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她在撒謊,想挑撥你我二人關系!”女道急忙辯解。</br> “本王自然不會信。”虎成王道。</br> 柳云湘挑眉一笑:“虎成王既然不信,何妨去暗室看一看,等看完以后,相信你會對這女道了解更深。”</br> 虎成王沉眸:“本王還沒蠢到分不清里外人,你們最好趕緊回自己那院,別再多管閑事!”</br> “姜成玉,看到這把剝皮刀了么,慧安要用這刀剝下我的頭皮!”蘇如清沖虎成王喊道,“她做過什么,你真的都知道嗎?”</br> 虎成王看向那刀,“我看道長沒瘋,你卻是瘋了!”</br> “那你就進暗室去看看啊!若你不敢,便是那慧安做的事,你都知情,你與她一樣惡心!甚至于,她愛你,你也愛她,你們兩個狼狽為奸!“</br> “你!”</br> “你承認?”</br> 虎成王咬牙,當下就往那暗室走。慧安急著去攔,但被他一把推開。</br> “以后少碰本王!”</br> 慧安被推的往后踉蹌了幾步,同時看清了虎成王眼里的厭惡,身子一下子僵住。</br> 而虎成王繞過床后的屏風,一步邁進暗室,待看到暗室上前掛的頭皮,呼吸一下滯住,他瞪大眼睛,滿目不可置信。</br> 他身后跟著守衛,同樣看到這墻上的頭皮,已經那滿滿四面墻的頭發,又怕又惡心,紛紛往后退。</br> 虎成王出來時,臉都白了,他看向那慧安,但看一眼就別過了頭,惡心的直反胃。</br> “殿下……”</br> “離本王遠點!”他低喝一聲。</br> 女道聽到這話,身子一下癱軟在地。</br> “殿下……殿下厭惡我了……可我當年也曾云鬢烏髻,長發流瀑……殿下愛我的頭發……總是用手輕輕撫摸……”</br> 虎成王咬牙:“沒人逼你,你自己削發為道的!”</br> “我沒法啊,我得了一種怪病,頭發大把大把的掉,為了隱瞞這病情,不讓殿下你討厭我,我才剃了頭去當道姑了。”慧安說著竟十分委屈。</br> “既當了道姑,你何故再如此?”</br> “我愛殿下啊,我常幻想若我還有一頭茂密的長發,便能和殿下成親了,往后余生長相廝守。可我頭上長不出頭發,所以我恨那些頭發濃密的,只要是讓我看上眼的,我便抓回來剝掉她們的頭皮。但我更嫉妒的是殿下床上的女人,她們搶了原本屬于我的寵愛,所以我要殺了她們。”</br> 蘇如清冷哼,“姜成玉,你身邊應該有過很多女人吧,想來她禍害了不少。”</br> 虎成王想到自己王府內的侍妾們,若是犯了錯,他都交給慧安處置了。想到這里,他臉色更加沉了。</br> “那些女子都該死!”慧安歇斯底里的大喊著,“原本你是屬于我的,屬于我一個人,她們碰了我的人,自然該死!”</br> “瘋子!”虎成王怒喝。</br> 這一出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狗血,柳云湘幾個面面相覷,實在無語。</br> “虎成王,你不至于這般驚訝吧,好像這女道做的事,你一無所知似的。便說這‘回天香’,它是怎么煉制的,你難道會不知道?”柳云湘問。</br> 虎成王閉了閉眼睛,而后沉了一口氣,“本王不知你們在說什么。”</br> “虎成王……”</br> “本王要處理家事了,請你們離開。”</br> 柳云湘還要說什么,但被嚴暮拉住了,“蘇姑娘,我們得帶走。”</br> 虎成王默了一下,擺了擺手道:“本王原也沒想殺她,帶她走吧。”</br> 蘇如清身子十分虛弱,當下他們便不再糾纏,先將她帶走了。回到他們住的那院,秦飛時又給她診治一番,給她熬了草藥。</br> 眾人剛緩一口氣,外面鬧了起來。</br> 莫將軍來到妹妹莫晴離開,然后發現妹妹在院中不見了,他去問虎成王,虎成王說沒看到,此時院中仆從和守衛正在四處翻找。</br> 事情按著柳云湘料想的在發展,他們只需靜等就是。</br> 等到天黑,還是沒找到莫晴,莫將軍坐不住了,回去帶了一隊親衛來翻找。</br> “莫衡,你這是做什么?”虎成王攔在前面。</br> 莫將軍臉色青沉,“園子就這么大,你的人找了這么久,看來眼睛都不太好使,干脆讓我的人進去找吧!”</br> “你不信任本王?”</br> “殿下,我只要我妹妹平平安安的,你能做嗎?”</br> “她許已經不在園子里了。”</br> 莫將軍冷哼一聲,“城中多少女子失蹤,園中又有多少女子失蹤,她們去哪兒了?”</br> “你什么意思?”</br> “只怕我妹妹跟她們的遭遇一樣吧!”</br> 虎成王皺眉,但他突然想起了慧安,這女道簡直就是個瘋子,那莫晴口口聲聲嚷著愛他要嫁給他,難不成這女道吃醋了,將她怎么了?</br> 見虎成王這般表情,莫將軍更急了,揮手朝身后將士命令:“你們進去翻找,定要翻它個底朝天,找到我妹妹!”</br> 那虎成王還想攔,但被莫將軍一拳打開了。</br> “你敢跟本王動手!”虎成王咬牙。</br> “殿下,得罪了!”</br> “本王命令你帶著你的人速速離開和園!”</br> “本將軍只聽皇上的令,殿下你還不夠格命令本將軍!”</br> 說完,莫將軍帶著他手下的將士闖了進去,接著大肆搜查起來。</br> 虎成王還想阻止,召集了園中的守衛,然這莫將軍鐵了心,他的人已將和園團團圍住。</br> 子衿去外面查探進展,柳云湘他們則靜靜等著。</br> 一直等到后半夜,子衿匆匆來報:“殿下、姑娘,莫衡的人發現了一個地下室,虎成王不讓他們進去,雙方已經打起來了。”</br> 嚴暮騰地一下起身,“我們過去!”</br> 他們過去的時候,兩方人還在打,趁著局面正亂,他們偷摸下了地下室。</br> “原來墻上沒有暗門,地上才有。”秦飛時道。</br> 他和柳云湘上次見幾個人推著四輪車從這邊出來,他們二人沿著小路找到這里,卻只見到一堵墻,摸了許久沒有摸到暗門,不想竟開在地上。</br> 順著臺階往下,先聞到了那股子甜膩膩但十分沖鼻子的香氣,十分濃郁,讓人頭發脹眼發熱。秦飛時一人給了他們一粒醒腦丸,他們服下后才繼續往里走。</br> 其間有幾個女道士慌忙跑出來,三五下被子衿撂倒了。</br> 地下室甬道很長,隔一段有一盤炭火,借著這點亮光,他們往里面走。</br> 原是這和園下面有個天然的地洞,那女道利用這地洞建的地下室。走了挺長一斷,拐角的地方很暗,往里看只能看到黑漆漆的,像是有個很大的洞室。</br> 子衿從旁邊火盆拿起一火把,往里照了照,見石壁上油燈,她一個一個點燃。點到第幾個的時候,她感覺身后又東西,拿著火把往后找了一眼,看清是什么,她不由慘叫一聲,慌里慌張就往外跑。</br> “姑娘!姑娘!”</br> 子衿嚇得聲音都變了,一下撲到柳云湘懷里。</br> “人、人沒有頭皮、在、在壇子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