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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惡人該有惡報

    金悠趴在地上,哼笑了幾聲。</br>  “自然是皇后!”</br>  說完她又想到什么,抬頭看向柳云湘,眼神陰狠,“還有你!”</br>  柳云湘點頭,“確實是我猜到你與假太監通奸,給了皇后一點提點,她便格外注意你西月宮的動靜,由此你才被抓到了。”</br>  金悠咬牙,“柳云湘!柳云湘!”</br>  她那樣子恨不得吃柳云湘的肉喝她的血,可她卻趴在地上,根本起不來,所以她只能恨,只能用眼神殺她。</br>  柳云湘挑眉笑:“知道你為什么會落得這般下場么,因為你笨!”</br>  “你!”</br>  “即便到這地步,你依舊不知道到底是誰害你的!”</br>  “是你!你休要狡辯!”</br>  “有必要嗎?”柳云湘彎下腰,冷笑一聲,“你已經毫無價值了,等待你的是無盡的折磨。”</br>  金悠喘著粗氣,垂下眼眸思量,片刻后問道:“是誰?”</br>  “其實你該問自己,當初是誰讓你進宮的,又是誰以懷上龍嗣為由讓你與假太監他通奸的,又是誰這幾年一直往你身邊送假太監,又是誰說要扶持你兒子卻在利用了你之后一直推脫。”</br>  柳云湘說完,低頭靜靜看著金悠,見她由狐疑到震驚再到懼怕,此刻她臉色青白,不住的搖頭,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不去相信。</br>  “不,不是他!”</br>  “從一開始,你和嚴暮一樣都是他手里的棋子,不但為他沖鋒陷陣,還要為他迷惑敵人,他從未想過扶持嚴暮,同樣的他也從未想過扶持你兒子。”</br>  “那他……”</br>  “先太子遺孤,如今的安慶王秦飛時。”</br>  “我不信。”</br>  “你心也好不信也罷,但你想想,我和嚴暮在北金這三年,三皇子和四皇子也不在朝中,分明是推動立儲的好時機,可上官胥做了什么嗎?”</br>  “……”</br>  “反而是秦飛時由先太子遺孤一個罪臣之后搖身一變成了安慶王,搶走了嚴暮在鎮北三州的軍權,而促成這一件事的是誰,是誰說服皇上的,我想上官胥出了多大的力,你應該是知道的。”</br>  金悠想到之前那幾日,鎮北傳來消息后,上官胥三番五次去上書房,還曾讓她給皇上吹枕邊風。</br>  那時她問他:“秦飛時得了軍權于我們有什么好處?他實力強了會不會構成我們的威脅?”</br>  上官胥回道:“娘娘放心,我自有我的考量,一切還是為了讓九皇子以后登基打基礎。”</br>  想到這里,她身子忍不住顫抖,不由得開始想更多。</br>  這三年間,南州暴亂,皇上生過重病,有一次還與她提到了立九皇子為太子的事。她忙去找上官胥,告訴他只要他私下聯系幾個朝臣,讓他們在朝堂上提起立儲君的事,皇上既已有心,便一定能成。</br>  可上官胥卻說時機不對,不但盡心平定暴亂,還從宮外請了神醫給皇上治病,甚至有朝臣提出立儲的事都被他壓下去了。</br>  當時就很不解,現在結合柳云湘的話一想便想通了,他從未想過扶持她兒子上位,一直都是在利用她和兒子罷了。</br>  十年啊,從青澀的小姑娘到如今的自己!</br>  如若當初她沒有進宮,嚴暮定會娶她,將所有的寵愛都給她,然后她為他生兒育女……可她在上官胥的慫恿下一而再的害嚴暮,讓他徹底對她失望,徹底的放下了她。</br>  金悠抱住自己的頭,她恨她悔,可無法重來。</br>  “上官胥!上官胥!”她低吼著,“我金悠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br>  “人死如燈滅,想要做鬼給自己報仇,你不覺得可笑?”柳云湘冷嗤道。</br>  “那我能如何?”金悠看向柳云湘。</br>  柳云湘瞇了瞇眼,“其實他利用你,你又何嘗沒有在利用他,一旦九皇子登基,恐怕你要鏟除的第一個人就是他吧?”</br>  上一世就是如此,九皇子一登基,她就搬出一堆上官胥的罪證,先除掉了他。</br>  金悠是狠,但不是沒有腦子。</br>  金悠苦笑:“只是我沒有機會了。”</br>  “把你收集的關于上官胥和他同黨的罪證交給我!”</br>  “你是說你要幫我報仇?”</br>  “想多了,我和嚴暮要想活著,必須鏟除上官胥。”</br>  金悠呵了一聲,“你倒是不屑于騙我。”</br>  “我說了沒有必要。”</br>  “只是……”金悠看著柳云湘,眼神里帶著濃重的困惑,“我怎么覺得你知道太多了,或許可以用料事如神來形容,但這世上沒有神。”</br>  柳云湘笑了一笑,“一點猜測而已。”</br>  金悠盡管困惑,但其實已經不重要了,“我手里確實有上官胥的罪證,也可以給你,但我有一個條件。”</br>  “皇上下令將九皇子扔進善念營了,他年紀小,定活不了幾日。我可以盡力周旋一下,等這件事平靜了,再想辦法將九皇子送走,送去北金亦或西越,之后的路就要他自己走了。”</br>  金悠低下頭,眼淚跟著掉了下來,“你說的話,我竟然是信的。”</br>  反而如果是上官胥說這樣的話,她決計不信。</br>  這何嘗不是一種可悲呢!</br>  “好,我告訴你我把那些罪證藏到哪兒了。”</br>  從冷香院出來,柳云湘回頭望了一眼這如囚牢一般的地方,靜靜的望了許久。</br>  “姑娘,我以為你會大發慈悲救金悠的。”子衿道,不然姑娘為何來這里,單純看那金悠有多慘么,她家姑娘不會這么無聊。</br>  “怎么可能。”柳云湘冷嗤,“惡人便該有惡報,這樣才公平。”</br>  回到侍郎府,謹煙和行意還在等著她們用晚飯。</br>  等飯菜端上桌,有燜排骨,有烤羊腿,還有兩個素菜,香氣撲鼻,勾的行意都流口水了。這些日子,她們吃沒吃好,睡沒睡好,眼下還算安定了一些。</br>  “這肉和菜是奴婢下午出去買的,借用廚房做的,也不知咱們要在這侍郎府住多久,若住的時候長,倒不如在院里弄一間小廚房,省得往大廚房跑,聽那些廚娘和小廝們說三道四。”謹煙一邊放碗筷一邊說道。</br>  “不會太久的。”柳云湘道。</br>  她話剛落,柳璋聞著味兒跑了來,見到桌上的燜排骨和烤羊腿,吸溜了一大口口水。</br>  “你們怎么有這么好的肉吃?你們不是乞丐么?你們是不是偷了我家的東西?”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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