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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住進(jìn)公主府

    當(dāng)晚無話,翌日,柳云湘起得早,將他們住的這間屋子收拾了一下。</br>  她試著往府門外走,一直出了長公主府,也沒有守衛(wèi)攔著。她再進(jìn)去,守門的小廝還沖她行了個禮。</br>  “少夫人金安。”</br>  柳云湘回到后院,告訴乞丐,他們可以自由出入。</br>  乞丐嘖了一聲,“這和碩心機太深,我實在猜不透,許老七知道,畢竟他倆是母子。”</br>  柳云湘瞪了乞丐一眼,“這話可不能當(dāng)著嚴(yán)暮面說。”</br>  乞丐干笑,“一時嘴快。”</br>  里屋有了動靜,柳云湘跑進(jìn)去,見嚴(yán)暮已經(jīng)起身了。她喚了一聲木槿,而后走到床前,扶著他坐起來。</br>  “你傷得挺重的,還是躺床上靜養(yǎng)幾日吧。”</br>  嚴(yán)暮笑,“靜養(yǎng)幾日哪成,我想養(yǎng)兩三個月。”</br>  “啊?”</br>  “你幫我把紅燭叫來吧。”</br>  柳云湘讓乞丐去叫的紅燭,不多一會兒,她就跑過來了。</br>  “七爺,有事?”紅燭跑得氣喘吁吁的。</br>  嚴(yán)暮點頭,“指著自己瘸了的那條腿,那日你說,要想治好這條腿,需得打斷重接,是嗎?”</br>  紅燭稍稍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br>  “你幫我重接吧。”</br>  “嚴(yán)暮,你……”柳云湘吃了一驚。</br>  嚴(yán)暮沖她笑了笑,“我可不想當(dāng)一輩子的瘸子,再說瘸子哪配得上你。”</br>  柳云湘一下紅了眼,“說得簡單,可那得多疼啊。”</br>  “不怕,實在太疼的話,我就抱著你哭。”</br>  被他一逗,柳云湘破涕而笑,她問紅燭:“如果打斷重接,這條腿就能全好嗎?需得養(yǎng)多少日子?”</br>  “別人怕是沒把握,但我可以辦到,保證七爺恢復(fù)如初,腿腳利落。需要至少養(yǎng)一個月,期間不能下床。”</br>  “好,你準(zhǔn)備一下吧。”柳云湘想了想道。</br>  “還有一事。”嚴(yán)暮側(cè)過臉讓紅燭看,“我臉上這道疤,可有法子能祛除?”</br>  紅燭琢磨了一會兒,“主子配制過一種祛疤的藥膏,效果奇好,我知道配方,但還沒配制過,等我回去研究一下。”</br>  “那麻煩你了。”</br>  紅燭走后,柳云湘上前抱住嚴(yán)暮,“我以為你找那人報了仇以后才肯祛除臉上的疤。”</br>  嚴(yán)暮摟住柳云湘,“我想我的人生里,不該只有報仇。”</br>  以前為嚴(yán)家報仇,現(xiàn)在為自己報仇,仇恨幾乎讓他瘋掉。那場大火已經(jīng)燒過去了,他也該從那場活力走出來了。</br>  柳云湘捧著嚴(yán)暮的臉,“無論你什么樣子,我都喜歡,但我更喜歡你以前的樣子,俊美的讓人一眼難忘。”</br>  “主子,夫人……”木槿撩開門簾,見二人還擁在一起,當(dāng)下趕緊退了出來,在外面說道:“用早飯了。”</br>  柳云湘臉紅了紅,推開嚴(yán)暮坐起身,“先吃早飯吧。”</br>  廳子里,幾個人圍著圓桌,上面放著可口的早飯,但沒人動筷子。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等著別人先吃。</br>  乞丐干咳一聲,“這長公主府的飯,依我說,估摸著不大好吃。”</br>  柳云湘白了他一眼,“你是怕下毒吧!”</br>  “你不怕?”</br>  柳云湘吁了口氣,“怕。”