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血雨?”小云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六月飄雪是有冤案發生,現在六月下血雨,看來老天爺還是公正的!”
小云的男友嘴角抽了抽,“這是酸雨,咱們還是先找個地方避一避吧。”
小云也伸出手心,接了幾滴雨水,口中嘀咕道:“酸雨明明沒有顏色,這雨分明就是紅色的嘛。”
剩下的幾人都沒有接話,因為他們正在找躲避的地方。
幸好這菜市場旁邊有幾家雜貨店,阿成抹了把臉,大聲道:“你們現在菜場的棚子這等一等,我去敲開那家店買傘!”
祁寧眼睛閃了閃,從背包里佯裝拿出一件衣服擋在頭頂道:“我去,阿成在這等著。”然后他又看向小情侶和貴夫人,那意思明顯的很,他可以幫忙帶傘,但是嘛,這傘也不是白白買的,他們必須給報酬。
貴夫人的整個裙子都濕透了,她是不敢再跑出去了,于是只好認宰道:“我要件雨衣還有雨靴,價錢你隨便開,我在Z鎮被隔離了那么久,我老公肯定在H市等著我了。”
H市是距離Z鎮最近的地方,也難怪貴夫人會這么說。
小情侶也道:“我們一樣,價錢隨便你開。”
祁寧少爺滿意的點了點頭,末世來了,他還沒有收集足夠的物資,這幾個人愿意伸長了脖子讓他宰,很好,很好。
祁寧剛要離開,貴夫人忽然又喊了一句:“哎,小伙子,你去那幫我給我老公打個電話吧,他的電話號碼是……”
“我會買個手機回來的。”祁寧擺了擺手,就沖向了淅淅瀝瀝的雨中。
砸開了一家雜貨店的門,店老板光著膀子就粗聲粗氣的走了過來:“誰啊?這是什么時間?哪里有這個時候買東西……的?”
店老板眼睛看向祁寧身上的道袍,嘖嘖了幾句,也不敢不恭敬了——道士什么的,誰知道他會不會做法破壞他的財運……
“小道長要買點什么?咱們家是這附近東西最全的一家雜貨鋪了,小道長要什么有什么。”既然開了門,有了客,就沒得把客人往外趕的道理。店老板又帶了點世故的笑容,希望祁寧多買點東西,也不枉他從睡眠中起來了。
祁寧四下看了看,發現這雜貨鋪竟然還有鋼筋,不禁開口道:“我要這根鋼筋,還有十件雨衣和十雙雨靴,雨衣和雨靴要兩套女人用的,其余的都是男人用的。還有你這賣不賣手機和手機卡?”
店老板開頭還笑著,后來就愣住了:“手機不賣,電話卡倒是有。”
祁寧拿出五百塊錢:“我能買老板的手機嗎?”
于是祁寧穿著雨衣,口袋里揣著店老板的名片和山寨手機,右手拖著鋼筋,左手拎著裝雨衣和靴子的打包往拐角處走去。
剛一轉彎,祁寧四下看了一眼,就把多余的雨衣和靴子,還有鋼筋放在了空間里。
等祁寧回來,就把電話給了貴夫人:“我去看過了,這菜市場附近有家KTV,你打電話給你老公,讓他帶十萬塊去那里。”想了想,他又補充道,“我只要現金。”
貴夫人跳腳道:“十萬?你這是勒索嗎?”
祁寧面色不改,反問道:“難道你的命不值十萬?”
貴夫人聽了,又想到網上的新聞,咬牙答應了。
一個人十萬,小情侶兩人自然是二十萬。祁寧要錢要的好不嘴軟,阿成在一旁看得牙酸,轉眼又想到如果沒有錢,沒有身份證明,他和祁寧著實在這里混不下去,于是也不肯開口說話了。
貴夫人和小情侶都給家人打完電話,祁寧把手機遞給阿成,阿成擺了擺手道:“我只有一個親人,還是一個累贅,不用打電話的。”
幾人去了KTV要了個包廂,就在里面放松的吃著東西。貴夫人也好,小情侶也好,三人都不是Z鎮本地人,所以那些人并沒有他們詳細的信息,三人一致認為,只要躲過了這段時間,就不會有人再管他們了。
阿成腦子偶爾會缺根筋,所以也嘻嘻哈哈的玩笑著。
只有祁寧笑不出來,他把自己陷在沙發里,就開始打自己的電話,結果當然是不通。連續打了十幾個電話,祁寧終于放棄了。
他必須要聯系到莫奕凡,如果莫奕凡沒有發現那個齊寧是假的,祁寧或許還能放心一些,因為A市在末世之初的三個月還算平靜,直到三個月后家禽開始變異,A市才毀了個徹底,而莫奕凡原來在末世中極高的地位,也是在那個時候跌了下來,不得不從A市離開,去了另一個幸存者基地,重新拉攏人才,在那個幸存者基地站穩。
只可惜莫奕凡霸道強悍的雷系靈根,以及他出色的領導才能,還是讓那個基地已經上|位的一把手忌憚,所以莫奕凡每次接的任務都是最危險的。
如果只是這樣任務危險,莫奕凡也能應付的過來,偏偏那些人那準了自己是莫奕凡的軟肋,每次出任務都想方設法的讓自己這個“空間系異能者”的累贅跟著莫奕凡,這也間接導致了莫奕凡最后為了自己而死……
如果莫奕凡沒有發現齊寧是假的,祁寧還有把握在末世來臨后三個月到A市和莫奕凡想見,告訴他要殺掉那些僅存的溫順家禽。可如果莫奕凡發現了齊寧是假的,又查到了自己已經被薛珊靜送到了Z鎮隔離區,那么莫奕凡……他一定會作出瘋狂的舉動的!
