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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蘇決然是好朋友，很好那種，已經很多年，我相信你知道。”張少楠吸了口煙，飛快吐出又接著道，“我們之間無話不談，我卻從來沒聽蘇決然說過關于你的真實身份的事情，蘇素凝承認了，蘇決然不知道，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我在想，你現在一定坐立不安，你年紀不算大，但也不年輕，做到這個位置你或許感悟很深，可是想回頭回不了，往前卻不知道自己該往什么方向走，最主要的是你要顧及家人，尤其是蘇決然，他的未來。”
    “說下去。”蘇妙忠淡淡道，和張少楠預計的一樣，他并沒有因為張少楠說了過份的話而生氣。
    “你只有那么幾個辦法安排他們的未來，蘇素凝、蘇決然。第一，讓其中一個進入你們的組織，你通過自己的鐵腕扶上位，找個適合的時機接替你的位置，或許很難，但我相信你能夠辦到，這是個比較好的辦法，不過你一定不肯這么做，因為你自己都想要退出。第二，送出國，這個難度明顯比較大，他們不會同意，你自己也于心不忍，甚至你覺得這等同于跑路，很窩囊。第三，找一個組織里的可以信任的人看著他們，保護他們，保證他們不受到傷害，找一個人不困難，龍銘天就可以，但是龍銘天的為人并非表面看似的簡單，他是刀背，也是刀鋒，他讓你放心不下，雖然你已經很努力你仍然無法掌握他。”
    蘇妙忠沉思著，目光稍微有點火氣。
    “其實你可以有第四個選擇，我可以代替龍銘天。”張少楠說出來了，所謂的籌碼。如果蘇妙忠答應，張少楠就一只腳踏進了黑道，做夢想都沒想過會混進那個領域，無奈形勢逼人，除非不管不顧冷面菩薩，而那是唯一可以與龍銘天抗衡的辦法。另外張少楠還可以和冷面菩薩一起，不用害了蘇素凝，完全可以代替訂婚條件。
    張少楠認為蘇妙忠會動心，蘇妙忠看的出來他并非沒有能力，只要給足夠的支持，一定可以打敗龍銘天。
    “年輕人，你不但狂妄，胃口也大，想當大哥，哈哈，你覺得你是當大哥的料？據我所知你一直被人玩于鼓掌之中。”
    “因為實力不濟，如果有實力，我不覺得別人可以隨便玩弄我。”這點信心張少楠是有的，一直以來就是不具備實力而已。
    “不錯，你很聰明，我看過你做的計劃，那什么黃泥崗計劃能賺大錢，但僅僅能賺大錢而已。”蘇妙忠伸出一根手指在張少楠眼前晃著，“你不行，你充其量只是商人，或許你能夠成為一名優秀的、成功的商人。不過你不可能掌大旗，你性格太軟弱，心太軟，你對自己人心軟，對敵人一樣心軟，容易動搖，而且你的感情，你把自己的感情問題處理的一團糟。我知道，我了解你，蘇素凝對我提出要求以后我專門研究過你，想不想聽聽我對你的最終評價？”
    “不想，因為人會變，每個人都有成長期，我是農村人，比城市孩子的相對要淳樸，或許我比較難接受一些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東西，但如果接受了，我可以比任何人狠。”張少楠笑了笑，“至于感情問題，叔叔你試過像我這樣嗎？我只是不忍心傷害誰，這說明什么？說明我善良，對自己人善良，如果我沒有這個優點，與龍銘天有何區別？”
    蘇妙忠點頭：“回答的還可以。”
    “謝謝。”
    “蘇素凝呢？你會不會傷害她？她喜歡你，我這個妹妹年紀不小了，我沒聽她說喜歡過什么人，我以為她要求高，我曾經給她介紹過一些豪門子弟，她完全看不上，可是她偏偏看上你。”蘇妙忠很郁悶，覺得不可理解。
    “叔叔，再糟糕的人都有其吸引人的優點，而我不算最糟糕。”
    “我承認這點，你就反應慢了點，下決心用的時間多了點，不過你重情義，能看出來，尤其通過你與米素素的交易。如果，我說如果，本來我準備投資你那個黃泥崗計劃，我看上錢，確實能賺錢，你有賺錢頭腦，但沒有當大哥的頭腦。”
    “叔叔，你一直在強調我沒有當大哥的頭腦，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如果我有這個頭腦你會認同我說的第四個辦法？或者理解為我們可以合作？”張少楠不緊張了，也能說會道了，在蘇妙忠回答之前，又加了一句，“或許我不能當一個合格的大哥，但我絕對要比龍銘天適合，而且安全，對你們來說安全，除非你覺得我會害蘇決然害蘇素凝。”
