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是去做那?”
鳳玉反應過來,在后面追問。
嘗云不予回答,冷冷地推門離開。
但房門掩上那刻,嘗云陰冷的表情被鳳玉盡收眼底。
嘗云可不是個什么善良的人,鳳玉偷偷摸摸看了他一百年,對他可謂是了若指掌,知道他這個人的心不僅又冷又硬,還特別狠。
沒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沒有什么人是他不能舍棄的。
鳳玉覺著他與流光那事,雖然流光跟嘗云如出一轍,也挺不是個東西的,但一來他也沒被怎么著,二來他還將流光閹了。
這該報的仇也報了,鳳玉不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他沒想著趕盡殺絕。
但看架勢,嘗云可不像是去好好說話的,鳳玉怕他是去把流光人道毀滅的,忙不迭跳了起來,跟了上去。
屋外,看熱鬧的人散的差不多了,但還有零星幾人沒離開。
他們目睹了鳳玉衣衫不整的追著嘗云跑。
“嘶。”
嘗云走到哪里抽吸聲跟到哪里。
慢慢的,他感覺到了不對勁,停下腳步,回頭去看,便見鳳玉裸.著上身跟在他三步遠的地方。
對于一直沒發現他就跟在后面,嘗云多少有點懊惱,他沒什么好氣道:“鳳教主,你跟著我做什么?”
許多目光投在鳳玉身上,有好奇的,有嫌惡的,有難以置信的,更甚者還有色瞇瞇的。
鳳玉意識到了他現在的樣子有點不成體統,難堪的低下了頭,道:“我……我擔心你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嘗云嗤之以鼻,道:“鳳教主,你在開玩笑嗎?我是那么不理智的人嗎?”
鳳玉當然知道嘗云理智的不能在理智,他不由難堪的心道:“我大概也是想瞎了心,才會覺著他這是生氣了。”
沒人教過鳳玉,當一個人可能生氣的時候,他應該做點什么,所以他只能道歉:“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他的致歉讓嘗云感到莫名其妙,嘗云蹙眉道:“你又沒做錯,道的哪門子的歉?”
“我……”
鳳玉低下了頭,他也不知道他和流光的這個事他有沒有做錯什么,可能有做錯,也可能沒做錯,但通常情況下,中原武林的規矩就是不管他有沒有做錯,最后錯的全是他。
言如悔說這就是他這種邪魔外道必須承受的責任。
剛開始他的確有感到不公,為此他還和江湖上的其他人爭過,但后面中原武林每起紛爭,出現死傷后,找不到苦主,便都要推到他頭上,經歷的多了,他也就習慣了,慢慢的,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有沒有錯。
或許就跟世人所言,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嘗云,大家都說,一個錯誤不管做什么都是錯誤,或許你師弟這件事真的是我做錯了。”
嘗云修無情之道,本質上他這人是完全沒有感情的,他現在所有的情緒都是因為他即將合道,應劫時生出了心魔,心魔在左右他的情緒,他有了淺顯的感情,但這并不能讓他變成一個可以感同身受的人。
他本質還是冷漠的,他理解不了鳳玉的悲傷,只覺著他很可憐,恰好這會又起風了,穿堂風呼嘯而過,鳳玉不死不滅,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冷,寒風打在他身上,他肉眼可見地縮了一下,嘗云看著更覺著他可憐了。
“鳳教主。”嘗云解下外袍,甩到他身上,冷冷道:“把衣服穿好,然后回去等我,至于我去流光,是我與他有一點私事需要處理,和你關系不大。”
嘗云天生佛子,常年來一直身處高位,無上的地位讓他身上的壓迫感一向十足,之前,他存心哄騙鳳玉成為他應劫入魔這段時間的慰藉,所以在面對他的時候有所收斂,看著稍微平易近人了些,但這會他沒興趣收斂了,他身上的壓迫感重現。
鳳玉在他的注視下,手忙腳亂的想穿好他丟過來的衣服,但越想越忙,越忙越亂,衣服沒穿好還在其次,最尷尬的是他用衣帶綁住了自己的手。
嘗云看樂了,他樂的前仰后合,道:“鳳教主,我開始好奇你是怎么活到現在的。”
鳳玉停下了和衣帶的搏斗,尷尬的無地自容。
嘗云倒沒難為他,親自過去幫他整理好衣袍,道:“好了,現在回去等我吧。”
這次鳳玉沒聽話,他突然發難,拉住了嘗云準備收回去的手,一再堅持道:“嘗云,我不想回去,我想和你一起。”
嘗云被拉了個猝不及防,正想發難,便聽鳳玉又道:“我知道你是準備去找你師弟麻煩,但這事和我有關系,我有理由全程旁聽。”
嘗云沒心,但不代表他人蠢,與之相反,他聰慧的令人難以置信,這幾天的短暫相處下來,他已經將鳳玉給吃透了,鳳玉有著和他身份不匹配的單純。
知道他在想什么,嘗云冷冷道:“鳳教主,你該不會是在害怕我把流光給怎么著了吧!”
