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這時候施麗也吼叫著沖進屋……
    按照她的想法，現在田玉珠的手都用在扭自己老媽上了。
    俗話兩手難抵四拳，好啊，她施麗今終于有機會報那一掌之仇了。
    誰料剛剛近身，施麗的下巴就結結實實挨了一腳。
    呯！
    這一腳的力量感不亞于一個成年男人，而且快如閃電，對方只是腳尖一點，施麗就被踢得踉踉蹌蹌后退。
    緊接著嘴里涌起股腥甜，她趕緊伸手接住吐唾沫。
    “啊，牙，我的牙掉了！”
    直到這個時候田玉珠才慢悠悠松手放開了楊大花。
    這婆娘背對著外面，根本沒看清楚剛才發生了什么。
    這會兒只聽到閨女哭，也顧不得手臂疼到麻木：“麗，咋了？”
    “我的牙，被傻子踢掉了！嗚嗚，媽，我的牙！”
    “啥？”
    楊大花懵了，上前看到閨女手心里全是血，趕緊掰她嘴唇查看。
    “哎喲我的吶，門牙沒了一顆。”
    “哇！！！”
    那得多丑啊，施麗咧著大嘴巴哇哇哭起來，嘴里含糊不清地叫嚷著要報仇的話。
    楊大花趕緊拉住她，恨恨地看向一老一傻：“走，咱們去村公社找支書來理論。”
    她現在變聰明了。
    別看對方傻，可力氣出奇的大，眼下看來，論打架她們母女倆肯定打不過。
    不能拳腳上再吃虧，還是找支書來理強些。
    “對，找支書。”
    母女兩就這樣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愣在原地的呂煥英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著田玉珠。
    傻丫頭剛才那腳……是怎么踢出去的？
    她站這么近竟然沒看清楚。
    也太快了吧？
    最讓她哭笑不得的，傻丫頭現在已經坐炕上跟兩娃重新擺筷子吃飯了，又好像剛才什么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老祖，吃飯了！”
    “快上炕老祖。”
    成成和豆豆兩個家伙看到姑被踢掉一顆牙，瞬間被逗樂，現在已經不哭哭了，高高興興準備吃飯。
    呂煥英有些摸頭不著腦的上了炕坐下，歪著頭，瞇起混濁的眼眸打量著傻丫頭。
    “咦，你，老一輩子的人都，這人吶，個個都有自己的長處，哪怕是腦子不清楚的傻瓜也有長處，可是丫頭你這長處……”
    吶，老太太簡直有點哭笑不得：“丫頭你的長處，竟然是打架？！！”
    田玉珠啃著窩窩頭頭給她一個笑容：“呵呵！”
    她必須裝做聽不懂啊！
    不過，她的長處可不止這一點而已呢！
    成成和豆豆到是十分的贊同。
    “老祖，二嬸打架這么厲害，我以后再也不怕三叔了！”
    “對，姑再搶我的東西吃，我就告訴二嬸打她。”
    呂煥英好笑的嘆了口氣：“就你們兩個東西瞎起哄，那要是你們二嬸遇到打不過的，她吃虧怎么辦？”
    “那我們就幫她一塊兒打。”
    “奶奶你看我的拳頭，也不了呢！”
    成成攥起拳頭，從今開始，誰要是敢欺負二嬸，他就幫二嬸的忙一起打。
    “……”
    剛想再逗逗兩只的呂煥英抬頭就看到了屋門口的蘇珍。
    剛才里外屋一通哄亂。
    施德和施為民父子兩背著施為強去村公社找醫生去了。
    后來楊大花母女兩吃了虧又跑出去告狀，現在大屋里就剩她一個人。
    起初她擔心兩娃被嚇到，現在聽見他們跟老太太的對話聲，也就放心了。
    “阿珍，進來。”
    呂煥英知道這大孫子媳婦人不壞，招招手：“進來跟我們一塊兒吃。”
    “不了奶，我……”
    蘇珍膽子像老鼠那樣，家里鬧成這樣她還去屋里吃飯，讓楊大花知道了沒好果子吃。
    “他們暫時還不會回來呢，瞧你瘦的，讓你進來就進來。”呂煥英嘆了口氣：“奶還有事情要求你幫忙呢！”
    “奶奶，別這么。”
    蘇珍趕緊進了屋。
    老太太對她和孩子都不錯，她打心眼兒里心疼老人家，只是自己又不敢有過多的照應。
    “玉珠這丫頭其實腦子沒那么木，就是懂得的不多，以后各方面你都多教教她，仔細教，她是能學會的。不信你吃吃看，這是玉珠做的窩窩頭。”
    想到傻丫頭也能開一點點竅，呂煥英莫名有幾分得意。
    她給蘇珍拿了窩窩頭，對方咬一口驚喜道：“味道不錯，松軟的呢！”
    “嗯，你再吃這肉，也是她煮的。”
    “香。”
    蘇珍笑開顏了，窩窩頭頭就白切肉，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一頓飯了。
    很難相信是傻丫頭煮的，一時間看傻丫頭的目光都變得滿是鼓勵：“玉珠，別聽別人瞎，你很聰明，而且會越來越聰明的。”
    “是啊二嬸，你真的很聰明的。”
    兩只湊熱鬧地拍著手掌。
    田玉珠：“……”
    這母子三人個性很像，單純白。
    話歸話，呂煥英心里清楚一會家里還有得鬧呢，于是催促著大家快點吃完。
    剩下的幾片瘦肉，她讓蘇珍拿回他們兩口子院里那草屋去：“晚上讓為民吃。”
    瘦肉哪怕是凍上了也不會膩。
    身為施家的長孫施為民，雖然性格軟弱，但平時不可惡。
    背著沒饒時候他也會悄悄給老太太砍些柴火，這些，呂煥英都記在心里的。
    蘇珍知道自己男人多長時間沒沾葷腥了，就聽老太太的話拿回去草屋里藏好。
    ……
    另一邊施德和施為民好不容易冒著風雪把施為強背到了村公社。
    這會將將要黑，村公社里的醫生和知青們都準備吃飯。
    冷不丁這父子三人就冒了出來。
    年輕的衛新義衛醫生只好從廚房里擦著手出來：“怎么了？”
    “衛醫生，我的腿好像斷……斷了！”
    施為強一臉的痛不欲生，太疼了。
    “咋弄的？”
    “家里那個傻子打的。”
    “誰？”
    “就是前才來我家那田家姑娘。”施德趕緊接話。
    如果是自己家二兒子媳婦，他臉上會有種火辣辣的感覺。
    總之對于田玉珠的身份，就算施振堂都已經認下這個負擔，可他這個做父親的心里還是過不去那道坎。
    施家最有本事的兒子配個傻子，他越想越覺得窩囊。
    聽到是田玉珠打的，村公所的干部和知青們表情都露出不可思議。
    他們大多數是見過田玉珠的。
    她那樣子嬌俏可人，溫柔似水又滿目膽怯的女子，你跟我能把施家老三這一米七五的漢子腿打斷？
    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