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商嶼墨這簡單兩個字落音,偌大的客廳陷入一片寂靜。
言舒和小鹿覺得這種詭異的磁場實在是不適合外人在場。
起身告辭。
臨走之前,言舒還道:“商醫生千萬別手下留情,好好訓妻!”
寧迦漾懷疑人生:“舒姐,你是誰那邊的?”
言舒的表情端莊肅穆:“我是正義那邊。”
隨即頭也不回地拉著小鹿轉身離開別墅。
神特么正義那邊?
被家暴的可憐無辜弱小仙女居然邪惡那邊的?
商嶼墨已經不疾不徐走到她面前,挺拔的身影極具壓迫力。
此時洗過澡的緣故,穿著白色家居服,烏黑短卷發蓬松,襯得眉目清雋如畫,冷白皮與淡色薄唇,收斂了幾分鋒芒畢露,多了撲面而來的少年感。
寧迦漾先是欣賞商醫生的美貌,直到他逼近后,才回過神來。
重新撩起裙擺,指著那膝蓋上的淤青,先發制人:“都怪商小墨,早晨磨磨唧唧的,害我膝蓋都跪青了!”
地毯雖然綿軟,奈何寧迦漾皮膚太嬌嫩,稍微一用力就有個紅痕,何況是無意識在地毯上摩擦了許久。
商嶼墨垂眸這個賊喊捉賊的東西。
直到視線凝在她那雙搭在沙發扶手上那雙纖細雪白的長腿,略一遲疑。
伸出微涼的指尖碰了碰那處淤青。
看起來在她白如雪月的肌膚上,確實是極為猙獰。
“嘶……”
寧迦漾腿彎瑟縮了下,抬起一雙黑白分明的桃花眸,睜眼說瞎話,“你戳疼我了。”
“剛好坐實家暴。”商嶼墨俯身將她攔腰抱起,從容不迫地往樓上走去。
寧迦漾:“……”
什么意思?
這狗男人真的要家暴她??
隨著兩個人動作,原本放在寧迦漾手邊的平板電腦滑落。
屏幕亮著,微博某熱搜詞條清晰而惹眼——
寧迦漾節目當天與男友玩情趣,致膝蓋淤青。
后面跟這個爆字。
可見當代網友對哪種熱搜更感興趣。
八卦,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天性。
尤其是這種涉及到情情澀澀的八卦。
保姆車內,言舒面無表情地看著這條熱搜將之前那條直播接吻的壓下去。
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大家現在的關注點變成了——論寧迦漾神秘男友是不是病嬌變態系。
又有人扒出來之前寧迦漾發的那個人骨架子:
正常人誰會送女朋友人體骨架?M.??Qúbu.net
他不會是想暗示以后要把寧迦漾變成人體骨架吧?
臥槽,本資深懸疑刑偵小說漫畫讀者可以準確的告訴大家,變態殺人兇手都是這么鋪墊的!尤其是變態醫生!
@寧迦漾仙女快跑啊!
@警察叔叔救救寧女神
……
看到‘病態殺人狂醫生’和‘又窮又懶小白臉’這兩個標簽,言舒表情凝重想:不知道商醫生更能接受哪個。
倒是小鹿正雙手捧心,眼眸亮晶晶的:“啊啊啊啊,病嬌腹黑、斯文敗類醫生好好磕!”
“再變態點,嘶哈嘶哈,好刺激!!!”
