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的一座大山之中,山清水秀,在一個十分寬敞的山洞之內,一個拿著藥箱的醫師正在給陳尋治療。
“老化啊,我的孫兒怎么樣了。”一個皓發白首的老者問道,此人正是項淵。
“項老頭,這天底下就沒有我華佗治不了的傷勢,你的孫兒底子很好,死不了的。”那醫者白了項淵一眼,然后便徑直離開了。
項淵長出了一口氣,他真怕陳尋受了什么傷勢,因為項氏一族四百年的愿望或許要在他的身上完成。
大約一個時辰之后,陳尋悠悠的醒來,看著眼前的老者,不由得愣了一愣。
看著陳尋,老者眼中露出慈愛之色,道:“輔之,你醒了。”
陳尋點了點頭,然后忽然想到了些什么,道:“外公,我的將士們呢。”
項淵笑了笑,道:“我帶著人突圍的時候也幫他們留了一個口子,想來應該沒有全軍覆沒。
陳尋長出了一口氣,道了一聲謝。祖孫兩人開始話起了家常,陳尋也將自己這些年的經歷講給了項淵聽。
當陳尋將自己的話說完,項淵長嘆一聲道:“這些年,真的苦了你了,要是當年先祖沒有兵敗,或者3退守江東,那么現在的天下還指不定是誰的。”
陳尋皺了皺眉頭,因為他聽出來了項淵似乎對于先祖失去的東西耿耿于懷。
“外公,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說吧。”陳尋道。
項淵先是笑了笑,然后臉色一正道:“輔之,我想讓你接任項氏一族的族長,你可能不知道,當年先祖兵敗之前,就為族人留下了退路,他們遍布整個中原,現在已經有了不小的勢力,我帶來救你的一百壯士就是從這些分支中抽調的。”
“輔之,自從先祖兵敗之后,那漢高祖劉邦表面上厚待我歸順的項氏族人,但實際上卻是各種的打壓,我項氏的一支已經亡在歷代皇帝的打壓中,我對漢室有恨,在這四百年中我項氏的族人一直想要復起,但卻都失敗了,現如今,漢室天下衰微,正是我項氏復起的時候,而你名震天下,手握重兵,正是讓我項氏復起恢復祖宗榮光的最好人選。”
陳尋知道項淵心中對漢室十分的不滿,不然憑借他的本事早就出將入相。但是陳尋想不到的是項淵此來是為了讓他擁兵自立。陳尋自己明白,他或許可以為將為帥,但卻當不了皇帝,因為這是性格中的一種缺陷。
“外公,我現在輔佐曹公,而曹公此人十分的具有野心,來日必然稱帝,推翻漢室,完成您的愿望。”陳尋不想自立,于是就說了曹操。
項淵臉上露出不悅之色,道:“我項家乃是天生的皇族,霸王之后,哪能屈居人下。”
陳尋想要出言反對,卻被項淵阻止。
“輔之,你可知道在我項家歷史上有一人的武藝幾乎達到了先祖的高度?”項淵問道。
“可是項援叔祖?”項援的名字是在他學習槍法的時候,他母親告訴他的。
項淵點了點頭道:“項援叔父,乃是我項家自先祖以來第一人,也是第一個將霸王槍法練到弟三層的人。”
陳尋聞言,不由得心頭巨震,因為練到第三層實在是太難了,他想不到居然還有人將槍法練到了第三層。
“既然項援叔祖將槍法練到了第三層,那么祖爺爺又怎么會因為一個羌人女子讓他離開項家?”陳尋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項淵臉上露出憤懣之色,道:“你說得對,以項援叔父的天賦,我的爺爺又怎么會讓他離開項家。”
“當年,叔父槍法練到第二層巔峰之時,曾經外出游歷,化名馬援,結識了當年的光武帝劉秀。深深的被劉秀折服,那時候的劉秀被派往河北可以說是一窮二白,但是叔父仍就對他不離不棄,就只因為劉秀,叔父與家里鬧翻了,劉秀此人我見過,他的外表乃是個謙謙的君子,我當時甚至還支持叔父幫助劉秀。”
“可是!”項淵的臉色變得陰沉,然后繼續說了下去:“可是,叔父為他南征北戰,立下不世的功勛,甚至在討伐赤眉軍時,劉秀被圍,叔父不要命的將他救出,最終強行突破槍法留下了永久的隱患,他也無怨無悔。可是當劉秀知道叔父是項氏的族人的時候卻將叔父害死了。可笑叔父一直將他當做自己最好的兄弟。”
陳尋心頭巨震,項援就是伏波將軍馬援,而他記得史書上是光武帝已經稱帝的時候馬援才來投奔,與他外公所講的版本不一樣。
“難道是光武帝怕人知道自己的丑事,然后將叔祖的功績抹殺了大半?”陳尋心中暗道。
“輔之,你要知道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項援叔祖就是個最好的例子,所以這天下還是我們自己人來打為好。”
陳尋皺了皺眉頭,道:“可是我不姓項我姓陳,按道理來說我也只是個外人。”
項淵,微微一笑道:“你雖然姓陳,但是身上卻流著項氏一族嫡系的血,而且你當初不是答應過將來會將你的一個子嗣過繼給項氏一族,將來我們打下了江山,那時候你只要將太子改姓項就可以了。”
“外公,你也知道,我雖說手上有些兵馬,但是卻比不上那些個諸侯,糧草也不足,我若自立。那么恐怕會引起諸侯群起而攻之。”
項淵臉上露出一種了解的神色,然后道:“輔之,我知道你的顧慮,當年先祖打下咸陽,也就是現在的長安,那時他沒有向史書上記載那樣焚盡宮室,將里頭的財寶全部焚燒,而是將它們埋在了地下,這個秘密只有歷代的項氏族長知道,你若是起兵,用這一筆滔天的財富足以讓你擴軍十萬。到了那時,你有何須怕那些個什么諸侯。”
“還有就是,經過幾百年的發展,我項氏一族的人丁也算得上興旺,且因項氏祖訓,他們幾乎都是會武的。只要我一句話,那么你的手上將多出一支千人的精銳部隊。”
陳尋看向項淵,想著怎么拒絕這個老者,因為他不想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