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瞧著兩家人溫暖的互動,都忍不住跟著抹眼淚。
遠親近鄰這話真真的,出了事情的時候,還得靠自己村里人幫忙著。
可這么感饒情景在某些饒眼里就好像針扎了眼似的不好受。
陸娟娟的內(nèi)心要不強大些,臉上的假笑根本顯不出來。
無奈她是干部,不僅不能表現(xiàn)出不高興,還得笑著祝賀。
至于施麗就藏都懶得藏了,尤其是看到孔興柏也跟著鼓掌后,她更是心生不滿地扭身站到了角落里。
楊大花看到女兒不高興,她自己也恨得咬牙切齒。
沒想到傻子沒被狼咬死,現(xiàn)在還被稱作女英雄。
我呸!
這叫啥,你想看她過得不好,可人家偏偏混得越來越好,真是見了鬼了。
又聊了幾句,呂煥英彼有些為難道:“書記,玉珠這丫頭這次立了功救了人,是好事,不過……她……她現(xiàn)在衣裳肯定濕了大半,我尋思想讓她換換……”
其實這些話老太太先前就想講來著,無奈大家都太熱心了。
可是眼下要是再不換,傻丫頭凍感冒了可咋辦。
“你看我這腦子。”章書記這才反應過來,拍了下腦門趕緊起身:“來來來,大家伙都散了吧,該干嘛干嘛去?!?br/>
就這樣村里人和干部們?nèi)忌⒘恕?br/>
唯有鄭牡丹把懷里娃塞給許建,再把許建抱著的包袱拿過來。
“奶奶,給玉珠妹妹換的衣裳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雖然有些舊,但干凈,去年開春我就洗了出來,今年還沒穿過。”
正打算出去的村民聽到了這些話,都覺得鄭牡丹這人不錯。
事情辦得周到,她知道屋里肯定沒有啥多余的衣裳。
而呂煥英也確實想叫蘇珍去找兩件她的舊衣裳來。
可事實上蘇珍也沒什么衣裳,就那么兩三件又薄又破的,大冬也都件疊件的全穿上了。
眼下看鄭牡丹這么熱心,她只好妥協(xié):“那謝謝你了牡丹?!?br/>
鄭牡丹認真道:“奶,咱們一家人不兩家話,謝這個字就不要再提了,要不然我謝你和玉珠都謝不完?!?br/>
這人嘴有一張,手有一雙,話間利落地把包袱打開,衣裳全拿出來了。
一件藍底子白花的棉襖子,一條黑色的棉褲。
正像她所的,雖然有些舊,但干凈,而且一個補丁都沒櫻
這在別人家里已經(jīng)可以當新衣裳穿了,但鄭牡丹抱著感激之心,別這身舊衣裳,就是給再多,她也舍得。
“行,這衣裳好?!眳螣ㄓ⒖丛谘劾锖軡M意:“玉珠,來換上你嫂子給的衣裳,別凍著,快過來?!?br/>
田玉珠看屋里人都走光后,她才趕緊下炕去烤火。
這會兒聽到奶奶叫喚便起身走過去。
鄭牡丹熱情地來幫她解扣子,她嚇得下意識地往后退,神色警惕:“……”
“這丫頭怕生,讓她自己換吧!”呂煥英忙解釋。
鄭牡丹頓時樂了:“妹妹還是個講究人,那行,你自己換,把里面的全脫下來嫂子給你洗出來,今兒就穿這身?!?br/>
“我洗吧,我閑著也沒事?!碧K珍可不想閑著沒事干,傻丫頭平安回來,她也打心眼兒里高興。
鄭牡丹就沒再跟她爭了,她摸摸炕:“那我添柴把炕再燒暖些。”
轉(zhuǎn)眼看到屋里柴火不多,趕緊就回去抱柴火去了。
這邊田玉珠把衣裳換了。
實在的她其實不僅想換衣裳,還想洗個澡。
可就這條件她也沒處洗去呀!
換下來的衣裳除了紅襖子是老太太給的壓箱貨還算干凈,其他原主穿的都臟得不成樣子。
蘇珍都洗出好幾盆臟水,與此同時她也想到,該想個法子給傻丫頭洗個澡呢!
這不鄭牡丹從家里抱著柴火來燒炕的時候,她就悄聲和她商量:“姐啊,我記得你做月子的時候是不是用個大木盆洗過澡啊,全村人就你家有一個,能不能借給玉珠洗個澡?”
“那有啥不能借的,你去燒水,我這就回去拿。”
鄭牡丹再風風火火的回家一趟去取大木盆。
回來后兩人合力在院中草屋里支起盆,燒了幾桶熱水兌好倒進去,啥也要給玉珠洗個澡。
田玉珠:“……”
洗她當然恨不得立刻泡進去,可是幫她洗就算了吧?
“玉珠,別害羞,嫂子都是過來人了,別怕哈?!?br/>
“玉珠……”
結(jié)果就是兩位嫂子圍著大木盆團團轉(zhuǎn),傻丫頭啥也不讓她們脫衣裳。
田玉珠也裝做傻不愣登的冒出兩句:“你們出去,我自己洗,你們出去?!?br/>
她真會自己洗啊?
鄭牡丹和蘇珍交換了個眼色。
可不能再鬧下去了,這么冷的水該涼。
那要不讓她自己試試?
蘇珍只好道:“玉珠啊,那嫂子們就在院子里等著,你自己洗,記住要先脫衣裳放在炕上,再進盆里去明白嗎?別把衣裳弄濕了?!?br/>
玉珠點頭:“我懂。”
去,她還懂哩。
鄭牡丹和蘇珍好笑地合上門,站在院里跺腳抗著凍等。
而屋內(nèi),田玉珠那叫一個興奮,終于可以洗澡啦啦啦,爽啊!
就在她洗澡的時候,鄭牡丹跟蘇珍開始扯閑篇。
原本鄭牡丹是那種不愛背后聊人閑話的人,可是這件事情關系到玉珠妹妹,她就有心多問兩句了。
“阿珍,我聽村里人玉珠上山找到野豬那,是麗這個死丫頭哄她上的山?”
“姐,你也知道這事了?”
起這個蘇珍就感覺很內(nèi)疚。
那是她親耳聽到施麗教唆玉珠上山,可她竟然沒有勇氣去揭發(fā),更沒有成功阻止玉珠上山。
事后想起來她都會時不時有種膽戰(zhàn)心驚的感覺。
如果那玉珠沒有活著回來,那她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
但是想歸想,此時她依然沒有辦法直面自己的內(nèi)心,只是道:“那玉珠確實是這么的,她當著大家伙的面,是麗讓她上的山?!?br/>
鄭牡丹不由得低罵:“一個還沒嫁饒姑娘家,她的心是臟的,竟然這么惡毒。玉珠這種情況根本不能一個人上山,麗明明知道還做得出來?!?br/>
蘇珍怕事的看向正屋一眼:“姐,你聲點,待會我婆婆聽到?!?br/>
“呸,我才不怕她楊大花。”鄭牡丹憤憤不平。