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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小影整段話說得亂七八糟,張少楠都被她搞迷糊了,帶著疑慮道:“米小影,你以前話很少,而且用詞非常簡潔,你今天到底怎么啦?你有話就直說吧,或者,你帶我去找錢碧晴,我有問題想要問她,我想知道她過的怎么樣。”
米小影說:“走吧。”
米小影領(lǐng)著張少楠飛快離開擠塞的街道,到大馬路外面截了一輛出租車,米小影坐到前座,張少楠坐后座。
出租車在路上奔跑了十幾分鐘,停了下來,那是一片住宅區(qū),幾十層高一棟棟的大夏,由上至下燈火通明。
下了車,米小影指著其中一棟大夏對張少楠說:“二十三樓D,錢碧晴就住里面,你自己去吧!”
“你不跟我一起上去?”
“不了,我還有其它事,有點急的。”
張少楠哦了聲,難怪她讓出租車先別走,原來已經(jīng)想好就送到門外。
“再見!”米小影上了出租車。
看著出租車駛遠(yuǎn),張少楠默默說了一句一路平安,然后轉(zhuǎn)身走進(jìn)大夏,走進(jìn)電梯。
電梯到了二十三樓,找到D門牌號,張少楠深吸一口氣才按門鈴。
門打開,張少楠愣了,開門的竟然是冷面菩薩,然后錢碧晴的聲音響了起來:“誰呢,干嘛不請她進(jìn)來?”
冷面菩薩沒有反應(yīng),和張少楠對視著。
過了十多秒,張少楠看見冷面菩薩身后走出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錢碧晴。
錢碧晴大肚子?
張少楠愣愣的看著,嘴巴張大。
那樣的一個場景很特別很微妙,三個人,張少楠在門外,冷面菩薩在中間,錢碧晴在里面,表情大致相同,驚訝、慌亂。
看著錢碧晴挺起的大肚子,張少楠心里慢慢閃過一絲寒意,孩子是自己的嗎?他不知道,但突然想起在溫州酒吧蘇決然說那番話,蘇決然說如果錢碧晴懷孕了他要死了!天啊,那次在浴室里他真的沒有戴安全套,難道錢碧晴被一舉命中?
頓時,張少楠明白了剛剛米小影的話,米小影說他看見的不會是錢碧晴,原來錢碧晴大肚子,他在酒店大堂看見那個女人不是大肚子的,只是有點像錢碧晴。
米小影的行為,說明錢碧晴懷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對嗎?張少楠覺得是的,他終于亦明白為什么錢碧晴要離開溫州,為什么躲著,原來因為懷孕,不希望給他太多煩惱,想悄悄把孩子生下來。
那一剎那,想到那許多的事情,張少楠好心酸、難受。現(xiàn)在冷面菩薩在錢碧晴家里,知道錢碧晴懷孕,知道錢碧晴懷的是他的孩子,更知道她在溫州住院期間他和錢碧晴發(fā)生的事情,難怪對他忽冷忽熱,其實不單單只是因為蘇素凝是她姐的緣故。
在腦海亂七八糟轉(zhuǎn)些念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冷面菩薩有關(guān)門的意向,張少楠下意識站前一步推住門說:“讓我進(jìn)去。”
冷面菩薩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發(fā)呆的錢碧晴,才極不情愿的閃開身,讓張少楠進(jìn)去,然后她說:“你不要亂想,與你無關(guān),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個男人,你不要擾亂錢碧晴的正常生活。”
張少楠沒有管冷面菩薩,徑直走到錢碧晴身邊問:“孩子健康么?”
錢碧晴點頭。
“你呢?”
錢碧晴仍然點頭,接著,冷面菩薩走到她的身邊,拉著了她的一條手臂。
“孩子……”
冷面菩薩說:“孩子是溫州一個公司的老總的,不是你的。”
“啊?”錢碧晴看了冷面菩薩一眼,然后哦了聲,不安而又慌亂的看著張少楠說,“對不起,我之所以走其實是……你明白我說什么對嗎?”
張少楠點了點頭。
“那么。”錢碧晴指了指客廳的一張沙發(fā),“你坐吧,我給你倒杯水。”
錢碧晴進(jìn)了一個門,是廚房,隨即冷面菩薩亦走進(jìn)去,十分鐘后她們才走出來,接著冷面菩薩離開,離開的時候看著張少楠,希望張少楠跟她一起走。而看見那樣的目光的張少楠,忽然有點兒憤怒,他想呆在她身邊的時候,她趕他走,此刻他有事要問錢碧晴,不想走,她卻又讓他一起離開,她怎么能那樣?
張少楠把目光從冷面菩薩身上移開,不去看她,看著窗外,直到聽見關(guān)門聲。
冷面菩薩離開了!