鳳玉也沒否認,他小聲“嗯”了一聲。
聞言,嘗云投去一瞥,淡淡道:“鳳教主,我這次是一定會將他怎么著的,但你既然一定要跟過去看,我也沒有拒絕你的理由。”
見嘗云答應了,鳳玉繼續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后,但這次比之前還要惹人注目。
走到哪抽吸聲響到哪。
鳳玉對所有人看他都跟活見鬼了似的感到一頭霧水。
他想問嘗云這是怎么了,但隱隱見著嘗云臉色比之前還要陰沉,他又什么都不敢問了。
鳳玉懷著疑問,亦步亦趨跟了將近一炷香的功夫,嘗云終于停在了一處小樓前。
“你師弟就住在這里嗎?”鳳玉明知故問。
而嘗云也不回答,他徑直推開了門。
門開之后,撲面而來是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鳳玉吸了一口,心曠神怡。
嘗云見狀冷冷道:“鳳教主,閉氣。”
“啊?”鳳玉摸不著頭腦,“閉氣?閉什么氣?”
“你是不是聞到了一股草藥的味道?”嘗云給解釋,“這股味道源于流光的伴生毒霧,它有劇毒,能麻痹人的神經。”
“啊!”鳳玉面有菜色,“那個……假如我已經聞過了,會怎么樣啊?”
嘗云看他一眼,道:“有感到頭昏嗎?”
鳳玉搖頭,“沒有,我什么感覺都沒有。”
“嗯?”嘗云沉吟,“這不應該呀,流光身上的毒霧有劇毒,但凡聞到的人都會全身麻痹。”
“通常情況是這樣沒錯。”空絕就跟個背后靈一樣,在嘗云身后幽幽道:“但師兄,你忘了,你把虛云鐲給了鳳教主,他現在百毒不侵,流光身上的毒霧對他不起作用。”
經此提醒,嘗云反應了過來,嘆道:“得,我把這茬給忘了。”
空絕就挺無語,道:“師兄,你心得有多大,才能忘記你的本命法寶不在你身上。”
嘗云不想在繼續糾纏虛云鐲的問題,他轉移話題道:“空絕,我想你專門跑這一趟不是為了來提醒我這個的吧。”
“當然不是。”空絕從背后走了過來,站在了鳳玉身側,冷冷凝視了他一番,沒好氣道:“師兄,有不少人來跟我說,你衣衫不整,而鳳教主他穿著你的衣服,追著你滿寺廟的跑。我來之前還以為是有人在傳閑話,誰承想這事實還真是這樣,不是我說,師兄,哪怕是你,也多少要注意一下影響呢吧!”
這下鳳玉算懂為什么他這一路走來,所有人都用活見鬼似的表情看他了。
感情是因為這個,他臊的臉都紅了,嘗云卻挺滿不在乎的,一本正經道:“空絕,你來的正好,都不用我去找你了。”
站在流光房門口,空絕差不多已經猜到嘗云找他做什么了,但他還是裝作不知道,道:“師兄,你找我是要做什么?”
嘗云直接挑明,“空絕,佛門內一切大小事務,不是都由你來督管的嗎?”
空絕擺明身份道:“師兄,按職責來說,佛門事物,大事你定,小事我定。”
嘗云淡淡道:“空絕,你我接替師父、師叔掌管佛門,至今已有二十年了不是嗎?這二十年間,我們似乎還沒遇見什么需要我決定的大事。”
“但這次這個事足夠大。”空絕也干脆挑明了,道:“師兄,我可決定不了流光的去留。”
鳳玉越聽越稀里糊涂,道:“你倆這是在說什么?”
空絕看他一眼,也看了屋內床上,正將頭埋在被子里的流光一眼,道:“流光,我知道你是醒著的,那些糊涂事你既然已經做了,那你也應該也做好心理準備,親自面對師兄了。”
“啊?”鳳玉這才后知后覺,道:“他原來是醒著的啊!”
空絕沒空搭理他,繼續道:“流光,逃避并不會改變任何事實。”
被子下面,流光在顫抖,但他似乎打定主意做縮頭烏龜,一直畏縮不出。
空絕恨鐵不成鋼,但還是給求了情,“師兄,流光還小。”
“他還小?”嘗云冷冷道:“空絕,他比我還大兩歲,小不到哪里去了!”
嘗云師兄弟三人中,嘗云是大師兄,但年紀卻是最小的,空絕比他大十歲,流光比他大兩歲。
空絕這次也是求情沒的求了,純粹順嘴胡說了。這話說完,他自己也尬得慌,但他心里記著流光,還是繼續道:“師兄,流光會那么做,完全是擔心你。”
嘗云冷道:“空絕,你覺著我像個傻子嗎?”
