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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清楚整件事后,萬先生立刻掏出手機(jī)打電話,打完告訴張少楠,要等消息。
等了半個小時左右,有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來了,和萬先生握手,然后和張少楠握手,這個男人長得很威武,叫張鴻,是政府的人,給看守警察亮了亮證件,警察隨即就放行了……
從街口走到酒店有一百多米距離,因為街口有封鎖,里面的街道好安靜,沒有一個行人,兩邊商鋪全部拉下了鐵閘。一邊走,張鴻一邊介紹情況,酒店那幫劫匪是準(zhǔn)備搶劫金鋪的,大陸人,一共六個,香港的接頭因小爭執(zhí)而出賣他們,結(jié)果沒開始搶劫已經(jīng)被警察發(fā)現(xiàn),跑不掉,只好挾持人質(zhì),整個酒店八層的住客都被控制了,冷面菩薩就住在八層。
張少楠問張鴻:“香港政府會不會不顧一起強(qiáng)攻進(jìn)去?”
“看情況,除非萬不得已,或者有十足把握,否則不會,我們香港市民的生命永遠(yuǎn)第一位,況且現(xiàn)場那么多新聞記者,弄不好政府壓力會好大?!睆堷櫤腿f先生一樣,說著特不標(biāo)準(zhǔn)的國語。
張少楠繼續(xù)問:“劫匪挾持了人質(zhì)已經(jīng)那么多個小時,為什么還不走?”
“不知道,他們沒殺害人質(zhì),就要求要一架直升飛機(jī),酒店天臺沒有停機(jī)坪,他們要求馬上修一個臨時的,政府已經(jīng)派人去修。”張鴻這番話令張少楠無語,香港政府怎么那么好說話,連那種條件都答應(yīng)?不過香港政府也有可能故意拖延時間做些秘密部署,無論如何,張少楠都覺得沒有安全感,因為冷面菩薩和蒙蕓肯定在人質(zhì)當(dāng)中。
說著話,已經(jīng)到了酒店對面街的一條巷子,那是指揮所,有個大警車,裝備和看香港警匪片所見的差別不大,有監(jiān)聽,有控制臺之類,許多功能。車?yán)镉腥齻€人,穿西裝,其中一個戴著耳機(jī),手里拿個對講機(jī)說著些勸人的話,是談判專家,說了好幾分鐘才把耳機(jī)脫下,對講機(jī)放回原處,然后罵了句臟話。
“老黃,下來。”張鴻叫了一聲。
那家伙走出來:“頭,你來了?”
張鴻問:“什么情況?”
那家伙很郁悶:“好麻煩,對方是老手,沒法談。”
張鴻說:“繼續(xù)努力吧?!?br/>
張鴻帶著張少楠他們走向另一輛警車,從里面叫下一個警察,那個警察制服顏色與眾不同,還有整個氣場,眼看就是個高官,張鴻說:“老陳,情況怎么樣?有辦法了么?我那邊不行啊,談判完全沒進(jìn)展。”
老陳嘆了口氣說:“這事不好辦,飛虎隊正在想辦法。”
張少楠站到他們中間說:“我能不能說句話?”
“這位是我們一哥的好朋友。”張鴻介紹張少楠給老陳,他指的一哥是更高的高官,然后繼續(xù)對老陳說,“他兩個朋友在酒店上面,可能已被挾持,所以他來了!沒事,不影響你正常工作?!?br/>
“原來是這樣?!崩详悓埳匍f,“你請說?!?br/>
張少楠用飛快的語速道:“我的兩位朋友都是女性,其中一個做過腎移植手術(shù),要靠藥物控制,她身邊現(xiàn)在沒有藥,被挾持久了我擔(dān)心她出事,你們有沒有辦法送藥上去?”
“很困難,我們只能到七層?!崩详惡芴拱?。
“想想辦法吧?!睆埳匍獜闹砟抢锇阉幤磕眠^來,“讓人送上去怎么都行?!?br/>
“看情況?!?br/>
張鴻說:“或者我這邊可以試試和劫匪溝通。”
“不行,主動提出這種要求等于告訴劫匪什么人跟警方有關(guān)系,他們會重點(diǎn)監(jiān)控,如果最后一定要給直升機(jī)他們逃走,直升機(jī)空間有限,他們帶的會帶哪些比較重要的當(dāng)人質(zhì)?!崩详愓f得很有道理,如果劫匪真把冷面菩薩帶上飛機(jī),而警察在半空攔截,一個不小心就間接害了冷面菩薩的性命。
張少楠說:“混進(jìn)去可以嗎?我聽說你們有工程隊在修停機(jī)坪,看能不能……需要些什么工具器材之類,然后派人上去,我可以自己去,我能混進(jìn)去。”
老陳說:“這樣做很危險?!?br/>
張鴻說:“我也覺得危險,這不是你自己的事,里面還有別的人質(zhì),如果……你暴露了,不但你有麻煩,還牽涉到另外的人?!?br/>
張少楠說:“你們有沒有更好的辦法?我沒時間等,沒有藥我朋友會沒命?!?br/>
老陳搖頭,指揮車?yán)镉腥撕八与娫?,他上去了…?br/>
萬先生說:“張鴻,你看能不能你想想辦法?老陳那邊……”
張鴻愛莫能助的表情:“萬先生,我承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任,這是大事,許多高官在指揮?!?br/>
這不行,那也不行,都已經(jīng)過去這么多個小時,冷面菩薩都不知道什么情況,張少楠無疑擔(dān)心的很,走遠(yuǎn)點(diǎn)了根煙抽起來,拼命想讓自己冷靜,然后觀察酒店的地形。
酒店一共九層,八層是劫匪挾持人質(zhì)的地方,酒店的電梯關(guān)閉了,消防梯有劫匪把守,警察無法上去,更不敢上去,如果要上去,該怎么上?
