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皓的身軀,微微一僵。
他俊臉微微蒼白,深邃的眼眸中帶著一絲劇痛,啞聲冷漠道:“跟你一起這么久,總要留下點什么印記,讓你一輩子都擺脫不了我……秦沐語我早就說過,就算我不要你,其他男人也休想再碰你半分!所以乖乖生下孩子,我考慮放你走……”
滾燙的眼淚在眼眶里凝聚,劇烈閃爍,秦沐語氣若游絲,低低說道:“你瘋了……你要這個孩子……秦瑾蘭會允許你要別的女人的孩子嗎!你這個瘋子!”
“我和她的事從來都不需要你插手……”上官皓抱緊了她因為激動而顫抖的嬌軀,唇瓣緊貼著她的耳,冷聲逼迫,“做好你要做的事,就是你存在的目的。”
她纖弱的身體已經顫抖得無法控制,冷笑,絕望地冷笑:“我的目的?我的目的難道就是把我自己的親生骨肉交給你們這兩個根本沒有人性的人嗎?!上官皓,你為什么不問問我?不問問我愿不愿意給一個連我的尊嚴生死都踩在腳下的男人生孩子!!你覺不覺得可笑?覺不覺得荒唐!!”
她的聲音已經幾近撕裂,整個神智已經抵達了崩潰的邊緣!
滾燙的眼淚掉落下來,深深刺激了上官皓冰冷無情的心臟。
“你滾……滾得越遠越好!”秦沐語再也忍受不了,小臉上掛著失控癲狂的淚水,拼命在他懷里掙扎起來。
上官皓臉色冷峻,抓住她的手腕死死鉗制住,她尖叫,他便鉗制得更緊,將欲逃脫的她生生掠回,幾番折騰,她的背猛然撞上柜子,虛軟無力的身體因為突然襲來的劇痛而下滑,上官皓則猛然撈緊她的嬌軀,將她的手腕壓在頭側的柜子上,劇烈喘息,逼近她的臉!
“委屈是嗎?委屈就罵出來……可你就算罵一千遍一萬遍,我還是要他……”上官皓逼近著她蒼白如紙的小臉,殘忍地啞聲道,“你想對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娶你,可如果你敢動你肚子里的孩子半分,我會找人來給他做最厚重的陪葬……”
他冷冽的眸子里透著殺氣,一點點望進她的靈魂深處,清晰的字眼灌入她的耳中:“他如果變成一灘血,我會找人把秦昭云的五臟六腑都剖出來給你看……所以不要輕易碰他知道嗎?他是我上官皓的孩子,你碰不起的……”
劇烈的顫抖中,絕望的對峙中,秦沐語臉色白得嚇人,聽著他的話,緩緩在大腦中理解著,宛若天空一點點塌陷,她整個人都快要被從四面八方伸出來的黑手給扯碎,可是胃里忽然涌上一股強烈的嘔吐感,她抓住了上官皓的臂膀,猛然“嘔”得一聲垂下頭,在他懷里無聲而劇烈地干嘔起來。
腦海里是血肉模糊的場景,胃里被一只帶血的大手狠狠蹂躪著,她干嘔,嘔得胃里的酸水都泛了上來,眼眸里一片滾燙的濕潤,被淚水緊緊包圍。
上官皓抱著她,眸子里帶著錐心蝕骨般的復雜和劇痛,薄唇蒼白,任由她在懷里劇烈地干嘔,他清晰地知道這個世界上的殘忍,他獨獨給了她一人,她有多難以承受。
她的干嘔到了盡頭,只剩眼淚掉在地面上,她的手撐著地面,宛若垂死的精靈。
緩緩俯首在她耳邊,上官皓啞聲道:“不要再想著那個叫御風遲的小子能幫你什么,就算我不動手,我也知道御京東那樣的人容不得你在他唯一的繼承人面前分散他的精力……秦沐語,你是很年輕,你不該在這個時候就變成殘花敗柳被人嫌棄的……所以把孩子生下來,我會給你一筆錢,讓你離我和瑾蘭遠遠的,再不要出現……”
他的手撫摸上她的頭發,輕輕道:“我給你倒水,乖乖吃藥,恩?”
他說著便起身,走出休息室,倒了一杯溫水給她。
回來時,她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在地面上,蒼白纖細的手臂撐著身體,沒有倒下。不同的是,她沾滿淚水的左手抬起,緊緊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那里的跳動如此微弱,微弱到讓人根本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能幫我了……”秦沐語蒼白的薄唇輕輕吐出一句話,閉上眼,眼淚浸濕了她整個眼眶,“寶寶你出來,幫幫媽咪可好……”
上官皓拿著杯子的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俊臉蒼白,呼吸瞬間被奪走。
那一瞬間有把刀狠狠捅入了他的心臟,痛得仿佛再也沒有明日。
*
將那邊的事情徹底解決,秦瑾蘭坐在沙發上,喝了口水,手腳卻還是冰涼的。
這兩個該死的混蛋,統統去死吧!