有那么幾秒,張少楠心里無疑很暢快,因為冷面菩薩的失落而暢快,可幾秒過去后卻是深深的惆悵,和冷面菩薩斗氣嗎?斗氣好像從來受傷害的都是雙方。
“我看新聞了!”錢碧晴說話的聲音把張少楠的注意力拉回來,“知道你來了香港,做了些很令人崇拜的事情。”
張少楠沒有說話,只是愣愣的看著錢碧晴的大肚子。
錢碧晴又說:“如果被劫持的是我,你會不會去救?”
“會。”
“蘇素凝呢?”
“會。”
“你每個都要救,你覺得自己能救多少個?”
“我沒有去多想那些問題,我只知道,如果不救,我肯定會后悔一輩子,至于救了要發(fā)生些什么事,在我看來,其實并不是最重要的。”
“對你而言而已!”錢碧晴嘆了口氣,“對別人而言可不是這樣。”
“碧晴……”
“別問些我不喜歡的問題,我已經(jīng)有了別人的孩子,我們還是好朋友對么?”
“為什么要騙我?”張少楠看著她的眼睛,分辨她說的話是真是假,“孩子是我的對嗎?冷面菩薩和你說了些什么?我知道,剛剛你的反應(yīng),你自己都驚訝冷面菩薩說的話。你們剛剛就在廚房商量怎么辦,我知道的,我只是不明白為什么,不明白為什么你們一個個都被掌控一樣。”
“我沒有被掌控,我過得很好很幸福。”錢碧晴很平靜,“雖然我們有過關(guān)系,然后……反正現(xiàn)在不一樣了,你不要多想,真的與你無關(guān),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了,我希望我的生活能夠永久平靜,你也希望這樣對不對?”
“我不相信。”
“隨便你。”錢碧晴不悅道,“反正我說過了!”
“碧晴……”
“我們談點別的吧!”
往下半小時,錢碧晴只和張少楠聊些生活碎鎖,張少楠幾次想把話題轉(zhuǎn)回來,錢碧晴都打斷,周而復(fù)始問些她想知道的事情。張少楠其實知道的,他回答的時候,哪怕結(jié)果很意外,錢碧晴都只是哦一聲結(jié)束,早就知道的,故意問而已!
忽然,門鈴響了起來,張少楠想去開,錢碧晴她去。
“嘿,我忘帶鑰匙了,你還好么,親愛的。”一個男人的聲音,然后是一個親吻的聲音。
很快,一個男人扶著錢碧晴走進(jìn)來,目光落在張少楠身上。
張少楠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那是一個眼看就知道很穩(wěn)重的男人,精神面貌很好,時刻保持笑容。
“這位是……?”
錢碧晴說:“張總,我的好朋友,我以前和你說過的。”
“哦,你好。”那個男人走過去和張少楠握手,“聞名不如見面。”
“你好。”這次輪到張少楠混亂了,這是真的嗎?孩子到底是誰的?
“剛來嗎?”他坐在沙發(fā)里,摸了摸口袋,摸煙,沒有摸到,張少楠隨即把自己的煙遞給他,他說,“不用,我回房間拿。”
他真的回了房間,真的拿出一盒煙,分給張少楠一根說:“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你剛來?”
“是剛來。”張少楠有點魂不守舍,看著錢碧晴給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他身邊,臉帶微笑靠著他肩膀,張少楠心里仿佛產(chǎn)生了妒忌,隨即改口道,“其實來很久了,碧晴……她……對不起,我看我應(yīng)該走了……”
他站起來說:“我送你出去。”
張少楠想說不用送的,話到嘴邊又改了口:“好的,麻煩你了。”
把張少楠送出門,幫張少楠按開了電梯,等張少楠踏了進(jìn)去,他說:“張總,其實我知道你和錢碧晴的關(guān)系,知道你們以前的關(guān)系,以前我無法管,畢竟是過去了對不對?誰沒有過去?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來,不要打擾我們的正常生活。”
張少楠沒有說話,只是眼巴巴的電梯門關(guān)上。
出了電梯,出了大夏,張少楠感覺好心痛,忽然而來的一陣劇痛,有點恨自己,擁有的時候不好好珍惜,等到失去了心痛有何意義?
走了幾步,張少楠躲在一棵大樹的后面,點了根煙抽著。
慢慢的,張少楠平靜了下來,在想剛剛那個男人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會不會是冷面菩薩叫來演戲的?冷面菩薩那么做目的何在?想不通,唯有守候著,如果那個男人是假的,一定會離開。
無論如何,張少楠非常都弄清楚孩子是不是屬于他的……
張少楠耐心等待著,目光片刻都不敢離開大夏大門。十分鐘過去,半小時過去,沒看見那個男人出來。接著是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四小時,直到凌晨一點多鐘,林鳳陽風(fēng)流快活完打電話問張少楠的動向,張少楠都沒等到那個男人走出來,所以不得不相信了,同時間失望了……
因為心情糟糕的緣故,張少楠忽然間覺得天氣變冷了,他縮著脖子往前走,抽著煙,看著路,感覺自己是那么的可憐,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