    “好吧，我承認你說的話能吸引我，你確實比龍銘天好，你是迄今為止出現的最合適的人選，但這僅僅只是表面，因為你無法向蘇決然交代，你會怎么對他說？”
    “我說如實告訴他。”
    “我不想他知道。”
    “他應該知道，你知道蘇決然和龍銘天關系多糟糕嗎？一見面不是打就是吵，上次才打了，我們兩個打他一個，輸了！”
    蘇妙忠皺著眉頭：“窩囊。”
    “不對，不能這么說，我只是一個農村仔，而蘇決然，如果你當初把他按照接班人培養，你還認為龍銘天有底氣跟蘇決然爭吵以及打架？我不是指責你，你有自己的理由，不想自己兒子走進一條不光鮮的道路，我完全能夠理解，但你是不是對蘇決然很不負責？”
    蘇妙忠沒說話，哈哈大笑，笑了有一分鐘：“你行，從來沒人教訓過我不會管教孩子，你敢說真話，我開始有點欣賞你了，不過僅僅一點點而已。”
    “謝謝！”張少楠暗松了口氣，不容易啊，一點點已經不容易，他是虎口拔牙，蘇妙忠什么人？敢不說實話？張少楠想到的是，很多人對蘇妙忠說話都是順著說，要反過來，否則無法說動蘇妙忠。
    蘇妙忠沉著臉：“不用說謝謝，我不會隨便欣賞別人。如果，我說如果，如果我答應你，你會怎么辦？單憑一個空頭話你要保護蘇決然和蘇素凝，我能輕易相信你？”
    “你現在還健康，你能看見，看見我怎么辦，我應該可以說服蘇決然，甚至米素素，如果你覺得我份量不夠，我可以說服米素素站到正確的位置上。”張少楠有信心說服米素素嗎？沒有的，但他必須努力去嘗試，去做到。就因為米素素的緣故，只要再取得蘇妙忠支持，張少楠才說一定能打敗龍銘天，一明一暗兩股勢力如果還不足以滅了龍銘天，肯定是能力的問題，死了也能閉眼了……
    “不錯，你跟米素素是有點關系，但這話太狂妄，你只是和她的……她姐姐的女兒有點關系。”
    “我承認。”張少楠硬著頭皮道，“但不單單只是那一點點關系，我有信心，至于為什么，我暫時無法告訴你，這是我的籌碼，我必須牢牢的抓住。”
    “蘇素凝呢？”
    “我們談男人之間的交易，不需要扯到女人。”
    “不夠，我不可能信你，如果我們是親戚，單憑你是蘇決然好朋友我無法把一切交托給你。”
    “不對，如果我坐了你的位置，我就是一個……怎么說呢，我不知道怎么說，可我會重復你的路，我以后如何保護我下一代？如果我和蘇素凝結婚，那也是你的親人吧？你忍心？如果我和蘇素凝沒關系，那么我下一代你不需要關心，你何必給自己添煩惱？”
    “你不喜歡蘇素凝？”蘇妙忠頓時就有點冷了，“我做的這一切除了為了蘇決然還為了蘇素凝，如果不是，你對我沒用。蘇素凝喜歡你，而我……我無法不答應她的要求，你應該知道為什么，你的方法，你的想法，你得到你想要的，蘇素凝呢？”
    張少楠忽然啞巴，是啊，這不是利用蘇素凝嗎？
    如果蘇妙忠答應合作，促成合作的是蘇素凝，目的是可以跟他在一起，如果最后結果并非那樣蘇素凝會怎么想？別說蘇素凝怎么想，蘇妙忠根本不會同意。但張少楠也是真的想不明白，蘇妙忠怎么同意他和蘇素凝呢？欠蘇素凝一個請求真的如此強大？
    “沒話說？”
    “叔叔，我覺得我配不上蘇素凝。”
    蘇妙忠冷笑：“配不上，我問你，你配坐大哥的位置？你配和我合作？你配和龍銘天斗？你配我給你投資？你配坐在這里和我說話？結果呢？你說你可以。年輕人，合作要有籌碼，一味狂妄沒用，可以嚇別人，不能嚇我。”張少楠臉紅耳赤。
    “出去吧，我們的事談完了！”蘇妙忠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說過的話不會變，尤其答應蘇素凝的，我不急，或許你可以去告訴蘇素凝，使些小計謀讓蘇素凝影響我，只要你做的出來。”聰明人，這就封了張少楠后路，當然張少楠也實在做不出。
    張少楠離開了蘇妙忠的書房，剛下到一樓，蘇素凝迫不及待問：“怎么樣？”
    “沒怎么樣，挺好。”張少楠笑了笑，其實不好，一點都不好。
    告別林巧玲，離開，蘇素凝沒選擇留下，和張少楠一起走。
    路上，張少楠什么話都沒說，在想一個問題，到底如何能令蘇妙忠妥協，或者令蘇素凝妥協？他知道，如果他是個貪得無厭的壞人，可能會和蘇素凝一起。攀上蘇素凝能大富大貴，還能當大哥，但張少楠的目的只是救冷面菩薩，僅此而已，不是要做什么大哥，不是要什么大富大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