張少楠正想著,傍邊的林鳳陽小聲道:“張總,是不是在想怎么上去?我有辦法?!绷著P陽眼神示意了一下酒店傍邊一棟十幾層的大夏,中間間隔了好幾米的。
張少楠明白林鳳陽的意思,但跳也要能跳過去才行???就算能跳過去,天臺有劫匪把守,一過去就會成槍靶子,辦法不行,而且大夏是適合狙擊的高點(diǎn),上面肯定有警察在活動,能不能混進(jìn)去都是個問題。
“看著很難,但如果有足夠長、足夠堅固的繩子,我有辦法?!绷著P陽信心滿滿的樣子,“繩子要帶勾那種,鋼勾,還需要匕首、玻璃刀,最好能弄到槍或者閃光彈、煙霧彈之類?!?br/>
張少楠沒有想到別的辦法,只能答應(yīng),找萬先生說了需要的工具,萬先生問:“你確定要冒險?”
“里面那個女人是我的女人,我沒有選擇余地,你看警察的辦事效率,等他們?nèi)ゾ炔恢酪鹊胶锬犟R月,我寧愿自己拼拼。你只要幫我找工具,別的事情我自己負(fù)責(zé)。”張少楠指了下林鳳陽,“我的保鏢是特種部隊出身,他不會胡亂說些沒把握的話,我相信他能行?!?br/>
萬先生很認(rèn)真注視著張少楠,過了好幾十秒才無奈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張少楠和林鳳陽離開了,趁老陳和張鴻都在車?yán)锟床灰?,快速閃到了大夏的后面,在一個巷子里等萬先生找人帶工具到來。
蹲在巷子里抽著煙,林鳳陽突然對張少楠說:“張總,其實我自己一個去就可以了,你不用去。”
“多個人多個幫手,而且呆在下面等我感覺更折磨,我寧愿上去冒險。”張少楠最害怕的就是等了,覺得等好比聽天由命一樣,所以寧愿去拼一拼,就算最后拼輸了,都是自己輸?shù)?,與人無尤。
“張總,我能不能問你幾個不該問的問題?”看張少楠點(diǎn)頭,林鳳陽道,“你到底愛那一個?”
張少楠說:“這問題我無法回答,我自己都弄不清楚,或許不能說不清楚吧,其實我兩個都愛?!?br/>
林鳳陽繼續(xù)問:“能兩個都要嗎?”
“大概這就是煩惱的所在吧!”張少楠搖了搖頭,“你不懂的,只有我自己懂。我倒想選擇一個避免傷害,可你選擇時已經(jīng)在傷害。我選擇誰不選擇誰,你們在局外可以看清楚,可以根據(jù)你們的眼光以及喜好覺得我應(yīng)該選那一個,但我和你們不一樣,我是局內(nèi)人,對她們的感覺,她們對我的感覺,只有我自己最清楚。有些事情,它是很難做出選擇的?!?br/>
林鳳陽哦了一聲,似懂非懂的模樣:“你覺得你想要怎么樣?你的真實想法?!?br/>
“我不知道,我當(dāng)然想兩個都要?!睆埳匍獓@了口氣,“現(xiàn)在說這些也沒有用,我們要去冒險了,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坦白說吧林鳳陽,我近來過得很郁悶,好像夢游似的,我感覺好空虛、好寂寞,生活沒什么樂趣一樣。我感覺自己病了,而且病得特別嚴(yán)重,反正沒有了她們……我不知道該怎么活,簡直無法活,活著沒勁?!?br/>
林鳳陽說:“能看出來?!?br/>
和林鳳陽聊天時,張少楠一直在留意著時間的變動,心里很著急,因為已經(jīng)過了大半個小時,萬先生還沒給電話。張少楠只能不停的抽煙,用煙草讓自己冷靜,最后煙抽光了,沒有了寄托更煩躁,準(zhǔn)備出去看看,沒走出巷子手機(jī)就及時響起來,把他激動的幾乎喊爹娘了……
十分鐘后,張少楠和林鳳陽拿到了工具,槍是沒有,煙霧彈倒是有一個。
“張總,你千萬要小心點(diǎn)啊,不然我不好交代?!比f先生很郁悶的嘆了口氣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但愿我不會害了你。”
張少楠笑了笑說:“萬先生,我會安全回來的,我命硬?!?br/>
萬先生走了,張少楠和林鳳陽爬上一個房子的房頂,割開大夏消防梯窗口的一塊玻璃,爬進(jìn)了大夏,然后剛下地林鳳陽就說:“有人下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