她將水杯猛然放在桌上,悶響震醒了她的怨恨,她的目光軟下來,只希望從此之后那兩個人再也不要來騷擾她,拿了錢就滾蛋,再也別來了!
“當當當”,三聲敲門聲傳來。
秦瑾蘭抬眸,整理好儀容,淡漠道:“進來。”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推開了門,望著她,禮貌道:“秦小姐。”
“你?”秦瑾蘭蹙眉,凝視著這個當初給她做婚前檢查的私人醫生,奇怪說道,“你怎么找到這里來了?有什么事不能在電話里說,等晚上到家里來也行,怎么就來公司了?”
男人眸色淡然,開口道:“我跟您的秘書預約過,您比較忙而已。再說這件事,除了寄您婚前檢查的報告過來之外,我還有些事要跟您談。”
秦瑾蘭微微尷尬了一下。
她知道的,那個時候忙著結婚定下婚期,她做了檢查就直接跑去M市找皓了,甚至聽都不聽結果就馬上結婚,她的確是著急,如果不是她動作快,她老公還能是她老公嗎?
“好了,檢查結果放那兒吧,我跟皓的是不是一起的?”
男人頓了頓,“上官先生的報告他自己已經拿走看過,您的那份還在我這里。”
“那就給我吧,他的一切正常?”秦瑾蘭抬眸問道。
男人點點頭,將那份報告遞給她。
“那就好。”秦瑾蘭接過來丟在一邊,“沒你事了,你走吧,我還有工作要忙。”
男人依舊站在辦公室里,沒有動搖半分。
秦瑾蘭詭異地抬起頭:“你沒聽見嗎?”
男人頓了頓,開口道:“秦小姐,您還是看看報告,有什么事在這里問我就好。”
秦瑾蘭這下更加覺得詭異,在他誠懇的目光中,拿過報告看了一下,結果看得臉色微微發白,宛若吞了一只蒼蠅,渾身冷得可怕。
“這是什么意思……”秦瑾蘭氣若游絲地抬眸,問道,“懷孕幾率少于5%,是什么意思?”
男人抬眸,仔細看了看她的臉:“您可以按照字面的意思來理解。”
“啪”得一聲,秦瑾蘭手里的報告掉落在桌上。
“不可能……這根本就不可能……我怎么會不能懷孕呢?我根本就沒有過小產的記錄,我怎么可能不能懷孕!!你是騙我的……你他媽是什么狗屁醫生,你從哪里弄了這么一份報告證明我不能懷孕,你小心我告你誹謗!”秦瑾蘭激動起來,抓起報告就丟在地上。
像是預料到會有這樣的一幕,男人臉色沉郁,靜靜等待她發泄完。
“秦小姐,導致不孕的原因可能有很多,不一定是因為小產或者別的什么原因,個人體質,或者后天影響,都有可能……”
“你給我閉嘴!!”秦瑾蘭低吼著打斷了他的話。
“你是騙我的……你一定是騙我的!”秦瑾蘭顫抖著,指著門口,“你出去,再也不要來我的辦公室,你給我滾出去!”
男人定定看了看她,決定在她冷靜之前不跟她討論這些問題,微微頷首就要走出去。
“你等等!”秦瑾蘭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啞聲問道:“皓知道這件事嗎?你拿給我之前是先拿給他看的,他知不知道?!!”
如今最重要的,不是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是皓到底知不知道?!
男人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流光。
他想起了之前在電話里那個男人的交代,淡淡開口:“他不知道。”
秦瑾蘭頓時松了一口氣,眼淚朦朧,又抄起一份文件朝著門口丟去:“還不趕快走!”
男人淡漠看了看摔在腳下的文件,默不作聲地走了出去。
秦瑾蘭隨即都跌坐在了座位里。
怎么會……這怎么可能……
她臉色蒼白,咬著拳頭,接著又抱緊自己,可是無論如何都停止不了身體的顫抖,她眼淚在眼眶里醞釀,想要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不能生育……那么皓……皓他還會要自己的嗎……
*
御家,偌大的客廳里面。
御京東拄著拐杖,瞇起眼睛看著客廳里面自己暴跳如雷的孫子。
御風遲攥緊了手機,力道很大,導致骨節都微微泛白,唇瓣貼著手機啞聲問道:“……你說什么?秦沐語,你再說一次?”
那邊的電話里,不知道說了什么,讓他的眼眸更加猩紅如血。
“那我問你,他會娶你嗎?他有親口承諾他會娶你嗎?如果不會,你他媽是犯賤抽風了才會給他生孩子!!”他如雄獅般低吼著,將客廳茶幾上的杯子狠狠摔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