“呃……”空絕實事求是道:“師兄,哪怕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你也絕對不在這個行列里。”
嘗云是個聰明人,流光做了什么,為什么那樣做,他心里都跟明鏡似的。
只不過之前人多,他給流光面子沒挑明,現在沒多少人,他直接挑明道:“空絕,我想不會有人因為單純的師兄弟之情,試圖去玷污什么人?”
空絕和嘗云當了近一百年的師兄弟,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對他這個人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早就知道不可能瞞過他,所以被他挑明后,反倒松了一口氣,倒是鳳玉,驚愕的不行,吞吞吐吐道:“你……你……你知道的呀!”
嘗云冷道:“鳳教主,我要提醒你多少遍,你才會知道我長著眼睛,會看。”
鳳玉與他身份不符的單純又一次體現了出來,他出聲給流光求情,道:“就……就是,雖然我覺著我說這話不合適吧,但是怎么說呢,你師弟他其實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不僅沒怎么樣不說,我還把他給那什么了,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他一次吧。”
嘗云沒給他面子,冷道:“鳳教主,你既然知道你說這話不合適,你還說個什么勁。”
鳳玉被噎了回去,下意識看了空絕一眼,此時空絕也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就他那句話,流光敢做,就要有膽子承受后果。
但當了一百年的師兄弟,空絕還是為流光感到可惜的,最后一次詢問,道:“師兄,流光這事真的沒有回旋的余地了嗎?”
嘗云冷冷道:“流光,等你明天離開后,我會跟世人說你是因為與我理念不合,才叛佛而去。”
“?”
鳳玉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他向空絕求證,“空絕,我沒聽錯吧,他……他這是要將流光逐出門去。”
空絕翻了個白眼,道:“那要不然你以為我師兄是來干什么的?”
鳳玉知道嘗云無情,但他沒想到嘗云可以無情到這種地步,一同求道的師弟一點舊情都不念,說逐出門就逐出門去。
兔死狐悲的悲傷,讓他感同身受,所以他又一次給流光求情,“嘗云,我真沒什么事,你用不著這么上綱上線。”
但流光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他的聲音從被子里傳了出來,是那么低沉、陰冷。
“我們佛門的事,你一個外人有什么資格摻和。”
鳳玉猝不及防被教訓了一頓,悻悻低下了頭。
嘗云看見,冷道:“流光,你明天走的時候,我就不送你了。”
“得,流光,你要是不嫌棄的話,那就由我送你離開。”空絕打圓場。
嘗云展現了他最后那點兄弟情,道:“空絕,那你給他準備些盤纏,讓他帶著好上路。”
空絕有兄弟情,但也不是特別多,道:“師兄,這個我曉得。”
話盡于此,該說的也都說了,沒有什么可以繼續交代了的,嘗云便準備走。
鳳玉跟他來的,自然也要跟他離開。和來時一樣,他亦步亦趨跟在嘗云身后。
然而還沒走出去多遠,他就聽到身后有破風聲。
鳳玉學的就是偷襲和刺殺這套。
有人在他面前班門弄斧,不純屬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只見他稍一矮身,便躲了過去。
“流光!”空絕這下是真恨鐵不成鋼,臟話脫口而出,“你他媽知道你這是在做什么嗎?”
