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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巧巧，你在什么地方？”張少楠給何巧巧打電話。
    “家。”何巧巧輕輕的聲音。
    “方便出來嗎？”
    “嗯。”
    “我在蘇喬。”
    一小時后，何巧巧出現(xiàn)在張少楠的辦公室，張少楠問的第一個問題是冷面菩薩還好不好？冷面菩薩已經(jīng)徹底不理張少楠，不接電話、不回信息，張少楠上她家，發(fā)現(xiàn)密碼已經(jīng)換過。
    “不太好吧！”何巧巧很輕的聲音，“她也不接我電話。”
    “歐洲的出貨了嗎？”
    “后天。”猶豫了一下，何巧巧繼續(xù)說，“冷總知道的，轉(zhuǎn)出去的時候她就暗中幫忙，后來她對我說，如果最后她出事，公司轉(zhuǎn)到你的名下，因?yàn)槭悄銧幦』貋淼摹ｅX風(fēng)平出事前幾天她就在安排很多事，那幾天她的行為非常怪異，我們都不明白，不過我知道那個協(xié)議，我都不明白，蒙總她們更不明白，現(xiàn)在水落石出了，冷總是給我們留后路，她……”
    “我知道了！”張少楠站起來，“走吧，吃飯去。”
    二十分鐘后，張少楠和何巧巧到了一個飯店，進(jìn)門前張少楠說：“何巧巧，懷念我們一起工作的日子嗎？”這個問題張少楠問過自己，他是懷念的，最懷念在皇冠的那段日子，有人見人畏的冷面菩薩、有善良可愛的錢碧晴，還有溫柔文靜的何巧巧。
    何巧巧點(diǎn)頭。
    張少楠遞給何巧巧一個文件袋道：“解開，看第一張，聘任書，從現(xiàn)在起你又成我秘書了，高興不高興？”
    何巧巧沒什么巨大的反應(yīng)，只是輕輕哦了聲音，和張少楠一起往飯店里面走，找到一早訂好的房間。房間內(nèi)很多人，都是一些被冷面菩薩掃除高科的人，他們的朋友，親人。
    “張總對何巧巧就是好，親自負(fù)責(zé)接送，我們都是自己打的來的待遇，命啊，哎，這就是命。”蒙蕓發(fā)出夸張的感嘆。
    “妒忌呢？”張少楠坐下，看著想說話的黃華山，“你也妒忌？”
    黃華山立刻搖頭。
    “哦，沒妒忌。”張少楠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向何巧巧，“何巧巧，履行你秘書的職責(zé)吧！”
    何瀟瀟驚訝的問何巧巧：“何巧巧你怎么又成秘書了？”
    張存插話說：“人家就喜歡當(dāng)秘書。”
    何巧巧把文件派下去，一人一張，人人都有份，都是聘任書。蒙蕓當(dāng)云禾的副總，何瀟瀟當(dāng)她的秘書。何巧巧到蘇喬當(dāng)張少楠的秘書，兼管行政，曹泰則當(dāng)助手，主要幫張少楠處理黃泥崗計劃以內(nèi)的事情。至于張存和黃華山，都去云禾銷售部上班。
    一天后蘇決然從香港回來了，帶著疲憊、帶著憔悴。
    蘇決然沒有找到郭曉婷，回來當(dāng)晚他就喝了很多酒，誰勸都不聽，他說要過醉生夢死的日子了，誰都不要管他，否則翻臉。張少楠覺得遺憾，幫不了忙，他找過郭局長，郭局長根本不和他說那些問題，聊天談心可以，找郭曉婷，直接滾蛋。
    日子過的太糟糕了，一幫人都不開心，沒一個開心，看見蘇決然那樣子，馬寧燕姐妹也不好受。張少楠悄悄給林巧玲打過電話，林巧玲來看過蘇決然，蘇決然睡的死豬一樣，根本不認(rèn)識人，林巧玲都是哭著離開的。
    兩天后的一個下午，何巧巧很慌張的沖進(jìn)了張少楠的辦公室……
    “何巧巧，你慌什么慌？”張少楠很平靜，那一刻很平靜，他以為能一直平靜下去，可是當(dāng)何巧巧說出慌的原因時，他根本就無法平靜，匆匆離開了蘇喬，走的很急，非常急。
    張少楠上了車，飛快駛出停車場，往冷面菩薩家而去，因?yàn)楹吻汕蓜倓偢嬖V他的是一個很嚇人的消息，兩天后龍銘天和冷面菩薩在云華酒店舉行婚禮。
    到了冷面菩薩家，張少楠狠狠敲門，一分鐘后門開了，冷面菩薩站在面前，張少楠深吸一口氣道：“我和進(jìn)去嗎？我想和你談一談。”
    “應(yīng)該談，現(xiàn)在不談以后沒機(jī)會談了！”冷面菩薩的話仿佛一根刺一樣刺進(jìn)張少楠的心。
    張少楠走進(jìn)去坐在沙發(fā)上，冷面菩薩關(guān)好門，沒坐下來，轉(zhuǎn)身到冰箱給張少楠拿出一罐可樂。那是當(dāng)初張少楠買的可樂，還在，還有煙也在，冷面菩薩通通拿了出來。張少楠知道，冷面菩薩告訴何巧巧的消息，她在家等，她連衣服，所有屬于他的物品都已經(jīng)收拾好，就等著他來拿。
    “冷星蕊，我們要永別嗎？”
    “你怎么會有這個想法？我又不離開這個城市。”
    “為什么非要……”
    “張少楠，我們不是小孩，我們是大人，你希望我背棄信義嗎？如果這樣，我往后也會對你背棄信義，你需要一個這樣的我？而且，除非我死，否則我沒有選擇，逃不掉，我逃了，第一個受難的是孤兒院，你想我想死嗎？還是你覺得自己能夠保護(hù)好孤兒院？”
