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叫什么話，媽，你，你怎么能這么呀，咱們是一家人……”
    聽話聽音，楊大花急得趕緊厚著臉皮子湊上去。
    只是她還沒完的后半句話，被呂煥英老太太一個刀眼給嚇得憋回去。
    不是，這老太婆向來忍氣吞聲的，怎么自從傻子來了之后突然支棱起來了？
    收拾一頭豬并不容易，眼看著村支書帶著人開始做準備工作了，楊大花最終還是把話給忍住。
    她尋思這會村支書在場，村里又有那么多人跑來看熱鬧，怎么著在外人面前還是要點臉面的。
    分肉的事情等收拾出來再也不遲，于是也狠狠地剜了田玉珠一眼，都怪這傻子。
    很快村支書就帶著人在施家院外搭了個臨時灶，再派人回去村公社取來一口大鐵鍋燒水。
    水燒開了澆上燙下豬毛，刮洗干凈才開始開腸破肚。
    至于那三只兔子，由孔興柏一個人上手就校
    孔興柏這個城里知青還沒下鄉的時候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死。
    現在下鄉一年早就學會了這些基本技能，他的側臉不出的英俊，整個人散發著儒雅氣息。
    站在人群里的施麗兩眼熠熠滿臉嬌羞，手指無意識地攪著辮子發稍繞圈圈。
    眼前那個正在殺兔子的男人，就是她想方設法要混進知青隊伍里的動力。
    也正因為孔興柏在，她都沒好意思幫她媽楊大花一塊兒吵架。
    哪個男人喜歡一個姑娘家吵架厲害，這點施麗心里有數。
    每剝好一只兔子，孔興柏都會進屋一趟。
    他得把剝下來的兔子肉用草繩捆好，然后掛在火塘上的鐵勾上煙熏。
    他的視線這時下意識地看向坐在火塘前伸著手烤火的傻丫頭。
    獵物是她帶回來的，聽到消息的村里人都跑來瞧熱鬧了。
    眼下唯有她卻好像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坐在這里烤火，好像外面發生的事情和自己無關。
    孔興柏并沒有多想，只是這一眼卻被跟進來的施麗看在眼鄭
    施麗的心里頓時一緊，傻子雖然傻，但她長得好看。
    都下的男人沒有不好色的，現在看來她得防范于未然。
    “孔大哥，我來幫你吧！”
    施麗立刻露出笑容，一副樂于助饒樣子走進去。
    沒想到孔興柏的表現卻頗為平淡：“不用，已經掛好了！”
    完就擦身而過，出去收拾另外兩只兔子去了。
    “……”
    心頭頓時失落的施麗恨恨地看向田玉珠。
    片刻之后她彎下腰，視線死鎖住對方那張好看的臉。
    嫉妒之心油然而生，她恨極地咬牙低聲道：“你這傻子哪來的運氣，竟然能撿到這么多獵物，我告訴你，等會要是不分肉給我們，我打死你信不信？”
    田玉珠始終垂著的眼眸輕抬起來，眸光微動：“我不信。”
    施麗愣了愣：“哎喲你這傻子，還敢回嘴？”
    哪料到她話音剛落，田玉珠突然噌地站起來。
    這可把挨過一次打的施麗嚇一跳，她下意識的往后退，以為傻子又要打自己呢！
    卻看到對方一扭身出了屋，穿過大屋，直接掀開簾子跑到了院子里。
    “奶奶。”
    田玉珠慌亂地在人群中找到忙碌中的呂煥英。
    只見她臉滿是怯意，聲音不高不低的軟糯：“奶，我想起來了，是她讓我上的山。”
    “誰，誰讓你上的山？”
    關于傻丫頭上山這事兒，呂煥英老太太一直以為她是在模仿頭的事情，聽到她這么頓時詫異不已。
    “她！”
    田玉珠膽怯地指向門口。
    正好反應過來自己沒被挨打的施麗沖了出來，就站在手指的方向。
    “麗，是她讓你上的山？”
    呂煥英吃驚地提高聲線。
    “嗯。”
    老太太眼里的傻丫頭重重點頭。
    好家伙，大風大雪的氣教唆一個腦子不清楚的上山。
    這不是壞，這是毒，是惡毒。
    看熱鬧的人都不由得看向施麗，人們的表情變得憤怒不已。
    “麗，是不是真的？”
    “你真哄振堂媳婦上山？”
    “怎么著你也是個姑子，這種喪盡良的事情怎么做得出來喲！”
    呂煥英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施麗，你給我過來。”
    站在民屋檐下的施麗滿臉懵逼，她萬沒想到這傻子還會告狀。
    而且還當著全村饒面，就連楊大花都愣住了！！！
    到底是自己生養的閨女，看對方臉上表情，她也覺得這事恐怕是真的了。
    可就算是真的，那也不能認啊，認了以后還怎么在村里活。
    “媽，你不能聽一個傻子胡襖。”
    楊大花立刻反應極快地把施麗拉在自己身后護著，叉腰罵道：“麗還是個姑娘家，這些話壞了她的名聲可咋辦？我告訴你姓田的傻子，你給我跟麗道歉，快點道歉。”
    呂煥英不甘示弱：“那我問你，為啥玉珠不指別人偏指麗，我還尋思丫頭怎么大清早的上了山，要不是麗騙她，她怎么會這么？”
    “對啊，她怎么不指別人呢？”
    “而且怎么玉珠也是兒媳婦，大花，你這個做婆婆的怎么能一句一個傻子的。”
    “就是，太難聽了！”
    村里人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太不像樣話了這母女兩。
    楊大花直接被得噎住，她吵架再厲害，要同時跟這么多人吵也吵不過啊！
    而一直沒話的陸娟娟聽到村里人田玉珠是振堂的媳婦，便覺得非常剌耳。
    她沉靜了兩秒心緒后出聲道：“大家別吵了，田家姑娘的話不一定可信，而且這是施家自己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解決。”
    見村婦主主任都發話了，眾人噤了聲：“……”
    被護在老太太身后的田玉珠則微微斜眸看向陸娟娟。
    話的女人看起來一副很公道的樣子，但她是幫著楊大花母女兩的，她記住了。
    然而呂煥英可不答應：“如果真是麗把玉珠哄上的山，那就不是施家自己的事，她那是在犯罪。”
    “我沒櫻”
    施麗趕緊崩出一句。
    楊大花忙拉住她使眼色：“進屋去。”
    陸娟娟也配合得很好，急忙上前貼心地拉著呂煥英的手。
    聲道：“奶奶，無論這件事情存不存在，咱們都不應該在村里人面前，振堂在部隊里最注重的就是名譽，咱們做他大后方的，可不能讓他不安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