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語渾渾噩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到車上去的。
旁邊的男人渾身散發(fā)著冷冽的氣場,單手開車,修長優(yōu)雅的手指抵著唇——那是她剛剛失控吻上去的地方,少女的清香和柔軟還在,他心里一陣難掩的煩躁和惱怒,無從發(fā)泄。
秦沐語恨不得找東西把自己埋起來,她小臉一陣紅一陣白,滿腦子都是他剛剛諷刺和羞辱的話,心里的疼痛和委屈交織著,難受到了極點。
車子在高速路上飚著,他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什么事?”上官皓接起來。
秦沐語頭靠著座位,清眸里一陣迷茫和傷感,恍惚中看到他的手伸過來在眼前,耳邊是他低沉醇厚的嗓音:“你姐姐的電話。”
她錯愕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接過來。
“喂?姐姐。”
“小語,你放學了嗎?放學了趕快讓皓帶你到中心醫(yī)院這邊來!爸爸他……”秦瑾蘭聲音有些哽咽,“他剛剛在董事會上昏倒了!你快點過來!”
“什么?!”秦沐語小臉一陣蒼白。
*
市中心醫(yī)院。
跌跌撞撞的腳步聲,混亂嘈雜,秦沐語一下車就朝著樓道里面跑過去,風聲在耳邊呼呼吹著,她也感覺不到。直到奔到那手術(shù)室的門口,遠遠的看到一群護士推著一個擔架走進去,手術(shù)室的紅燈倏然亮起來。
“爸爸!”秦沐語叫了一聲,撲過去,手卻只觸摸到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的門。
“小語!”秦瑾蘭走過來拉住了她的胳膊。
“小語,別激動,爸爸剛剛被送過來,一刻也沒有耽擱!”她手握住她的肩膀,“人已經(jīng)送進去了,我們在這邊等等,等手術(shù)做完!”
秦沐語胸膛起伏著,臉色漲紅,啞聲開口:“爸爸不是一直都身體很好嗎?怎么會突然昏倒?”
“他以前有過一次病史,只是這次來得太突然了……”秦瑾蘭解釋著。
“……是這樣……”秦沐語的心平定了一些。
這一切來得太突如其然,她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所以才會這么慌。
“來,到這邊來坐一會。”秦瑾蘭拉過她的手,帶她到旁邊的長椅上去坐著。
秦沐語狂跳的心終于緩和下來,如花瓣般輕盈地坐在座位上,眼里浮上一層淡淡的水霧來。她沒有什么親人了,如果說有,那么十幾年未見的爸爸和姐姐就是她最親近的人,她總以為這輩子自己失去的已經(jīng)足夠多,可生命的殘忍卻從未終止。
上官皓也隨后走過來,秦瑾蘭起身跟他說話,秦沐語一直低著頭沒敢抬起來。
她心里亂糟糟的,想起自己剛剛做的事,一陣尷尬。
輕輕吸一口氣,她起身,輕聲開口道:“姐姐,你先等,我去醫(yī)生那里了解一下情況,我想看看爸爸以往的病歷。”
秦瑾蘭回頭:“好,你自己注意,被走丟。”
秦沐語點點頭:“恩。”
說著她趕緊走開,根本不敢看此刻的上官皓是什么表情。
主治醫(yī)生辦公室里面,醫(yī)生抽出一個文件夾遞給她:“這是秦董事長兩年前的犯病經(jīng)歷,你看一下。上次是因為病人本身血壓就很高,受到刺激,所以屬于突發(fā)性情況,這一次的診斷結(jié)果還沒出來,我們得進一步診斷才行。”
秦沐語蔥白的手指翻著紙頁,想著兩年前的事,兩年前,那不就是……
她清眸里閃過一絲光。
——秦氏內(nèi)部的斗爭,上官皓獨攬權(quán)勢,秦昭云不擇手段摧毀他的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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