    張少楠想起了那個很恐怖的冷面菩薩在他面前自殺的夢，那是他不能接受的。他很矛盾，覺得冷面菩薩太苦了，命運(yùn)不能夠自己把握，那是做人最殘忍的地方，就算是窮、就算是病，起碼還有自我，還有尊嚴(yán)，冷面菩薩沒有，一直以來都那么苦。
    “接受吧，對于無法改變的結(jié)果，接受是唯一辦法。”
    “可是……”
    “我告訴過你沒有可是，不能說你喜歡什么，你不喜歡什么，你應(yīng)該給別人一個選擇，而不是老是你你你，經(jīng)過那么多事情你還沒明白嗎？”冷面菩薩整個人忽然溫柔起來，“我從來沒有后悔過什么，失去了，至少我曾經(jīng)擁有過，我們擁有過許多足以令我記住一輩子的快樂，只要心里記住就好了，我們都能往前看。”
    張少楠不說話，他也會記住，只是無法做到冷面菩薩那樣只記住快樂，忘記悲傷，那是騙人的，怎么可能只記住快樂呢？上帝能做到嗎？就算上帝能做到，他只是個平凡的人，無法做到。
    “你的東西我收拾好了！”冷面菩薩指了指放在地面上的一個旅行袋，“從這里出去以后，你的冷星蕊死了！”
    張少楠流淚了，控制不住，淚流滿臉：“你愛我嗎？”
    “我愛過你。”
    “現(xiàn)在呢？”
    “不愛。”
    “你撒謊，你敢看著我再說一遍嗎？”
    “我愛你又能如何？”冷面菩薩有點(diǎn)火了，“你能不能不跟我說這個？你覺得愛就行了嗎？你還是那么幼稚，你什么時候才能成熟？你什么都分不清楚。”
    “我分的清楚，我知道你故意的，你從法國回來，龍銘天故意出現(xiàn)在機(jī)場，故意氣我對嗎？你們是有合作，他找了個很好的借口，但只是支走你一會兒，我不知道他對你說了些什么話，可能你恐懼了吧，你故意那么晚回來對嗎？你想讓我誤會，然后故意和我吵架，你知道我和錢碧晴表妹沒有任何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你借題發(fā)揮，你要自己承受，你不要我傷心，我都知道。”
    冷面菩薩沒說話。
    “我寧愿你一早對我說，說了或者我們可以很努力朝著一個目標(biāo)進(jìn)發(fā)，你為什么不一早對我說？你一直都覺得自己能搞定。在廣州時我說永遠(yuǎn)，你的表現(xiàn)，甚至我每一次說永遠(yuǎn)，我說結(jié)婚，你總是那個莫名其妙的反應(yīng)，你知道的，你知道你的未來自己無法把握，為什么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用嗎？告訴你，我們連那些短短的快樂的日子都不能擁有。”
    “至少我早明白，有更多時間去想辦法。”
    “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jīng)沒有意義，你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嗎？你說如果你要不回皇冠，隨便我怎么樣。”冷面菩薩站了起來，“我不想說了，我累了，要休息了，你走吧！”
    冷面菩薩進(jìn)了房間，關(guān)上門，張少楠一個人坐在客廳里，腦海一片空白。
    坐了半小時，張少楠離開了，走的沉重，因?yàn)橐蛔邥菑氐椎臎Q絕，他不想走，更不想決絕，但沒辦法，不能自私的讓冷面菩薩跑吧？他能照顧孤兒院嗎？不能，但他想到有一個人能，蘇妙忠，他要去找蘇妙忠，無論最后結(jié)果如何，要去努力一試，否則不會死心。
    找到蘇妙忠，在他家里，張少楠求他保護(hù)孤兒院，用什么名義都可以，董事也可以，榮譽(yù)院長也可以。
    “這件事我無法幫你。”這是蘇妙忠的答案，不用思考，脫口而出。
    “這對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很簡單就可以辦成的一事情，為什么不肯幫我？”
    “簡單？是你頭腦簡單吧？你知道會導(dǎo)致什么后果嗎？和龍銘天翻臉，憑什么？就為了幫你救一個女人？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你還要亡命天涯是不是？”
    “只要你幫我，我什么都愿意干。”
    “我不需要你干什么，只要你別煩著我。”蘇妙忠指著門外，“出去，你記住，不要去搗亂，我指的是婚禮，除非你想死，還得許多人陪葬，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必須必須不能去搗亂，聽明白沒有？”
    張少楠沒反應(yīng)。
    “我問你聽明白沒有？”蘇妙忠火了！
    “明白。”
    “你給我個保證。”
    “我保證。”
    “出去。”
    努力了，真不行，其實(shí)張少楠也覺得自己有點(diǎn)過份，蘇妙忠憑什么幫冷面菩薩？代價太大，要與龍銘天翻臉，他沒有任何理由讓蘇妙忠那么做。
    張少楠離開了，心情特別糟，期間許多電話打進(jìn)來，他一個都沒有接，直接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