祁寧心口跳得厲害,他豁然起身。
不行,他一定要聯系到莫奕凡!
H市距離A市有一個白天的車程,當然,這是高速路開放的情形下。可是現在天降紅雨,高速路很快就會被紅雨侵蝕,根本走不通。就是普通路段,汽車也無法長期曝露在紅雨之下。
鐵路的話,受到的腐蝕只有更加慘烈。祁寧根本不敢坐火車,如果半道上火車走不動了,或者有人因為紅雨而感染喪尸病毒,只怕他更活不到見莫奕凡的時候了。
至于飛機,齊寧的身份證戶籍是Z鎮,根本不能用,只要祁寧拿出齊寧的身份證,恐怕立刻就會被警局的人請去喝茶。沒有身份證明,他根本沒法子買到機票。
莫奕凡,莫奕凡……祁寧第一次希望,莫奕凡傻一點,千萬不要認出那個人是假的。
祁寧的希望自然落空了。
他不知道的是,莫奕凡現在就和他在一個城市。
“莫少,這次Z鎮的火災,雖然和一級研究所有直接關聯,可是光靠他們,這件事恐怕……我想,這其中大約有王家把秦老拉下臺的手段。畢竟,這樣最容易造成|人心不穩的局面。”
莫一分析道,Z鎮的火災有不少漏洞,比如說前期的隔離時期,根本沒有人把隔離區的感染者和被感染者徹底分離,也沒有人去登記那些隔離者的身份住址,是否是Z鎮人,來Z鎮的原因,還有什么親屬之類的。
這場火災最大的漏洞就是,火災當日,那些駐守Z鎮的人,竟然公然露面,拿著槍對準了百姓。
如果真的有人想讓這場“火災”變得就是意外,就是反社組織所做,明明可以做的更好,更隱蔽,可那些駐扎在Z鎮的人偏偏沒有這樣子做。所以莫一會分析,這場火災,是現在的一把手秦老的對頭王家所為。畢竟,今年十月,換屆選舉就要開始了,秦老當政時有了這么一個污點,王家絕對不會放著不咬。
“王、家!”莫奕凡眼睛微瞇,膽敢害他的小寧,他絕對不會放過王家!
“傾盡錢財,支持秦老。”莫奕凡一字一句的命令道,“我要讓王家徹底倒臺。”
莫一抬頭,看向莫奕凡眼中的狠絕,不敢不從。
莫二忽然聰明了一回,像是沒有看到莫奕凡臉上的厲色似的,傻乎乎的開口問道:“莫少,這樣不行啊。咱們把錢都送出去了,那莫少吃什么?”
莫一、莫三、莫四同時抬頭,和莫二一齊緊張的看向莫奕凡。
莫奕凡到底有多寵愛祁寧,他們看得最通透,最開始也不是沒有勸過,畢竟,男人嘛,玩玩也就罷了,如果不能留后的話,那這輩子一死,誰也不會記得他來過的痕跡,這還有什么意思?
幾人也隱晦的勸過莫奕凡,祁寧還是個孩子,而且是個不懂得珍惜的孩子,莫少要玩,也挑個有情有義的,別死賴著祁寧不肯松手。只是莫奕凡當場就拒絕了,甚至為了祁寧責罰了他們,莫一四人這才不敢再提那話。只是在別的什么人有可能給祁寧添堵的時候,四人還是會不遺余力的去放任的。
他們還記得,莫奕凡剛剛聽到Z鎮火災,祁寧又在Z鎮的事情時是多么瘋狂,可是轉眼間,莫奕凡又仿佛沒事兒人似的開始處理公事,原本幾人以為莫奕凡打算忘記祁寧了,可是現在,莫少又提出要傾盡錢財支持秦老,傾盡錢財這四個字,不能不讓四人擔憂。
“呵!”莫奕凡忽然笑了,“你們放心,我會為你們留好退路的。”
四人心中登時升起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