畢竟小鹿作為知情者,很清楚商醫生是怎么樣的,所以滿腦子都是磕糖磕糖,甜炸了。
今天n仙女和s醫生磕到了嗎:磕葷頭了!仙女膝蓋都是青的。嗚嗚嗚腦補十萬字關于怎么把膝蓋弄青的澀澀場景。
……
寧迦漾慵懶閑適地躺在床上,一條纖細小腿半支在綢滑的真絲床單。
臥室只開了一盞暖色調的壁燈。
商嶼墨坐在床沿,指腹捻著淡杏色的藥膏,正在往她膝蓋上涂抹,略顯黯淡的光線柔和了男人眉眼之間的冷清淡漠,像是鍍上了層溫柔的薄光,寧迦漾好整以暇地望著他給自己上藥。
從腕骨到指尖,從眉眼到下顎,這個男人身體的每一處,都完全符合她對另一半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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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浮現出白日里姜燎說的那番話,寧迦漾若有所思地望著他。
眼睛眨都不眨。
商嶼墨等藥膏完全滲透進肌理,才緩慢按摩吸收,隨口問:“看了半小時,還沒看夠?”
寧迦漾這才收回視線。
拿出手機,清軟鼻音輕哼了聲:“就你寶貝,看都不能看。”
沒辦法與太太講道理。
商嶼墨也不打算講,眼睫低垂,處理她的淤青。
倒是寧迦漾被按得舒服極了,邊刷微博,邊指使道:“商按摩師,麻煩繼續幫我按按腿。”
理所當然。
商嶼墨淡淡看了她一眼,指腹當真緩緩向下。
寧迦漾唇角翹起一邊,假裝不在意,刷著微博。
這才看到微博熱搜上關于自己膝蓋淤青那條。
嘖。
現在全天下的人都以為她男人是什么變態殺人狂了。
真是冤枉的很。
寧迦漾睫毛撩起看他。
男人眉目雖然清清淡淡的,但卻染著幾分認真。
忍不住心癢的給他拍了張照片,而后看著照片里的男人,思索幾秒。
隨即將照片編輯,給他那張辨識度極高的俊美容顏精挑細選了一個狗頭馬賽克,保準嚴嚴實實親爹親媽都認不出來,這才上傳微博。
寧迦漾V:放心,沒在分尸,在給仙女按摩。
正對她的安危憂心忡忡的大冤種粉絲們:???
我們在擔心你的人身安全,你在床上被伺候著按摩?
頓時涌入她微博下——
怨氣非常重:
貼什么狗頭,你男人又不是狗!
@寧迦漾,你有沒有想過,他不是在給你按摩,而是在思考從哪里開始下刀才能讓你無知覺的肉骨分離。
這么浪漫的畫面,為什么你們會解讀成這樣?
別的不說,這雙手真的絕了,簡直像是漫畫手。
雖然看不到臉,但是儀態氣質真的很有那種貴公子的感覺,完全不像是什么變態殺人狂。
斯文敗類、衣冠禽獸懂不懂?
寧迦漾回復這條:懂。漾漾崽別早戀:斯文敗類、衣冠禽獸懂不懂?
冤種粉絲們:???
我們是在嘲諷!
原本還罵罵咧咧的粉絲們,全部開始刷表情包。
有被自家女神無語到。
吃瓜路人:好像品出了一點甜?
對不起,我品出了一點……葷?
樓上把褲子穿好,食素三個月!
……
網友們吃不吃素寧迦漾不知道,反正她今晚吃葷。
作為披著白衣天使皮的資本家,絕對不吃半點虧。
按摩的辛苦費自然得收。
寧迦漾涂了藥膏的膝蓋被分開,腿彎塞著靠枕,以免不小心將藥膏蹭去。
幸而她小時候學過跳舞,骨頭軟,不然一直保持這個姿勢,腿都要折了。
呼吸之間縈繞著男人身上清冽幽淡的冷杉香尾香,夾雜著藥膏的薄荷味,形成了獨特的,充滿了蠱惑的氣息,讓人不由的沉溺其中。
寧迦漾纖細的雙手勾住他的脖頸,眼尾飛上一抹胭脂色,“抱我。”
商嶼墨那只被譽為神仙手的指骨,順著女人薄嫩的后頸,一節一節,仿佛在研究她的骨骼肌理。
寧迦漾想到粉絲們那關于變態醫生的解讀。
在對上男人那雙淺褐色的妖異瞳仁,莫名生出一種毛骨悚然的刺激。
她漂亮濕潤的紅唇溢出氣音:“商醫生。”
“嗯?”