鳳玉也不傻,他明白不會有人腦子不機明到了會當著空絕和嘗云的面偷襲他的地步。
這種時候能這樣做的人,除了流光就只有流光。
此時,流光持劍近在咫尺。
看著他的臉,鳳玉想到了昨兒發生過的事。
自從和嘗云不歡而散后,那兩天他一直在尋找言如悔和天目教的教眾,遇到流光那天,他正好得到消息,說言如悔曾現身于城南樹林,他按這消息找了過去,言如悔沒見著,反倒等到了流光。
而在此之前,他沒見過流光,不知道他是嘗云師弟,更不清楚他這次是因為虛云鐲過來尋他的仇。
他好似個傻子,湊了上去問路。
而流光等的就是這下。
當他挨近后,流光直接發難,一劍刺進他肩胛。
鳳玉也在武林混了將近一百年,比這重的傷不知道受過多少,剛開始這點小傷他并不放在眼中,但慢慢的,他發現了不對勁,他傷處如同被烈火灼燒,火燒火燎的疼痛,疼的他喘不上來氣,而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他開始天旋地轉。
那個時候,他還單純地以為流光就是個想找他尋仇的人,所做的一切單純是想要他的命。
但很快,流光的行動就打破了他的認知。
他就跟瘋了一樣,撕扯他的衣服,啃咬他的脖子。
鳳玉不是個傻子,很快他就搞清楚了流光的意圖,他這是在打自己的主意。
鳳玉剛被俞夏拋下那年,天大地大,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他走投無路之際,曾遇見過一個人牙子,那人看他長得漂亮,把他賣到了倌館,那個時候,他連話都說不機明,又怎么能懂那是什么地方,傻乎乎的在哪里呆了三天。
第三天的時候,他被當貨物拍賣了出去,那個時候,他什么都不懂,人家和他說讓他乖乖待著別動,他就乖乖待著沒動,直至買他的人動手脫起了他衣服,他才有點明白,雖然他反應過來后就直接手起刀落,解決掉了禍根,但那事真的成了他一輩子的夢魘。
流光幫他夢回過去后,他應激性手起刀落,解決掉了禍根。
再然后他就昏過去了。
后面發生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鳳教主,劍尖都快指你臉上了,你他媽擱這發哪門子的呆。”
嘗云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在鳳玉耳邊炸開。
鳳玉受此驚嚇,回過了神。
這一緩過神來,他才發現流光所持之劍,劍尖已經頂在了他的肩胛上。
而之所以沒能在進一寸,是因為嘗單手握住了劍刃。
流光所用之劍,名為普世,寬約兩指,長約一臂,由寒鐵打造,削鐵如泥,銳不可當。
嘗云握劍,他掌心不可避免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鮮血從他翕張的傷口汩汩而出,滴到了地板上。
滴答滴答的聲響敲在流光心頭,他惶恐的松開手,道:“師兄,我不是有意要傷你的,我只是想……想……”
嘗云冷冷道:“你不用跟我解釋,剛才的事我就當做沒發生過,你好好休息,明一早,你空絕師兄會送你離開。”
流光了解嘗云,知道他決定的事不會更改,事已至此,再哭再鬧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流光死心了,但最后的最后他想做個明白鬼,“師兄,為什么?”
嘗云沒什么表情,冷冷道:“你覺著呢?”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什么不能說的了,流光挑明道:“是因為我動了你的人,還是因為我對你起了不該起的心思?”
空絕和嘗云都知道流光的這點心思,所以他倆在聽聞此言后,臉上表情變都不曾變一下,冷靜的有點嚇人,反觀鳳玉,他沒料想到事實竟是如此,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嘗云注意到了,看他一眼,冷冷道:“流光,你想多了,我并不會因為這兩個都不能稱之為理由的理由做出這種決定。”
流光勢必要問到這個答案,一而再再而三追問道:“那是為什么?”
“你說呢!”嘗云冷漠道。
流光:“師兄,我不明白。”
空絕看不下去了,給解釋道:“流光,想想你的道,在想想你的所作所為,你就會明白你為什么要走了。”
嘗云師兄弟三人中,嘗云修無情之道,空絕修以殺止殺之道,他倆一個無心,一個狠心,皆算不上什么好人,而空絕與他們不同,他修普世之道,他的道要求他成為一個世俗意義上的得道高僧。
可他的所作所為卻背棄了世俗意義上他必須要成為的樣子。
他道心既破,自然不能再留。
鳳玉不懂這個道理,道:“嘗云,這個世上每個人都會犯錯,你為什么不在給他一個機會呢?”
最不該求情的那個人一而再再而三出面求情,屬實給嘗云搞不會了,他冷冷瞪了鳳玉一眼,道:“鳳教主,我倆的關系好像還沒好到,你可以隨意插手我的事的地步吧。”
鳳玉知道他不該插手這件事,但他真不是一個喜歡趕盡殺絕的人,他再次求情道:“嘗云,你或許會覺著我很傻,但是對于我來說,我和你師弟的恩怨真的已經一筆勾銷了,我不欠他什么,他不欠我什么。”
嘗云沒什么情緒,道:“你倆的恩怨或許是真的一筆勾銷了,但是現在他必須離開,原因不出自你,出自我。”
“可是你說了,你不介意他對你有意思,你也不介意他碰了你的東西,既然如此,你還有什么理由逼迫他離開呢?”
鳳玉沿用了嘗云和流光之前的說法,他說的時候倒還沒覺著有什么,說完了他后知后覺想到這話里“嘗云的東西”指得不就是他自己嗎?
這下,他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看他難堪到臉漲的通紅,嘗云忍俊不禁,道:“鳳教主,難得你能有次自知之明,明白你是我的東西,但怎么說呢,還不夠,你需要再多一點自知之明,明白這事你管不了。”
嘗云親口承認鳳玉是他的,惹得流光當即紅了眼睛,他惡狠狠盯著鳳玉,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嘗云注意到后,擋在鳳玉身前冷冷道:“流光,明天我就不送你了。”
流光以怨報德,道:“師兄,念在我們這么多年的情意上,我提醒你一點,你再想找樂子,也別在一個必死的人身上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