣的關(guān)心!”她眼眸里閃過一絲猩紅,已經(jīng)被氣到了極致。
上官皓的手掌卻不松,俊臉鐵青,貼著她柔涼的小臉,抱得很緊。
他凝視著她下顎到頸子之間的幾道指甲痕,刮破了皮,有些泛出了里面的粉色肌膚來,他莫名的愧疚和心疼在心臟里翻涌著,任由她怎么掙扎,就是不松手。
秦瑾蘭從洗手間里出來,臉色是白的,總覺得危險在降臨。
——是的,她恨。
她不僅僅是恨,更多的是疑惑!剛剛她的確是失控了,可她沒有想到上官皓會護著那個不要臉的小犢子!!他拉開她的那個瞬間讓秦瑾蘭心寒!這一整天她都在可以溫柔做給她看,希望能羞辱她,能讓她知難而退,讓她羞憤致死!可根本就沒有……
皓難道還……
秦瑾蘭甩甩頭,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扯出一個難看的笑,走了出去。
可是走出去的那一瞬間她卻怔住了——
因為她看到在不遠處,上官皓竟然僅僅抱著秦沐語在說話。隔著遠遠的距離,他蹙眉壓抑的表情卻那么清晰地展露在面前,他的臂膀攥緊了她的腰,哪怕她掙扎,哪怕她不情愿,他都牢牢控制著,甚至在她受傷的血痕旁邊親吻……
“……!!”秦瑾蘭倒吸一口涼氣,不可思議地扶住了墻壁!
不……
這不可能!!
皓怎么會這樣……怎么會……秦瑾蘭腳步踉蹌了兩下,重新回到洗手間的洗手臺處,回想起剛剛那個小賤人被她抓撓之后泛起的血痕,想起她惡心的楚楚可憐樣兒……她又在勾引皓了是不是?她居然又再勾引皓了!!
怒火已經(jīng)徹底鼎盛,被逼入了瘋狂的境地,秦瑾蘭猛然尖叫一聲抓起洗漱臺上的小瓷花盆狠狠朝著角落里砸去!!“嘩啦”的一聲脆響粉身碎骨,彰顯著此刻的瘋狂。
從洗手間出來的人都被嚇了一跳,懼怕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秦沐語……既然這樣你不要怪我不客氣……”她攥緊拳頭,指甲都深深陷入肉里,嗓音嘶啞地喊道,“這是你逼我的……這絕對是你逼我的!!”
夜色已晚。
海風(fēng)習(xí)習(xí),晚飯過后秦瑾蘭要求和上官皓一起在海灘散步,而秦沐語則要求先回房間休息。
經(jīng)過這樣的折騰,上官皓才知道不讓她們在一起才是對兩個人最好的保護方式,便蹙著眉讓她先回去,攬過了秦瑾蘭朝著海灘走去,將身后那個倔強清冷的小女人留在了原地。
哪怕是有海風(fēng)緩緩吹著,他的心都難以平靜下來。
“皓你不要走那么快……”秦瑾蘭微微氣喘著挽住他的胳膊,紅唇中溢出抱怨,“你怎么像是身邊沒有我一樣?也不知道牽我的手,一會我該跟丟了……”
上官皓將腳步緩下來,深邃的眸掃過她的臉,淡淡道“是嗎?”
他想起跟秦沐語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會忍不住牽著她抱著她,如若不然她肯定恨不得離他八丈遠,可身邊換了一個女人,為什么感覺竟然會如此大相庭徑?
腦子又開始有些疼痛,上官皓努力將蹙著的眉松開,不再去想。
而此刻,秦沐語已經(jīng)來到了房間門口。
好不容易能擺脫那兩個人,她蒼白的小臉上總算有了一絲血色,拿出房卡想要進去休息一下,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房卡插進去,門卻開不了。
她一怔,將房卡抽出來再放進去感應(yīng),咔噠的響聲傳來了,門卻依舊打不開。
秦沐語抬眸凝視了一眼房門,的確沒有錯,可為什么開不了?
走廊里的感應(yīng)燈突然滅了,她微微一顫,像是察覺到了絲毫不對勁,蒼白著小臉想要退開去前臺問問,卻沒想到還沒轉(zhuǎn)身,一個黑色的大掌就從身后襲來狠狠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唔!”呼吸瞬間被剝奪,窒息感襲來,秦沐語整個人落入一個懷抱里。
黑暗中的男人呼吸淡薄,卻死死鉗制住懷里的女人,捂著她的口鼻不讓她呼吸,執(zhí)意要讓她因為窒息而昏厥過去。秦沐語在他懷里拼死撲騰,絕望地仰頭,手指掰著這個手掌掰得快要骨節(jié)泛白,卻依舊掙脫不開!
業(yè)業(yè)專的的言說說。眼淚涌出,越來越大的恐懼升騰在她腦海里!
“唔……”秦沐語再也掙扎不動了,臉色醬紫,癱軟下來。
男人將她身體接住,眸子在黑暗中發(fā)出冷冽至極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