商嶼墨嗓音染著點啞,簡短應了聲。
“讓我看著你的手。”
原本打算抱住女人纖薄脊背的長指順勢松開,手臂撐在她臉頰兩側。
桃花眸睜著,眼前像是懸了一抹暗影,侵略性與危險感好像比方才更重了。
她說:“別、忘了水蜜桃味。”
“挺難伺候。”
暗藍色的窗簾輕輕晃動,月光如水般順著薄紗傾瀉而來,漾起層層漣漪。
這一夜因為寧迦漾那條微博沒睡好的不止大冤種粉絲們。
陵城市中心,寸金寸土的大平層公寓內。
窗戶旁,唯有手機泄露出一點光亮,花瓶內那幾只艷麗的紅色玫瑰,在陰影下格外黯淡。
裴灼灼靠坐在飄窗上,仿佛自虐,一遍一遍看著寧迦漾最新發布的這張照片。
幾乎將每個細節都看得清清楚楚。
甚至連墻壁幾何形狀的壁畫,她都數清楚了幾根線條。
最后怔怔地落在那雙修長如玉的手指。
此時正溫柔的給一個女人涂抹藥膏,甚至按摩小腿。
她永遠不會認錯這雙手。
找出微信許久沒有聯系的心理醫生。
望著那黑色沒有任何圖案的頭像,靜默許久。
直到手機變暗,才低垂著眼睫,一個字一個字的輸入:洛醫生,你確定他不會愛上任何人嗎?
那邊恍若自動回復,下一秒彈出:【絕對不會】
裴灼灼望著那四個字,指節緩慢而用力地攥緊了手機邊框,仿佛下定了決心。
……
很快,到了錄制第二期真人秀。
這次是五位嘉賓共同錄制。
錄制地點在風景宜人的海城。
寧迦漾散漫的性子,難得不抵觸出差。
因為海城是與知名的玉城比鄰,玉石翡翠不計其數,幾乎每條街上都會有許多玉石鋪子。
甚至還有可以讓顧客自己動手,進行玉雕制作。
寧迦漾早就躍躍欲試,奈何一直沒有機會,這次被她逮到了。
言舒老神在在:“這可是衛導特意為你選的錄制地點,所以祖宗,你千萬好好配合。”
不得不說,衛導真的很會收服嘉賓的心,瞧瞧這會做人的勁兒。
寧迦漾透過車窗,看著外面鱗次櫛比的玉石小店,信誓旦旦保證:“放心我
會配合。”
而后問,“在這之前,我能先下去玩玩嗎?”
言舒想說不能。
但她想有用嗎?
幾分鐘后。
SUV停在一家裝修很復古的玉石小鋪。
寧迦漾進去后,發現跟想象中的不一樣,外面是柜臺,擺放著各種品相一看就絕佳的玉石擺件,首飾等。
中間用一面鏡子隔開里面的工作室,能清晰看到里面甚至還有未切的原石。
上面貼著:可以自己動手制作玉雕的小貼士。
寧迦漾漂亮的眸子里像是閃爍著細碎的光,紅唇翹著:“剛好商某人快要過生日了,我要親手雕一只小玉虎送他。”
想到那晚商嶼墨太過分,那只在床上滾過而‘不干凈了’的白玉小老虎,寧迦漾覺得自己真是大度又賢良的完美太太。
以德報怨不說,出差還惦記著老公生日禮物。
言舒想拉著她走:“反正是塑料老公,生日禮物隨便買個就行了,不需要仙女親自動手。”
她們可不是來這里雕刻這玩意兒的,而是來參加節目的!
寧迦漾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言舒松手:“……”
任性的祖宗!
寧迦漾選定了一塊白紫羅蘭翡翠,種水近玻璃種,飄著淡淡紫色,溫潤通透,均勻細膩,非常難得。
她一眼就看中這塊,白中帶紫,清透矜貴,非常適合商嶼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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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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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