</br>  昨兒一場大火沒有燒死他們,今兒給他們下毒,把他們統(tǒng)統(tǒng)毒死,這太有可能了。畢竟想要火麒麟的是韓凜,不是和碩,他們對她只有威脅沒有用。</br>  幾個人正在思索,這飯到底能不能吃,正在他們苦惱的時候,聽到筷子撞擊碗碟的聲音,忙抬頭循聲望過去,見重明已經(jīng)開始吃了,一口包子一口米粥,吃得別提多香甜了。</br>  “主子!”紅燭嚇得當(dāng)下臉色都變了,忙要去搶,但被重明躲開了。</br>  “我餓了,我就要吃!”</br>  紅燭還要攔,乞丐沖她擺了擺手,“大半個包子吃下去了,一碗米粥也見底了,看他沒事,應(yīng)該是沒有毒。”</br>  幾人朝重明看過去,確實是一點事沒有,而且已經(jīng)拿起第二個包子吃了起來。</br>  嚴(yán)暮笑了笑,“那就吃吧,她估摸著還不想毒死我們。”</br>  用過早飯,柳云湘本打算出門去南紅樓一趟,這時紅燭找了過來,說是又看不到重明了。這府邸太大,前院后院,東院西院,后面還有個大花園,正常人都能繞暈,何況是腦子不清楚的重明,估摸找不到回來的哭,在哪兒哭呢。</br>  柳云湘又想起昨晚和碩給重明毒丸吃,當(dāng)下招呼著乞丐他們,趕緊一起去找。</br>  “我也去。”嚴(yán)暮道。</br>  柳云湘點頭,“當(dāng)時逛逛園子。”</br>  馬上要進(jìn)五月了,天兒已經(jīng)暖和了起來,園子里很多花都開了。他們找到后花園,終于找到了重明,而且他還玩的很開心,正和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踢皮鞠。</br>  “你不許進(jìn)球,不能贏!”</br>  那孩子嚷道,他穿著紫色的長袍,帶著七寶項圈,頭上還帶著薄皮帽,長得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被父母嬌養(yǎng)出來的。</br>  這時重明真進(jìn)了球,那孩子氣得跑上前推了長明一下,不想他力氣還挺大,推的重明往后踉蹌幾步,差點摔倒。</br>  “主子!”紅燭趕忙上去扶住。</br>  重明不干了,指著那孩子:“你怎么欺負(fù)人!”</br>  “欺負(fù)的就是你這賤奴才!”</br>  “別以為我聽不懂,你這是罵人的!”</br>  “就是罵你的,敢贏本公子,你不止是賤,還找死!”</br>  嚴(yán)暮他們走過去,站到重明跟前,重明有了倚仗,一個一個跟他們告狀。</br>  那孩子瞅著他們,皺了皺眉頭,“公主府什么時候來了一群討飯的?”</br>  柳云湘打量著這孩子,猜測他的身份,其實并不難猜,因為這孩子跟嚴(yán)暮眉眼很像,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像。</br>  估摸著孩子就是武威將軍府的二公子,也就是和碩給韓凜生的小兒子。</br>  嚴(yán)暮看向那孩子,眉頭皺了皺,顯然也猜出來了。</br>  “你們看什么看,惹我不高興,把你們?nèi)細(xì)⒘耍 边@孩子囂張慣了,此時沖他們叫囂道。</br>  “可你只有一個人,我們這么多人,誰揍誰這不很明顯。”柳云湘叉腰道。</br>  “你們敢!”這孩子還挺機靈,當(dāng)下防備的往后退。</br>  “喲,怕了?”</br>  “我才不怕你們,一群賤奴!”</br>  這孩子嘴真臟,不過他們也不能真揍他,畢竟大人不好跟孩子計較,柳云湘正想跟這孩子講講道理,重明氣不過了,沖上去推了那孩子一把,將他推倒了。</br>  這孩子先一愣,隨即大聲嚷道:“娘,有人欺負(fù)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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