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結(jié)果的事,過去就過去吧。
這句話,午夜夢回的時候他不曉得自己對自己說過多少次。
可如果有用,還需要別人再來對他說一次么?
陽光照射得太厲害,被衣服吸附著烤得有些難受,御風(fēng)遲將微微猩紅的眸子從管家臉上移開,薄唇淡淡抿著,俊臉微微蒼白,將手機扔回口袋里擦著管家的肩膀朝著第三廳走過去。
管家垂眸,禮貌而恭敬地跟上。
“齊家的那個女孩子,叫什么名字?”御風(fēng)遲淡淡問了一句,有黯淡的一絲流光輾轉(zhuǎn)過他的眼眸,他只是想著既然已經(jīng)答案一起吃飯,等會就算不給齊家面子也該給爺爺面子,至少不要連對方的名字都叫不出來。
管家腳步跟上,在他耳邊說了一個名字。12179903
可就在說哪個名字的瞬間,御風(fēng)遲清冽的眸光掃過了主廳門前那一片架空著的蜿蜒藤蔓,在陽光的照耀下透著迷離的光彩。他恍惚了一下,想起某一年的時候,他就是在那一層架空的藤蔓下面牽著沐小語走下車,走進御家,帶她來到自己的領(lǐng)地。
可等他回神過來的時候,管家的話音就已經(jīng)落了。
御風(fēng)遲刀削般的薄唇動了動,表情微變。
——還是沒聽見人家叫什么。
——算了吧,就這樣。
餐廳的路有些蜿蜒,御風(fēng)遲走進去的時候看到菜已經(jīng)在他的車開到宅子門口的短短幾分鐘里上齊,冒著騰騰的熱氣,一個漂亮優(yōu)雅的女孩子在陪著御京東笑呵呵地說話。
“爺爺。”御風(fēng)遲叫了一聲,嗓音低沉恭敬,接著抬眸看看那個女孩子,微微頷首。
她也嫣然一笑,禮貌朝他頷首。
御京東呵呵笑著,眼看著自己的愛孫在餐桌旁坐下來,一邊介紹著齊家的這個女孩子一邊詢問了一些他公司上的事,御風(fēng)遲答得精煉簡單。公司里的事情他一手掌管著,沒有特殊情況御京東也是不過問的。經(jīng)過這么多年,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能把一個紈绔不羈的少年錘煉成這樣運籌帷幄獨當(dāng)一面的模樣,御京東打從心底泛著驕傲。
也理所當(dāng)然的,對面坐著的女孩子臉頰微紅,眸子隱隱發(fā)亮。
餐桌上她不免忍不住搭訕。
“風(fēng)遲,你都有什么愛好呀?每天除了看股市,搞基金,管理公司,你還喜歡做什么?”女孩子笑容甜美,殷切地問著。
御風(fēng)遲動作頓了頓,拿著筷子的修長手指僵了一下。
風(fēng)遲,她叫他風(fēng)遲。
也許有些人的確就是自來熟,有著挺好的交際能力和技巧,這樣沒什么不好。可印象里這樣親昵的稱呼就只有爺爺在叫,她在叫,哪怕是跟隨他幾十年的管家,都只敢叫他“少爺”而已。
“沒有什么特別愛好,”他想了想才淡淡說道,努力回憶著,“看看新聞,安靜坐一會……大概就這些。”
說完之后發(fā)現(xiàn)氣氛僵了一下,御風(fēng)遲這才想起這種場合下自己應(yīng)該回問一句“你呢?”,然后女孩子會興奮說起自己的喜好,如果兩人有共同的愛好那么就可以約定下次一起去做某某事。一般的約會和相親流程……應(yīng)該是這樣的吧?他剛剛是忘了。
聽他這么說,女孩子的臉抽搐了一下:“哦……這樣啊,你原來這么喜靜……”
接著女孩子不死心地抬眸道:“可你以前不是很喜歡玩的嗎?你飆車技術(shù)聽說很好的!”
——御風(fēng)遲以前的那些風(fēng)流事跡,在上層社會的那些名媛佳麗的圈子里依舊盛傳著,經(jīng)久不衰。
御風(fēng)遲眼底的眸光閃爍了一下,黯淡而憂傷,片刻之后抬眸凝視她,嘴角淡淡地勾了勾,維持著禮貌低啞道:“很久不玩……生疏了。”
女孩子這下徹底沒了話說。
她見御風(fēng)遲這里打不開突破口,轉(zhuǎn)而拉著御京東聊起天來,話匣子打開了就收不住。御風(fēng)遲也沒多大反應(yīng),在旁邊安靜聽著,只想吃完這頓飯去回個電話。連話的開頭他都想了好幾遍,一遍遍在心里練習(xí),又一遍遍推翻,最終想到一個不錯的開場白,可是他又突然想到,如果接電話的不是她……那要怎么辦?
如果不是她呢?他要說什么?
“御爺爺您好謙虛!”女孩子笑著說道,“我早就崇拜御爺爺您很久了,在Z城誰不知道御家是黑白兩道通吃,別說大家做明道生意的需要給您三分薄面,就是黑幫地頭蛇在這里逞能霸市,也不敢惹上您啊!”
御京東被捧得上了天,呵呵笑著:“你這張嘴啊,還真是甜得很,不過你說的這些,御爺爺過去可達不到。現(xiàn)在一切都是風(fēng)遲當(dāng)家作主了,有什么情況你可得問他,他這個家伙,就算現(xiàn)在把生意做到外星去都懶得跟我這把老骨頭講嘍……”
女孩子笑得璀璨,眸子里又多了幾分崇拜,望向御風(fēng)遲:“真的呀?風(fēng)遲,我也是聽人家說的,御家能做到這么大,是不是真的有跟黑勢力搭伙啊?你跟我透露一下嘛,我保證不跟別人講,好不好嘛?”
御風(fēng)遲淡淡抬了眼,看著女孩子嬌羞明艷的臉,薄唇抿著,沒有表情。
女孩子的熱情漸漸得被這樣的表情看得有點發(fā)憷,頭皮發(fā)麻。
管家從身后走來,輕語道:“少爺,電話。”
話音剛落,御風(fēng)遲就反應(yīng)了過來。
他臉色劇烈地變了變,匆忙地扯過紙巾來擦手,起身的瞬間將桌上的果汁杯子帶倒,“嘩啦”一聲摔碎在地上,他看也沒看,將椅子摔開就走向了客廳。
管家在身后趕緊退開,果汁杯子的碎屑還是濺了他一身。
那女孩子和周圍的女傭們也明顯嚇了一跳。
管家朝御京東示意了一下,接著冷著臉朝幾個女傭做個手勢讓她們趕緊將杯子收拾起來,自己追著少爺過去了。
“御爺爺,他這是……”女孩子有點委屈也有點害怕,扯著御京東的袖子問道。P6y3。
樣他也著。御京東臉色微微凝重,看看旁邊的女孩子又笑起來,蒼老的臉上皺紋舒展開,拍拍她的手背:“沒事,沒事……他這是老毛病,你們相處久了他就好了,啊?別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